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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以色侍人 那为什么, ...

  •   一切都在方溧的意料之内。

      第二天她开车到酒店楼下,没有提前说。

      但齐椰走出来就看到了她的车,只是犹豫几秒就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没有推诿,没有不好听的阴阳怪气。

      她们终于在一次深入交流之后,找到了彼此之间相处的微妙平衡。

      假装是做过之后又很感兴趣的陌生人,能好好说话,顺便卖弄一些成年人之间才会有的小情趣。

      “吃过早餐了?”

      方溧摇上车窗,把车内的冷气打开。

      她昨晚回去感冒了。
      像是被那句提醒齐椰的话诅咒,病来得很突然,甚至波及到嗓子。

      好在家里有感冒药,吃下去后关上空调闷一会儿就好多了。

      刚刚开着车窗也是为了透气,不让病菌留在车里祸害齐椰。

      她一个人生病就够了。

      齐椰调了下座椅角度,答得漫不经心:“嗯,今早有人送。”

      她记得自己在办入住时没有订购早餐这项附加服务,所以今早客房管家敲门的时候,她很惊讶。

      但既然有人送,吃就是了。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此刻正在做出回报。

      搭车就是其中一种。

      方溧很轻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阳光洒上去,齐椰瞥了一眼,又默默移开。

      她对这双手有独特的眷恋。
      可以温柔地抚摸让她放松,也可以恶劣到让她想哭。

      最过分的一次,是方溧用这双手甩开她的挽留。

      “你叹什么气?”

      方溧直言:“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呢,没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漂亮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就能轻易拱火。

      齐椰皱了眉,很刻意地咳嗽一声,然后喊:“方溧。”

      “在呢。”又是这种软绵绵的回应。

      但齐椰这时候不觉得她可怜了:“你装什么呢?”

      总是摆出失落的模样给谁看啊?好烦。

      “我装什么了?”方溧在笑,不是很明显,整个人懒洋洋的。

      光线太强,她取了盒子里的墨镜挂在脸上,遮挡一些明媚的得意。

      有点酷的样子更叫人生气。
      齐椰想把方溧的墨镜摘下来,但又担心影响驾驶,只好忍着。

      “客房服务是你叫的。”她很肯定。

      没有第二个像方溧这样的冤大头了,偷偷摸摸做事还不想让人发现。

      做类似于“为你好”的事就要说啊,不然怎么留下好印象,笨不笨?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会好好讲话,那情绪要怎么表达出来呢。

      谁都没有读心术。

      方溧嗯了一声:“管家和你说了。”

      齐椰哑然:“用得着别人说吗?不难猜吧。”

      这都猜不出来的话完全是个傻子。

      “聪明。”

      确实不难猜,你能猜到就好。

      方溧嘴角的弧度比刚刚还要深,她抿唇:“你别生气,我这相当于补了欠你的那顿早餐。”

      “你不是很想吃吗?”

      她这样说,齐椰一时间有点无语。

      早餐已经用薄荷味的吻弥补了,她很满意,不需要二次补偿。

      “先不说早餐了。”方溧踩下刹车等红绿灯,摘下墨镜,清澈的眸子眨了眨,“这两天找个时间,回溧水一趟吧。”

      她透支了一些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尽力表现得很平淡,但嘴巴都是酸的,说不上多滞涩。

      不管站在哪个角度,方溧都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提这件事。

      但既然答应了何粤,她总要说的。

      车内安静如死水,只剩下冷气孜孜不倦地在空气里飘荡。

      “回溧水?”齐椰重复一遍。

      凭什么回去?
      方溧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又提起过去呢。

      把她邀请进私人领域,不会觉得不合适吗。

      到徊城已经是一种挑战,现在还要她直面最情感残留最浓烈的地方吗。

      “嗯,我妈想喊你吃饭。”

      我想喊你回家吃个饭。

      “她说,她很想你。”

      我虽然在你身边,但也想你,你能感受得到吗。

      方溧的喉咙堵了一团棉花,
      她觉得自己很过分很残忍,可能又在给身边的人造成困扰。

      齐椰沉默片刻,压了压情绪:“我可以拒绝吗?”

      我拥有拒绝的权利吗?怎么觉得拒绝你就好像是委屈了你。

      “可以。”方溧柔和道。

      “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不想回去也没事。”

      方溧说着,一只手拿手机,打算给何粤发消息,但被齐椰按住了。

      “算了。”她说。

      “吃顿饭也没什么,我和阿姨好久没见了。”

      有点想念阿姨那能把人辣哭的手艺。
      离开徊城之后,那样的味道就几乎没办法复刻了。

      人对记忆的留存是有限的,有时要靠味觉和嗅觉来唤醒。

      坐在燥热的院子里,在小桌上吃一盘辣得让人冒汗的菜是什么感觉?

