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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打情骂俏 总对她摇尾 ...

  •   对于有些人来说,幸福就像利滚利的黑心贷,满足过一时需求后,就可能要用后半生来弥补。

      曾经亲密无间的代价是,现在必须接受每分每秒的落差。

      这样的落差并不激烈,起初甚至不会感受到痛,它会在无声处化开。

      水滴石穿。

      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心脏往往已经被开出一个不可挽回的凹槽。

      方溧轻轻吐了口气。
      她在想,她们确实不是一家人了。

      又很后悔,如果当初坚决一点,把齐椰的户口迁到自己的本子上就好了。

      即便她们闹得很不愉快,即便几年不见面,她们也仍然是法定意义上的一家人。

      我们分开了,我们的感情无疾而终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翻开第一页,我依然是你的家人。

      偌大苍白的世界里,还有一个角落存在着我们坚硬的羁绊。

      但那件事最终还是没有办好。
      就像现在的方溧和齐椰一样,被搁置了。

      勉勉强强,可以用“随便”二字概括。

      “到超市买吧。”方溧舔了舔嘴唇,轻声说。

      齐椰没有接话。

      镇子附近的超市规模挺大的,但也就只有那种高钙牛奶拿得出手,连好看点的礼盒都望不到。

      只拎一箱牛奶太单薄。
      齐椰好久不回去,认为面子上是要做到位的。

      她面对何粤没有那么坦诚,她同方溧的那段关系让她做不到完全坦诚。

      先起了歪心思的人,总是习惯把自己放在更低一层的位置上。

      齐椰指了指架子上高一些的地方,喊方溧:“你帮我拿一下。”

      方溧跟过去,瞅见架子上放的是保健品,一眼就知道不太畅销的那种。

      否则不会放在高处。

      她摇摇头:“不用买这个,两个人用不上。”

      何粤身体很健康,方义又长年累月不回家,先不说功效好不好,买回去也是积灰浪费。

      “不行。”

      齐椰走过去,想自己拿,但就是差一点,她默默为身高哀悼。

      方溧凭什么就比她高呢,不公平。

      “齐椰,你听我说,真的不用买东西,别人来我家也不用的。”

      一直不怎么欢迎客人来走亲戚的家庭,对于礼品这方面根本不重视。

      “我家”这两个字被方溧自己强调出来,其实有点五味杂陈,毕竟之前一直都是她们的家。

      “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再去逛一圈。”齐椰没看她,往另一边走。

      这是嫌弃她碍事了。

      方溧叹了口气,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没了冷气加持,室外的空气冲得她鼻腔闷痛,眼皮也跟着湿漉漉的。

      熟悉的建筑,斑驳的墙面。
      有水顺着上头往下滴落,啪嗒啪嗒的,听着让人难受。

      开出市区之前,方溧还觉得徊城的夏天其实蛮好,每天都能看到蓝天白云。

      到了夜晚就是一片泛黑的蓝。

      蓝色是静谧的代名词,澄澈干净,洗涤心灵。

      而溧水不同。

      夏天在溧水镇躲得太深了,发酵过后滋生出的无限潮湿与阴森让人不舒适。

      如果还夹杂着往事,就更是一团乱麻。

      从前夏夜里的一阵风能让两个年轻人脸红心跳,主动将热度归结于纯粹的感情。

      而现下的一阵黄昏热风只会让方溧烦躁。

      在她快要受不住热气之前,身后的玻璃门响了,然后又关上。

      谢谢惠顾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内。

      “不是让你去车上吗?”齐椰蹙着眉问。

      她看到方溧的脸很红,原本柔顺的发丝被夕阳的余晖烘烤得炸起一点,杂乱无章地飘着。

      傻子。

      说让去车上也不去,就一定要在这里等自己。

      一句重话都听不了吗?
      穿着短袖还裹了件自己的外套,不热才怪。

      怎么不把你热死。

      这些是气话,齐椰一句都舍不得说出来。

      “就你固执。”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包里翻出纸巾。帮方溧擦从鬓角顺下来的汗珠。

      “你......”

      方溧躲了一下,把纸捏走,“我自己来吧。”

      要说亲吻也有好多次了。
      但猛地这样被前女友照顾,她竟然有点不适应。

      没有欲望加持,这些赤裸裸的关心让方溧无措。

      她极快地把汗擦掉,柔声解释:“有点不舒服,车上闷,我就想在这里站站。”

      回忆比不远处的大海还要汹涌,拍打得她站都站不稳。

      偏偏当事人就在眼前,身为漩涡中心却不知情。

      齐椰立马接话:“哪里不舒服?”

