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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放浪形骸 又不是亲嘴 ...

  •   再睁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方溧无暇顾及自己有没有退烧,而是坐起身换了件衣服,想去接齐椰回来。

      她刚刚还担心自己睡过了,把小朋友一个人遗忘在学校。

      对这种事的恐惧不是没由来的。

      方溧还在上学的时候,没有人接送她,读的学校也离溧水很远,每周日下午,她都要攥着零花钱去坐公交。

      家里的男性总是找不见影子,何粤又在牌场站不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方溧脑海中甚至没有父母应该接送孩子上下学的概念。

      因为从初中开始,她就在寄宿学校,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周末是同龄人最期待的时刻,而方溧不抱期待,在家或在校,对她来说好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找到钥匙,方溧刚要出门,就见何粤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箱子,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脸怎么红成这样?”
      何粤快步走过去,手搭在女儿脸上感受温度。

      方溧不习惯她这种亲昵行为,稍稍侧开身子,“刚睡醒,空调温度开高了,热的。”

      声音还哑着,她清了清嗓子,假装是刚睡醒所致。

      何粤默默收手,满脸愁容:“怕不是发烧了呀?你头晕不晕?”

      “不晕。”方溧随口敷衍。

      “不舒服要给妈妈说的哦。”
      何粤还是不放心,多叮嘱这么一句。

      方溧三岁时得过一场病,就是发烧引起的,不过她不知道有这事。

      当时是何粤一个人带着她到城里看病,待了十几天,医生见了都说不可能好,但后边就是好起来了。

      从那之后,何粤对方溧不作任何要求,只求她平安。

      “好。”

      方溧其实对于这种关怀无动于衷,但分得清好坏,自然不会给何粤很多脸色看。

      如果这句话是她爸说的,她连理都不会理。

      去学校的路上有些堵,方溧无聊地刷起手机,头还在隐隐作痛,但应该退烧了,眼前视线都比睡前清晰不少。

      她口袋里还揣着没拆包装的棒棒糖,既然是齐椰准备的,就要随身带着。

      这世上有好多现象都没办法用具体的话来解释。

      就好比,为什么不爱甜食的人开始对荔枝味的糖情有独钟。

      讨厌麻烦与无趣的人,又为什么能开着车在一条平凡的路上往返无数次。

      有原因吗?
      如果有原因,那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从前写了太多无厘头又充满戏剧冲突的故事,所以现在连灵魂也被沾染上那种放浪形骸吗?关掉手机的方溧这样想。

      将车停在校门口,时间还有盈余。

      校外人群混乱,方溧觉得车里很闷,就下车坐在校外的石头墩子上等。

      中途有保安来找她,问能不能当家长志愿者,帮忙维持秩序,她婉拒了。

      周遭吵闹得方溧头更疼,但这次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了齐椰。

      小朋友似乎还没打算离校,手里捏着一根扫帚,正漫不经心地对着干净的地面清扫。

      脸上没什么表情,想来是被搞卫生烦得不轻,在磨洋工。

      方溧走过去,观察她一会儿,喊了她小名,轻飘飘的两个字,椰椰。

      小名是齐椰主动告诉方溧的,但她觉得叠字读起来很矫情,从前就不喜欢父母这样喊,现在也不让方溧这样喊。

      方溧反而说她名字里有两个耳朵,喊小耳可以吗,齐椰也说不行。

      没什么别的原因。
      只是除了大名之外的称呼,从方溧口中喊出来都会让齐椰害羞。

      “?”

      听到名字,齐椰下意识抬眸,就看到满脸病容却笑得很温柔的方溧。

      没有扎头发,应该是洗了把脸就过来了,穿着很低调的深色衣服,在人群里依然出众。

      用俗一点的话讲,那就是方溧很靓,叫人不得不关注的那种靓。

      齐椰无心打扫,将扫帚搁在墙边,走过去和她说话:“怎么不和我班主任说一声,让我自己回去,很不舒服吧?”

      方溧不来接她,她打车回去就好,干嘛忍着难受还要跑一趟呢?

      齐椰发现人一旦生病,就容易退回两三岁的状态,很幼稚,很难讲理。

      “还好啦,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现在人贩子很多,就算齐椰不是那种容易受骗的小孩子,也依然有被人拐走的可能,万一打车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司机呢?

      坏结果方溧不能接受,一定要亲力亲为,出门前何粤说替她接齐椰,也被拒绝了。

      方溧说着看了眼手机,问:“你还要多久?”

      “现在就能走。”

      本来还要一会儿的,但现在方溧来了,齐椰就不想干了。

      她跑去和值班老师说了一声,说完就去教学楼一层拿自己的书包。

      她们刚刚说话的位置是校园小情侣最偏爱的,有些人的男女朋友在校外,就会隔着大铁门讲几句话,不会太久,容易被领导抓着训。

      齐椰也和方溧隔门讲话,莫名有种心虚感,就好像在和校外交的女朋友偷偷见面一样。

      当然了,这仅是她单方面的幻想,绝不能被方溧知道。

      如果被发现,恐怕连牵手这种小事都不行了。

      方溧有时胆子很大,会骑机车,也能下海,房顶的破损她会搬着梯子去修,但有时胆子又很小,面对齐椰,她连触碰都要考虑很久。

      两面性在方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齐椰对她的这点特色又爱又恨,既爱她正直,又恨她克制。

      来不及想很多,齐椰已经走到方溧面前。

      “书包我拿吧。”

      “不给。”

      方溧眼皮动了动,“怎么了?”

