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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海的包容 没力气了, ...

  •   “要一直抱着吗?”方溧揉了揉齐椰的头发,有几根因为静电吸附在手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闻到独属于彼此身上的气味。

      寻常时候注意不到。
      此刻坐在同一张床上依偎着,拥有最好的触发条件。

      什么气味呢?
      类似花朵晒干后的香气,不仔细嗅一嗅几乎是无法捕捉的。

      方溧有体验不同牌子沐浴露的爱好,她喜欢用的香气都很淡,花果清香占大多数。

      少有茶香与浓香。

      香气往往聚拢在人的胸口,齐椰很熟练地将头埋过去,仔细蹭了蹭。

      她的鼻子在此刻是有特殊作用的,很灵活很调皮。

      方溧常常觉得齐椰的眼睛最漂亮,浅浅的眼眶里能装下许多丰厚的光亮。

      此刻她深刻感受到了,原来鼻梁也很独特,有点锋利。

      “嗯,不想松开。”齐椰声音闷闷的。

      她今晚很脆弱,很想依赖方溧,或许也只在今晚而已。

      回到溧水。
      和从前陪伴过的家人吃了一顿饭,她封闭好久的心慢慢软了,一发不可收拾。

      “你热不热?”方溧开口,说得委婉。

      她十分贪恋这种温度,却也知道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如果再不睡觉,肯定要做出格的事情。

      房间与主卧虽然相对,隔音也加装了,但父母那边还是有可能听到。

      老房子就这一点坏处。
      各处的减震功能都很差劲,这边跺一跺脚,隔一层楼的人兴许都能听见声音。

      安全起见,什么都不要做。

      齐椰蹙眉,不大高兴了:“你有点耐心可以吗?你说热,就是不想我抱你了。”

      既然想要探寻新的可能,总要拿出诚意吧。

      方溧大概是世界上最不解风情的人,一点都不浪漫。

      已经睡了自己好多次,还摆什么清高样子。

      方主任真是虚伪。
      不过在剧院那种地方泡久了,也难免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齐椰自己同样也是。
      进入社会之后,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被浸泡出市侩的形状。

      方溧赶快低头,亲亲她的发顶:“有耐心的,你不要冤枉我,现在不早了,我们中午还要上班。”

      我们现在做事情,会通宵的。

      齐椰坚持:“不影响,很快就结束。”

      她又不是很贪心的人。

      床的年份太久远,支撑力很差,两条木头腿晃晃悠悠的,经不住两个人的多余动作。

      吱呀作响。

      接吻已经足够激烈,快要到神色迷离的地步,月亮在窗外闭上眼睛,不忍心亵渎这样美好的场面。

      方溧今晚难得理智一次,在齐椰解衣服的时候拦住了她。

      修长指尖点了点睡衣扣子,撩起眸子很清淡地看。

      又动动嘴唇:“真的要吗?”

      我们真的要在父母家里做这种事吗。
      方溧倒是无所谓,只是很好奇,齐椰为什么不害羞。

      因为一开始说回溧水,齐椰是抗拒的。

      仅仅一顿饭过后,态度就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方溧有点受宠若惊,受之有愧。

      担心会不会是什么死亡前的盛宴。

      所以她需要提前披甲打预防针,以免之后被齐椰指着鼻子唾骂没道德不要脸。

      某个人现在的词汇量非常丰富,想骂什么话都能骂出来,没那么内敛了。

      齐椰闻言白她一眼:“不要的话我解什么扣子?”

      不懂风情这四个字可以刻在有些人的脑门上了,无聊。

      她手臂弯着往后退了一些,半撑半躺:“没力气了,你帮我脱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鱼雷一样在方溧的心海里炸开。

      好吧,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宽衣解带嘛,不麻烦。

      方溧坐起来,将齐椰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快要到腰间的时候,停住了。

      “你刚刚洗完澡,有穿内衣吗。”她问。

      如果没有穿,我就不扯开了。

      齐椰顿时涨红了脸,几下就翻到床的另一边:“你干嘛这么问啊?直接解开不就好了,哪有这么问的?”