      齐椰快要忘了。

      方溧愣了愣,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她仔细观察齐椰的表情,没有从中看到不悦。

      “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
      但这种玩笑话不适合这时候说,方溧咽下一口空气,似乎在组织措辞。

      最后只冒出一句:“你不用勉强的。”

      不用勉强自己回到一个不太好的地方,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和前女友有交集。

      好吧。
      方溧承认自己像个精神分裂患者。

      明明渴望齐椰渴望得快要疯了,还要在这里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真的有那种体谅人的度量吗?

      没有,都是假的。
      没了墨镜的保护,方溧眼底那一点点哀伤快被齐椰捕捉完了。

      她的心也仿佛在体验一种温和的热胀冷缩,不太好受。

      原来你也会后悔。
      那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和我分手呢。

      时间挪回四年前。
      面对面的两人但凡嘴软一点,都不会变成这样。

      可她们的性格就是如此,现下的结果已经成了必然。

      齐椰伸手碰了碰方溧的耳垂:“不勉强,我也想吃阿姨做的菜。”

      北城的饭菜,只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合胃口。

      几息之后,方溧调整好情绪,问她:“吃辣吗?”

      以前的齐椰不太能吃辣,但喜欢尝试这种味蕾的刺激。

      现在的齐椰怎么样,她不知道。
      徐思沁或许清楚,毕竟她们是要好的朋友。

      方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人,可能又在发神经。

      “吃呀。”齐椰笑眯眯的。

      她比以前能吃辣了,也比以前更有容忍度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排练厅,看到路捷正捏着剧本跟演员讲情绪把握。

      她这个人严肃起来还是蛮凶的,齐椰第一次见她这样。

      听起来大概是因为情绪递进的关系不对,咬字时的重点也错误,导致表现出来绵软无力,很假。

      剧作在台上表演时,最怕的就是假。
      你自以为深情投入,实际上底下的观众一头雾水,毫无代入感。

      这就是感染力有问题。

      方溧跟在她身边,小声说:“演的。”

      “你揭人家底干嘛。”齐椰笑了,嗔怪地看她一眼。

      “我担心路导吓到你。”

      其实路捷越凶越好,让齐椰少找她讲话,少那样笑盈盈地聊天。

      齐椰滞了一瞬:“我是小孩子吗?”

      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不是,你是齐老师。”

      方溧刻意把这三个字咬得轻飘飘,说完之后就先她一步走了,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齐椰连瞪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称呼没有错。

      “你可算来了。”助理终于盼来自家不靠谱的上司,乐得嘴巴都张大了。

      但这种欢乐还没持续几秒,她就注意到齐椰今天穿的高领。

      助理心直口快:“热不热啊?你为了穿搭这么拼,小心起痱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方溧也听到,于是饶有兴趣地往这边看。

      齐椰:“......”

      她呼出一口不顺的气,不算轻地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麦讲话吗?”

      可以再大声一点,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昨晚和方溧干了什么。

      做了,亲了,纠缠了。

      齐椰很少用这种阴森森的目光看人。
      助理打了个冷战,撇撇嘴:“还不让人说了,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乐意。”

      “行行行,我给你准备好痱子粉。”助理懒得和她争。

      齐椰又问:“你很闲?”

      不妙。
      助理讲了声告辞,忙不迭往后台钻。

      方溧听着这样的对话,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心情好得不像样。

      科学来说不该在脖子上留痕,容易造成危险。

      她进行了一个短暂的自我反思,得出的结论竟然是齐椰的脖颈真好看,修长又有型。

      凑近就能闻到很淡的香味,类花果香,甜丝丝的,却不腻。

      她可能没救了。

      晚餐盒饭是三荤一素。
      其中拼了个小酥肉,麻辣口味的,齐椰很爱吃。

      但厨师出餐的时候可能手抖了,她这一盒里的肉就一两块,看着可怜兮兮的。

      方溧坐在对面,时不时看齐椰一眼。

      自然也注意到那不均衡的配比。

      “我不太饿。”她忽然说,“这一盒我还没有动过,有点浪费,有谁要吃吗?”

      方溧的声音不大,坐在她身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小张喝了口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晓得方溧这是在搞哪一出。

      之前吃不完也没见说浪费啊。

      “我饱了。”路捷撩起眼皮看了看方溧的饭。

      就没怎么吃吧?

      方溧没看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抬眼和齐椰对视,眉毛动了动。

      意思是,你要吗。

      齐椰捏了捏筷子,在自己的米里戳了两下,小声道:“可以给我。”

      助理诧异地看齐椰一眼。
      总监今天胃口这么好吗,不反胃也不恶心了?