      “头昏。”方溧说。

      头昏是假的,面对你就不太清醒是真的。

      齐椰看了她几秒钟,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方溧没有再和眼前人对视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糊涂了,着急迈步往车那边走。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齐椰的手始终放在挎包里。

      包里有几根刚买的荔枝味棒棒糖,没能送出去。

      清甜好吃。
      但头昏的人,不应该吃这种腻味的东西。

      车子开到平地停下,这里扩建了一个露天收费停车场,但没几辆车。

      倒是一旁的大车棚停得满满当当,全是电瓶车与自行车,夹杂几辆娃娃的玩具车。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碰上好几个从楼上下来的租客,有男有女,像是在搬东西。

      方溧认不出这些人,但猜到大概是前两天刚签过租房合同的人,因为她的账户多了几笔汇款。

      都是年租。

      她伸手把齐椰带到身边,侧着身子提醒别人先过,台阶又细又窄,没办法一起走。

      熟悉的方言落进耳朵里,齐椰莫名感慨。

      在北城待久了,她都有点不会讲当地的话了,但还是听得懂。

      “你怎么不和人家讲方言。”

      方溧蛮自在地笑笑:“不会了,讲出来四不像,会让人家笑话的。”

      她也好久没说过。

      齐椰的声音扬了扬:“你还在乎这个?”

      收租的大款,还在乎租客背地里讲坏话吗。

      方溧眯了眯眼睛,听出她是故意的,就伸手捏她的脸。

      “在乎呀,我怕被人家嘲笑。”

      这句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夹杂着一点苦涩。

      她早就受过嘲笑,根本不怕。

      “你别......”齐椰躲了一下,没躲开,只能气呼呼地被捏。

      “大庭广众,不要这么暧昧。”

      “这就算暧昧啊?而且天马上黑了,看不到的。”

      方溧觉得暧昧的定义可以重新界定一下。

      如果捏捏脸就算暧昧,那她们在排练厅门口接吻算怎么回事,伤风败俗?

      好像是这样的。

      两个人还没动起嘴皮子,就有人在上一层探头出来,怀里还拿着一棵白菜。

      “齐椰回来啦?”

      是何粤的声音。

      齐椰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后退一步躲过去,又很不自在地跟何粤打招呼:“阿姨......”

      方溧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喊了句妈。

      何粤眼皮跳了跳,她是听到声音才开门出来的,早知道会碰见两个孩子打情骂俏,她就不出来了。

      坏了女儿的好事,真是作孽。

      “回来了就上来嘛,外边多热啊,快点。”

      方溧点点头,很自然地走过去拉住齐椰的手,发现她手心湿漉漉的。

      一见大人就这么紧张,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好啦,我们进去。”她小声说。

      齐椰嗯了一声。

      两个人进门,何粤又走下去把连廊上的东西拎回屋子里。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回家买什么东西呀?我们又不需要。”

      何粤的反应跟方溧想象中一样。

      她往沙发上一靠,手指在齐椰手心里画圈,语气懒洋洋的:“路上看到就买了,人家的心意,你别这样说。”

      齐椰脸上带着笑,附和一句:“是啊阿姨,来家里不带点东西我不好意思,您安心收着。”

      “也是也是。”何粤点点头,努力装作看不到方溧的动作,对齐椰说:“谢谢你啊。”

      她对女儿眨了眨眼睛:“你爸还在厨房忙活,我去看看。”

      说完,就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里。

      “你有病吧......”

      齐椰把手抽回来一点,拿桌上的抽纸擦起来,继续不满道:“阿姨还在呢,你摸我的手干嘛?”

      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是在哪里。

      私底下亲密点就算了,哪有当着家长的面这样的。

      “我妈没看见。”

      “看到了。”

      阿姨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方溧看着齐椰瞪眼睛的模样,蓦地笑出声:“不生气,吃西瓜吗?”

      桌上放着两盘颜色漂亮的西瓜,一看就知道很甜,还是无籽的。

      “吃一块吧。”齐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喂到嘴边的西瓜很甜。

      这时候她也忘了纠结此刻在方溧父母家里,忘了想喂西瓜这件事合不合适。

      装修过的房子舒适感有很大提升。

      从前隔音不太好。
      装修的时候加装了质量很好的隔音棉,外边的噪声几乎听不到了。

      在家里唱个歌什么的也不会吵到隔壁租户。

      奇怪的是那台老电视机没有被换掉,顶上还放着一台收音机,频道不太对,滋滋啦啦的。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方溧还对自己坐在沙发上看高考前的新闻颇有印象。

      那时候似乎没有现在热。
      六月份狂风骤雨的,天气很恶劣。

      新闻里说,高温预警,提醒送考的家长们谨防中暑。

      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拿着签子扎水果,和父母讨论接送齐椰的事情。

      之后就接到老师的电话,要去带齐椰回家。

      那天小朋友哭了,哭得很伤心,而她的心也跟着碎掉。

      一眨眼,还没走过高考的人已经走过新的八年了。

      亭亭玉立,事业有成,很优秀。

      优秀到,可以将爱情不再看作必需品。

      可以将抛下她的父母忘掉,也可以把自己当路人甲。

      这其实是方溧想看到的。
      如果齐椰真的幸福,那怎么样都好。

      说一万句话都没有用,你能得到安稳漂亮的人生就是最好的。

      如果刚开始看到的你泪流满面,那我希望现在的你笑意盈盈。

      方溧在这一刻忽然有些释然。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执着与心爱之人的幸福比起来,太轻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不是不成熟的人,可以想明白这个道理。