      破坏氛围这种事也就只有方溧做得出来,齐椰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嘟囔着不要了,睡觉吧。

      弄又弄不好,白白把时间浪费了。
      心情是最重要的,她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怎么样都组不回来了。

      方溧敛起眸子,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余光瞥到窗外,开始默默数不存在的星星。

      数星星有利于催眠这件事是假的,和睡前数小羊一样幼稚。

      方溧用亲身经历来否定这件事。

      夏凉被搭在身上,衬得两个人的轮廓像一个人。

      闷出了汗,但还坚持搂着。
      方溧只剩下一只手空闲,虚虚地撩齐椰的头发玩。

      发丝轻飘飘的,落在指腹很痒。

      “还好吗?”她贴心地问。

      这种时候的问话更像是挑衅,但齐椰没有力气反驳,只是眼皮动了几下,说了句很好。

      确实很好。
      方溧在这方面的处理方式完美又柔和。

      齐椰喜欢被温柔地对待,哪怕再怎么样都不会失控造成伤害。

      方溧和溧水边的大海一样包容,可以将她很好地包裹起来,再用海浪细细拍打。

      卷起来,翻上去,最后送回岸边。

      过去好长时间,方溧将被子掀开,团了个纸团扔进垃圾桶。

      刚落汗,屋里冷飕飕的。

      齐椰换了个姿势侧躺,揉了揉腰窝:“你的手,去洗一下。”

      “我已经拿免洗湿巾擦了,你不也是吗?你那里还是我擦干净的。”

      自己闹的自己收拾,合情合理。

      夏天必须注重个人卫生。
      两个人都没力气起身去洗澡,只能缓缓等天亮,也不差一会儿了。

      齐椰抿抿唇,语气上扬:“你不要说。”

      齐椰笑笑:“好,我不说。”

      看出齐椰不怎么舒服,方溧把她扯到身边,手掌落在腰腹的位置揉起来。

      她猜测:“腰肌劳损了?”

      多数上班族都有这个毛病。
      久坐不站或是长时间使用错误姿势都会这样,痛得不明显,但往骨头里钻。

      “可能有点,我还没去看过。”齐椰很放松地喟叹一声,点点头。

      方主任的按摩非常舒服,可以单独开一家按摩店了,齐椰要办一张天价年卡。

      希望以后都能享受到这种优质服务。

      “去看看吧,我陪你。”

      方溧对健康很重视,深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然而现在的人总不懂身体有多重要。

      熬夜抽烟喝酒样样不落,能养出多好的体质呢?

      上次在北城,方溧见齐椰家里什么都没有,就猜到她经常点外卖了,很不好。

      这么些年过去,原本健康的身体不知道亏损了多少,方溧很心疼。

      “不要小题大做,不用。”

      “不用?”方溧的声音扬了扬。

      下一秒,她伸手抓在齐椰的后颈,威胁地捏了捏:“真的不用?”

      你如果拒绝,我有别的办法让你同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齐椰转过脸,很幽怨地改口:“用吧......过两天就去看看。”

      反正去看看也不会少根筋的。

      “好,很乖。”方溧揉揉她的脑袋,半哄半夸地讲。

      两个人睡了四个多小时,迎着晨光在淋浴间洗澡。

      屋子里的淋浴间做了干湿分离,隔着雾透玻璃,方溧看不清齐椰的具体动作,只能顺着轮廓描绘。

      就在她盯得入神的时候,玻璃门被拉开了。

      齐椰脖颈上披着一条很短的毛巾,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方溧眼前。

      水珠顺着她脸颊向下滑,落在锁骨旁的沟壑里,最后消失不见。

      灯光打在皮肤上有好看的光泽。
      四目相对,方溧喉咙一紧,悄悄偏头不去看。

      “怎么了?”她问,嗓子有点哑。

      齐椰将视线抬了抬:“你能进来帮我吗?后背擦不到沐浴露。”

      即便能擦到,曲着胳膊也很不舒服。
      方溧原本就没事做,不如来当她的免费劳动力。

      “你确定?”

