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丈夫的秘密 “既然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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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望秋身体一僵，下意识望向一旁的霍胤成求助，见对方面色无所动，于是硬着头皮道：“爷爷，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啊。”
霍连云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道：“这些年来，我知道你操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辛苦了，胤成这孩子，忙起来总是不着家，我已经替你说过他了。在生活方面，我不知道胤成是否亏待于你，这里是两千万，就当是我给未来孙儿的见面礼了。”
司望秋面色一凛，不敢收却又无法碍于面子拒绝，连忙道：“没有的，爷爷，胤成他只是对工作比较上心，平时还是很关心我的。”
霍连云“嗯”了一声，随即示意他们先吃饭，便没有再作举动，这一顿虽然是霍家的早点，由于是二人第一天回来，自然是十分丰盛的。
看着欧式早餐里标志性的烟熏三文鱼由佣人端在自己前面，司望秋生理上有些反胃，但还是忍着不适，每样都象征性地吃了点。
“今天既然回来了，你们两个就在老宅住一段时间吧，房间我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霍连云端着一杯瓷碗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司望秋象征性地朝一旁的霍胤成递出目光，询问对方的意见，直到对方平静地说出“好”时，才跟着点了点头。
结束早餐后，司望秋就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住的地方说是房间，其实是主宅右侧带有别院的独栋，中间只以一座玫瑰园相隔，前院有一座无边际泳池和供以聚会的超长草坪，草坪旁紧邻有一座九洞高尔夫球场，与整座老宅后坪的马场以矮树篱隔断，中间以林荫骑马道相通。
司望秋刚和霍胤成结婚的时候就来老宅住过，那时他还不会骑马，每天玩够了后就去马厩参观，去的次数多了霍胤成就给他请了一个马术教练，只不过只学了点皮毛，到现在最多也就牵着马到处溜溜。
他那时最钟爱一头银白毛发的母马，偶尔偷偷会趁驯马师不在的时候多喂两根胡萝卜，后来母马有一天胃胀气了，驯马师查了监控才被发现，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马厩的每匹马都有精准的草料配比，不过霍胤成知道了也没说他，只是让驯马师以后喂马时，从每日的份额里留一些让他体验。
结婚之初，司望秋经常学着别人在别墅里设宴聚会，邀请的通常都是自己未婚时在娱乐圈结交的亲朋好友，以及霍胤成生意伙伴的家庭成员，有时一天来往的人数就有上百人，从礼宾座次排序到餐品伴手礼的选择，都是他一手操办。
那时候霍胤成已经开始渐渐忙到夜不着家了，他每天闲来无事又喜于热闹，便时常在国内各地购置怡景的豪宅，然后花上和买房金额等同的装修费用，用自己的品位添置不同风格的软装，再叫上许多人来聚会，每次都能不亦乐乎地玩上两三个月，等到腻了再去别的地方旅游，如此周而复始。
而如今离婚后霍胤成分给他的房产，也大多数是之前自己花费心思装点过的。
后来司望秋便有些厌倦了这种生活，那些他在同等圈层里结交过的阔太太们，大多数都是和自己一样结了婚后便失去工作的人，他们的丈夫平时忙于生意疏于陪伴，便只能互相邀约聚会来打发时间。
那些眼里永远只有丈夫和孩子，珠宝和豪车的人，聚在一起时，最多的娱乐项目就是赛翡翠赛宝石，太浅显了，即使司望秋已经自诩铺张浪费，偶尔还是会觉得自愧不如。
“先生，老先生邀了好友午后去渔庄垂钓，问您是否要一同前往。”二楼主卧内，司望秋换了家居服准备小憩一会，一位佣人过来敲门道。
他思索了一下，回了“好”，复又翻了个身继续躺下。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司望秋便前往更衣室换了一身大方得体的淡蓝色法式丝绸上衣，配以奶油色直筒高腰阔面裤，手持一顶带有同蓝色绸带的细草编宽檐遮阳帽出了门，待到吃过午饭后，便已经整装待发地站在前院里等候。
负责开车的是老宅的司机王叔，待王叔打开车后门时，霍老爷子已经坐在另一侧了，司望秋简单致意后便上了车，一路驰往预约好的渔庄。
