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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景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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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淑妃,美若景色,后婢女。深爱帝王,不惜巫蛊之祸陷害千秋后。
公子怀璧不再,东宫之中多了一位浣衣公公。那弹琴的掌,冬日红肿夏日疼痒——不休。
从此世间只有姜公公。
而千秋后。始终自得其乐,练字,奏罄,歌舞。清淡欢喜。
千秋后年约三十八入得红藕榭,冷水漂过得萧冷狂草跃然匾额,‘红藕香残’。
重华帝仿佛因噎废食拔去西宫中所有红荷,不,应该是整整一座皇家御苑。
引了冠世墨玉、与西府海棠若干,碧丝苕、芳菲竹……种种。
红藕榭端是百年冷宫中最映日的一段奇景,红花去,种子留,开百日。
千秋后以红葡萄酒养之,花香带酒香,废后千秋做残香饼,民间自此有了残香节,帝屡禁无果。
千秋后怀天下大智大仁,悲悯苍生,悉数以金银珠宝俸禄衣服,克勤克俭、不慕虚荣、节衣缩食……后人有作千秋传。
景妃存讥讽之意,前去红藕榭。一探。同时,遣去四壁。
“美景见过江枫姐姐。”厮妇人届时、华服娇声之最。
姜练闻‘江枫’之名,凭地一笑,幽幽淡淡,脸色藏在烟色紫纱之中,并不明晰。
“‘千秋后’听得太久了,姐姐忘却了往事?”
“何苦这般漠然不语?”
姜练宛若一泓波澜不起的水,语气绵长有力:“景妃,你要得、本宫从未想与你争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分位……你知道的。”
“你看,你看……我们都习惯开口闭口‘本宫’,争?争不争得您心里有数。”
风疾来,环佩叮当。
景妃玉容逆天。
“不争,莫能与之争。”
景妃蓦然变色,扬手欲掌掴……
“美景……”风声一般的叹息。姜练常年把着绵绵密密的针脚,绣得花纹路如真,周转摩挲,忽而春秋。此时手中自有一件白虎绣品,她慢慢讲述一个关于‘九月鹰飞’的轮廓。
不时,景妃入神。
“世人皆以为上官小仙是狐狸,上官以为叶开是狐狸,其实他们的道理不过取决于他们的立场,而仅仅为了冬日之前多多觅些食料,你与我……何须如此?”
“何须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何须如此!”景妃假痴不癫一阵。
“本宫只是咽不下一口气!”
“哦?”姜练摆出“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姿态。
“你未曾努力一场,处处欺诈,这也得了天下人的好感!”
“如此而已。”姜练摊摊手,表示无奈:“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样做,可是,这是合乎本性的事。”
“你又谈你信奉的‘道’,然后佯装没有手刃鲜血的善良优雅是不是?”
“即便我恶贯满盈,文重不希望我的恶评被传出……
时势决定是非,懂不懂傻瓜?”
“你敢骂我傻瓜?”
“你还不是傻瓜吗,文重这人虚伪,他要我求他复位,执掌凤印处置后宫!愚蠢至极……呵呵,可是还有你这个荒天下大谬的妇人,你以为你是宠妃吗?宠妃大过天子的脸面吗?一个孩子就让你如此掣肘!我告诉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天他要你们母子生,是你们与有荣焉,他日他心血来潮……不是我吓你呀,你呀,被烧成灰给他作花肥他都嫌多余!”
“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不会如此待我的……”
“你以为他爱我至极?我啊……两个孩子栽在他手上,得,姐这辈子认栽还不行!看着他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重蹈覆辙,我倍感快意。”
“你这冷血女人……”
“本宫声名在外,谁都看我圣母作派……而外,‘本宫’这两字唤得我热血沸腾,不知‘朕’唤起来怎样……”
“你!你你你你……你竟敢……”
“竟敢怎样?大不敬?”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重被你骗了……骗了……”
“啊……是么?”姜练淡漠的声音无懈可击,她以梅织煮得茶,仿佛祭祀一样撒到地面,维持了帮个圆周。
“事先祭你们……美景,且看看你们的下场,是否能好到天上。”
美景看她麻木不仁又一本正经的说话,丝丝的冷意钻入后脑,忙不迭得飞奔而出。阴森鬼魅的气氛挥之不去。
屏风后,自一副太监打扮。
冷灰的袍子沾着皂粉香,他浅浅的牵起个酒窝走出。
“地道挖通了,临走之前还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用你教。”
“你这样吓她,不怕她流产?”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踏着红毯到中央,牵过他的腕子,疤蜿蜒难看“你会忘记文重挑断你脚筋,你会忘记浣衣局遭老太监是景妃安排……哼,你是什么人,我用鼻子想都想得到。”
“你说话越来越刻薄,我以为,你只是针对他们。”
“即便针锋相对,也是‘故人’,我对故人一向很‘记挂’,所以——又怎能厚此薄彼?”
“那为兄应当荣幸?”
“你尽情得挑拨,不外乎假我之手多气气美景那女人。”
“哦?原来她在你心中——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哼!”她抄起绣品敲上他脑子。怀璧公子武功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