      方溧几乎在第一时间动了,站起身把那盒小酥肉递到齐椰手边。

      “多吃点。”她说。

      后边又跟了一句,齐老师太瘦了,要多吃饭补充营养。

      这话说得堂堂正正,倒是把在场几人的关注欲降低了。

      路捷听笑了:“是啊,齐老师多吃点,盒饭管够。”

      齐椰的耳朵有点红,一副腼腆样子。

      晚饭后方溧把小张喊到自己身边,跟她交代之后齐椰的餐要两盒小酥肉。

      “您觉得齐总监吃得完?”小张疑惑。

      方溧淡淡道:“吃不完也没事,总比不够吃好。”

      “但咱们正常的标准是一人一份。”

      “我单独出这份钱。”方溧打消她的顾虑。

      这下小张没什么好说了,只能默认方溧的要求。

      只是转过身之后她就止不住自己的笑容。

      看来主任和齐总监真有点什么,方溧之前从不会搞区别对待。

      排得太晚,夜幕将至。
      方溧留下来将排练厅的所有灯都关好,又检查了电源。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她拎着包往外走,发现齐椰还在门口。

      “怎么不走?”方溧把门锁上。

      她此刻一半身子在阴影里,一半被走廊的冷光点亮。

      “打不到车。”齐椰说。

      她没有撒谎,附近叫车的人太多,大概是加班的上班族都出来了。

      赶地铁和公交赶不上,只能忍痛花大价钱打车。

      方溧闻言不动了,她倚靠在门框上,笑得脆生生的:“齐椰,你要我送你啊。”

      齐椰也不躲她的问题:“你送吗?”

      日理万机的方主任有时间送她回酒店吗?

      方溧盯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车钥匙直接送出去。

      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说:“报酬。”

      不走寻常路才能在齐椰这里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方溧愿意尝试。

      “什么报酬?你也要我像给网约车付费一样给你付吗。”

      说完这句话,齐椰就觉得有点不对,方溧好像确实没有义务送她。

      于是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纸币,递过去:“够吗?”

      肯定够了吧。
      她加钱打更好的车型也用不了这么多呢。

      啧。

      “不收现金。”方溧毫不犹豫地抬手弹了弹她的脑门。

      齐椰捂着脑袋,有点不耐烦了:“那你要什么?”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方溧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可以用一个吻支付。”

      “......”

      “那我自己走回去。”齐椰说完,转身就走。

      方溧不慌不忙地拉住她,两个人瞬间转换为拥抱的姿势。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飘进齐椰鼻腔,让人很安心。

      又在大庭但寡众之下这样了。

      “你这是在逼我。”齐椰声音闷闷的,突然想到一个词,“逼我以色侍人。”

      方溧忍俊不禁,她温温和和地开口:“那换一下,我亲你可以吗?”

      她不介意以色侍人。

      翻来覆去绕几个弯子也还是要亲。
      齐椰没办法,仰头很克制地亲了亲方溧下巴边缘。

      她以为这样就能满足一些贪婪。

      “不够。”方溧的声音变小了。
      她侧了侧头想要索吻,但嘴唇被两根手指贴住。

      齐椰正色道:“方主任,请你矜持,这里监控能看到。”

      你昨天不是说,不好意思吗?现在呢,现在就好意思了。

      被自己的话坑了一把。
      方溧咧了咧嘴角,原本带着几分风情的眼神逐渐清澈。

      “不亲就不亲。”她说。

      然而总有人是嘴硬心软的。

      上车之后就由齐椰开始了一次深入滚烫的呼吸交流学习。

      先主动的人变被动,嘴唇最后肿了。

      齐椰用手碰了碰那片肌肤,恼羞成怒:“方溧,你非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咬我?”

      报复也不是这样吧,真是好态度给多了。

      方溧垂眸,慢吞吞道:“我的嘴也肿了,你好双标。”

      是谁先开始咬人的?
      自己只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毫无意义的争论被手机铃声打断。

      通话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挂断之后,方溧笑盈盈的:“我妈说,让我们明天中午去家里吃饭。”

      “不行。”齐椰斩钉截铁道。

      方溧扬了扬眉毛,“怎么了?”

      叹了口气。
      齐椰将自己的领子向下扒了扒。

      “和阿姨讲晚上去吃吧,没那么闷。”

      她可不想让何粤知道她们的畸形关系,好羞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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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走,无意外正常日更!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跪求收藏~ 已完结:《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预收欢迎戳戳:《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死对头和我破镜重圆了》 《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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