      擦沐浴露,这听起来很暧昧。
      但没有她们前半夜做的事暧昧。

      “确定啊,你今天好话好多。”

      类似问题方溧已经问了不止一遍,齐椰懒得一一解答。

      在她看来,她提要求,方溧应该没有拒绝的余地。

      人一旦在关系里掌握主动权,就会滋生起说不上来的小小傲慢。

      傲慢有时是好的,有时又不那么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傲慢不会令人退缩,傲慢会令人勇气倍增。

      “等着。”

      方溧在洗手台洗了洗手,上前一步走过去,拍拍齐椰的肩膀:“转一下。”

      “嗯。”

      齐椰乖乖转身。
      方溧垂眸,发现她身上最白皙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

      几乎看不出什么瑕疵。

      沐浴露打到一半,方溧的动作停了。
      绵密的泡沫在皮肤表面呼吸,齐椰觉得痒,侧头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
      方溧把齐椰往里推,自己也站进去,顺手滑上玻璃门。

      她说:“一起洗。”

      ......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刚十点,方义出门去了,只剩何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她们,何粤开口:“中午要吃什么?”

      齐椰摇摇头:“不用了阿姨,我们该去上班了。”

      何粤没吭声,看了看两个孩子。
      眼底都有淡淡的黑眼圈,肯定没睡好就是了。

      “你们两个早饭都没吃,不头晕的啊?”

      方溧从桌子底下顺了瓶苏打,在何粤面前晃了晃:“不吃了,去食堂吃,你中午本来不吃饭吧?别麻烦了。”

      方义不在家的时候,何粤就不怎么做饭。

      牌场一日三餐都有,她经常过去凑合,从中午一直坐到下午。

      凌晨也有场子,何粤偶尔会打到天亮。

      “也行呢,那你们准备一下,几点到?”

      “十一点多。”方溧说。

      何粤:“哦,那要快点。”

      方溧点点头,回卧室把齐椰的外套拿出来熨。

      昨晚弄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压到了,布料上多了很多褶子,不好看。

      蒸汽把方溧的脸烤得一片红。
      齐椰走过去,把空调柜机温度调低一些,让扇叶上下扫风。

      “路导发短信给我了,问替补的事情。”

      齐椰盯着手机,把路捷的话一点点念给方溧听。

      “角色互换?”方溧撩起湿漉漉的眼皮。

      “嗯,她说可以换着演一场,看看什么样。”

      “可以,她想换就换吧,你没意见就好。”

      齐椰关上手机,抬头对着方溧笑笑:“我没意见,路导眼比我尖。”

      提到路捷,她眼里只剩下欣赏。

      “不许笑。”方溧忽然说。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沙发上的何粤都没忍住瞥她一眼。

      齐椰的笑容敛住一点,很疑惑地皱起眉头,凑过去:“怎么?”

      笑都不许笑啊?好不讲理。

      她们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她甚至在最迷离的时候又喊了方溧姐姐。

      现在她连笑也不行吗?

      坏死了。

      方溧头都不抬,手里拿着熨斗仔仔细细地烫,一点痕迹也不放过。

      齐椰抱臂盯着她,想看看她这是在唱哪出。

      过了一分钟,方溧漫不经心地嘟囔:“你又在夸她。”

      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

      淡淡的话降落,泛起好大一圈涟漪。

      说完,方溧把头垂得更低。
      她将注意力全放在熨斗上,只留给齐椰一个头顶。

      微妙的氛围扩散。
      齐椰受到感染,她挠了挠眉心,觉得有什么东西浮出来了。

      何粤还在一边,不好讲得太出格,于是齐椰把想说的话打在手机备忘录里。

      之后她把手机平放在外套上,确保方溧能看见。

      “我不喜欢她。”

      按照辈分算,她都可以喊路捷一句阿姨了。

      昨晚说了只喜欢大自己四五岁的人,方溧应该没听进去,扣分。

      吃醋可以,没人说不行。
      但好歹也要看一下具体情况,方溧有点太霸道了,齐椰就会想要打压一下。

      方溧拎了拎嘴角,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挪到一边去。

      她说:“我没有这样想。”

      齐椰:“是吗?”

      方溧:“嗯。”假的。

      两个人的哑谜何粤听不懂,心想年轻人交朋友的方式果然变了。

      从前一束花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要一字一句地剖析才行,还不保证能猜对。

      “行了。”方溧把熨斗的插座拔掉。

      她很自然地把齐椰的手机拿在手里,一个人往门口走。

      “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之后有时间再来。”齐椰一边走一边跟何粤讲再见。

      “好啊,改天见啦。”

      何粤看了眼关上的门,嘟囔着方溧在齐椰面前也这么有脾气吗?

      追人可不是这样追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海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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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走,无意外正常日更!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跪求收藏~ 已完结:《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预收欢迎戳戳:《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死对头和我破镜重圆了》 《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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