      就回去拿个书包,怎么回来像吃了枪药一样。

      “我很有良心的,不会让病号帮我拿书包。”
      齐椰拎了拎嘴角,想表现得正经,但说话时止不住地笑。

      这一笑,就很没良心。

      而方溧喜欢她的没良心,很配合地将索要书包的手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方溧偶尔咳嗽两声,都能收获一旁人的眼神攻击。

      要说齐椰有多凶?
      不见得,光是那双含水的大眼睛就注定她与面色冷淡无缘。

      更何况面对方溧,她根本舍不得态度不好。

      早上是意外,齐椰是怕方溧追究自己那句话才装腔作势的,谁知道还真唬住了。

      她们到家时,何粤还坐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她发现方溧出去一趟,心情似乎好了,人也精神很多,脸看着红,但属于那种正常的红晕。

      反观齐椰,本来就腼腆,回来之后也不讲话,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乖乖巧巧地讲要回房间写作业了。

      何粤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但又找不到具体奇怪的点。

      她身在其中,除了不自在,没有别的感觉。

      溧水附近有不少野生小猫,从院墙边跳进来一只橘白,吸引了方溧的注意。

      她蹲下去摸摸小猫的脑袋,绒毛很顺溜,手感不错。

      她摸得高兴,当然要回馈:“来讨吃呀?”

      可惜冰箱里没有存罐头,方溧想了想,剥开一根鳕鱼肠,掰成小块放在纸壳子上。

      何粤看着这样和谐的一幕,笑着搭腔:“她性格好哟,经常在这边跑。”

      从四月份到现在,方溧开始相信缘分。

      小橘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附近,也不会三番两次跳进她的小院。

      就像齐椰,不是毫无理由地出现在她眼前。

      一切都和缘分有关。

      她轻轻碰了小猫的耳朵尖,才又说话:“我碰见它好多次了,要是下次还来,就养了。”

      “齐椰也喜欢吧?”何粤漫不经心地问。

      方溧垂眸,缓慢道:“夸过一嘴。”

      齐椰当时说小猫可爱,还握了好久小猫的爪子,方溧全记在心里。

      这种形容词,齐椰没有和她说过,一次都没有。

      想想她又自觉惭愧,哪有向小朋友讨要可爱这两个字的。

      从前创作时她也不会写这种过于肉麻的话,现在却想要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齐椰在方溧面前,话其实不算多,更多的是行动。

      但有时候,方溧渴望她与自己多说一些话,什么都好。

      小朋友只要一开口,就能治愈人。

      何粤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拆穿:“那就养吧,可以找人把墙加高一些。”

      “下次。”
      方溧有些固执地说。

      何粤见状,也不再提了。

      齐椰写下最后一个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好久都没放松下来。

      方溧在这时端着一杯薏米水进屋,见她皱眉,问怎么了。

      “手疼,写太久就疼。”

      方溧放下水,很自然地帮她揉。

      “写字不要太用力。”

      她看过齐椰的作业,字迹总是能透到下一张去,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的成绩很好,很用功。

      齐椰不搭腔,只说:“揉揉就不疼了。”

      方溧沉默片刻,用拇指帮她放松虎口。

      就这样揉了好一会儿,她刚准备松开手,齐椰又说:“....还是很疼。”

      方溧抬眼,齐椰因为这一眼紧张起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耍这些小聪明,既想要方溧识破,又怕她不接受。

      “我病还没好。”方溧一动不动,轻飘飘开玩笑:“我是有良心的病号,不想传染你。”

      她感冒了,并且还发过烧,起码今天是不能用嘴唇碰齐椰的。

      这样不好。

      “不会传染。”齐椰小声嘟囔。

      又不是亲嘴,哪里会有影响.....

      “齐椰。”
      方溧蹙眉,再开口,语气重了一些。

      没等方溧再说什么,齐椰起身直接搂住她,故意把脸也埋进去,声音很闷:“我不要了,你别生气。”

      不要吻我,搂一搂行吗?

      答案是可以。
      方溧站着不动,任由齐椰贴在她身上。

      其实刚刚,她差点就要妥协,如果齐椰再争取一下,说不定就可以了。

      之后就用肥皂水洗洗手,没关系的。

      但齐椰退缩了,方溧也就不再提。

      时间无限延长,听着怀中平稳的呼吸,方溧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去洗漱吧。”她说。

      或许是齐椰的错觉,她觉得方溧嗓子比早上还哑。

      为什么呢。

      “好。”

      齐椰准备退开,方溧在这时用手揉了揉她头顶,小声呢喃:“晚上去我房间睡吧。”

      多出的一套被褥空置好久了,有点可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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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走,无意外正常日更!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跪求收藏~ 已完结:《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预收欢迎戳戳:《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死对头和我破镜重圆了》 《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