      “你张嘴。”齐椰对她说。

      方溧回过神,乖乖张嘴迎接投喂。

      西瓜进嘴还是凉的,咬一下就能尝到很浓郁的甜。

      无籽西瓜口感好,什么瓤都很好吃。

      “好甜。”她这样说。

      如果要说对夏日还有什么特别印象,那冰西瓜一定能摘得头牌。

      可以和椰椰紫米打个来回。

      齐椰看着她咽下去,关切地问:“头还昏吗?”

      她有点担心方溧在超市外边是中暑了,才会喊着不舒服。

      可在楼梯上还有力气捏自己的脸,是真不舒服还是演出来的?

      齐椰现在认为方溧确实是个优秀的文艺工作者,也具有表演的天赋。

      能指导演员的人,往往也要有上台表演的能力。

      齐椰心里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想看看方溧读大学时的毕设视频。

      她记得方溧大学时候也读的这个方向。

      方溧说:“不昏了,屋里凉快。”

      本身也不怎么昏。
      被投喂之后,思绪更清晰一些,心情也更畅快。

      潮湿的失落不见了,被雀跃取代。

      齐椰:“是吗?”

      方溧嘴很硬:“对,吃了你喂的西瓜,一点都不晕了。”

      “油嘴滑舌。”

      “那也只对你,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不行。”

      “那怎么样才行?”方溧笑了。

      有的人好像又嫌弃她,又有点喜欢那点被嫌弃的部分。

      “可以说,频率不要太高。”齐椰撇撇嘴。

      方溧从前的话不算太多,她们异地那四年更是很少讲话。

      现在的方主任看起来像个乐天派,是个总对她摇尾巴还想睡她的成熟女人。

      齐椰欣赏方溧的这份鲜活,并且有意鼓励。

      晚餐实在是过于丰盛。

      家里的餐桌被餐盘占满,连放水杯的位置都没有,因为何粤把锅都端出来了。

      五菜一汤,四个人吃足够了。

      几乎全是荤菜,只有其中一盘是清炒时蔬,清口用的。

      何粤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真是好久不见啦,阿姨也很想你,这一高兴,菜就做多了。”

      方义立刻点点头:“我在市场转了好几圈才买齐东西,你们两个一起回来,很难得。”

      他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
      看到方溧和齐椰坐在一起,莫名觉得欣慰。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岁数真的大了。

      “之后叔叔阿姨想我,我会常来的。”

      齐椰轻飘飘画了一张大饼出来,说得像真的一样。

      只有方溧知道她不会经常回来了。

      等这边的项目做完,齐椰作为渝度最出色的员工,很快就要回北城。

      她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马上,又是天南海北。

      吃着饭,方义把电视机打开了,屋子里瞬间变得很热闹。

      何粤向齐椰打听这几年的生活,得知很不错,也就放心下来。

      方溧专心帮齐椰剥虾,剥完后放在碗里给她。

      “我妈炒的虾很好吃,咸蛋黄口味的,你尝尝。”

      “嗯。”

      两个人的互动看得何粤心很软。
      心想两个人也蛮好的,能搭伙过日子。

      只是不知道,方溧当时口中的犹豫是为什么。

      撕下手套,又拿湿巾擦了擦,方溧将手伸到桌子下边,去握齐椰那只垂下去的手。

      温度一点点蔓延,齐椰刚咬了一口虾,就扭头看方溧一眼,淡淡的。

      倒是没开口拒绝。

      何粤还以为方溧的话会多一些,谁知道这人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

      她有点着急,于是抿抿唇,假装不经意问:“齐椰交朋友没有呀?方溧都三十多了,还是不愿意结婚,让我烦的呀。”

      方溧抬眸看何粤一眼,何粤示意她别出声。

      齐椰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忽略第一个问题:“您这些年,有给姐姐介绍过对象吗?”

      姐姐。
      方溧的呼吸一停。

      这个称呼实在太暧昧,几乎是齐椰对她的爱称了。

      虽然这时候讲出来,是考虑父母在。

      但还是好听的。
      方溧太喜欢这两个字。

      “介绍过好多哦。”何粤说,面不改色的。

      齐椰神情一紧。

      她把手里的虾放下,看了看方溧,又看看碗里的米饭。

      一点点蛋黄渣浮在上面,本来是很香的。

      现在没有滋味了,吃不下去。

      她勉强笑笑,话语从嘴唇溜出来:“你没有一个满意的吗?姐姐。”

      你和多少人相过亲?

      原来也有在考虑终身大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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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走,无意外正常日更!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跪求收藏~ 已完结:《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预收欢迎戳戳:《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死对头和我破镜重圆了》 《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