到了地方后，霍连云原先约的那几个老友早已等候了一阵，几人相互寒暄了一会，话题便转到对方身后跟着的年轻面孔，几个退休的老头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到司望秋，还是忍不住夸赞道：“还是老霍有福气，一家子都是好相貌，挑的孙媳长得多标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讨人喜欢！”
霍老爷子听顺畅了，嗬嗬笑着互夸了一会儿，司望秋也大大方方地站在其后和他们一起聊天，唠完嗑后，几人便去到预留好位置的实木亲水平台垂钓，即使是在阳光正盛的午后，遮阳伞和供以休憩的茶歇座椅也早已备好，不至于太晒。
几个老头各自在相邻的钓点入座，偶尔隔空谈论一些生意或家长里短的闲话，大多时候则是保持安静。
司望秋因为对钓鱼没什么兴趣，便自请坐在霍老爷子身边打下手，偶尔递递佣人端过来的茶，帮忙看一下远处的鱼漂，更多的时间则是坐在不远处的阳光下享受日光浴，即使这样，还是会被几个老头夸赞孝顺有耐心。
霍老爷子年龄虽大，这些年来身体休养得却极其好，在国外这些年也时常乘着游艇到私人海岛垂钓，每次鱼漂一动，不等后面的佣人拿来抄网，一个人抬竿溜鱼收线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就领先了周围老友几条。
青灰色的淡水鲈和通体银白的翘嘴鲌在钢化水桶里一静一动，润亮的鳞片在阳光下尤其显目，司望秋搬来太师椅坐在一旁，盯着水面看得出神。
霍连云笑道：“以后等胤成闲了带你去海钓，那里的鱼比这更漂亮。”
司望秋有些心动，但还是遗憾道：“他工作那么忙……偶尔夜里能回家便行了。”
霍老爷子沉默了一阵，陷入回忆道：“年轻人永远都会忙点，到了老时才有空到处玩……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了我夫人，那时的霍家还没这么好，年轻时一起和我打拼，到了中年时便故去了，现在有时间玩也陪不了。”
司望秋对于爷爷的伴侣也有所耳闻，听说也是一位alpha，只不过后来因病故去了。
霍连云叹了口气道：“可惜他离开的太早，又只留下了一个孩子，我便因为怀念，对胤成的父亲太过宠溺，现在想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司望秋专注地听着，对于霍胤成的家里，他很少从对方口中直接提及，因此都是根据旁人的只言片语拼凑，他问道：“‘父亲’似乎只是这些年身体都不太好，您为何会对他感到失望？”
霍连云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在发现司望秋眼底满是探究后，这才发觉自己的孙子并没有过多提起家里，于是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水面，平静道：“他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年夫人病逝前，曾经提到与邻交陈家的一位omega女儿约过娃娃亲，后来明远，也就是胤成的父亲，到了合适的年龄还没有婚配，我便将陈家的那个孩子许给了他，后来时间久了，他便渐渐不满于我的安排，开始在外面有了新遇，而那个时候，胤成已经出生了……”
司望秋一直在一旁默默低着头，当听到“新遇”时，手里整理渔线的动作一滞，而当听到霍胤成当时已经出生时，心情更是一时跌到了低谷，不禁为其感到难过。
如果一方有外遇，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好聚好散，可要是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霍老爷子继续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霍家是个传统的家族，若是一人发迹，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原配的发妻，我猜明远那时候，可能在外面已经有了‘家’，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到那种地步，如今中年多病，恐怕也是得了报应。
“只怪我当初对他太宠溺，早早便把股份分了出去，胤成现在如此努力，多半也是怕他父亲一旦故去，外面的人便分得了公司的股权，因此才不断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好早日得到他父亲的认可。”
司望秋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背后的缘故竟有如此纠缠，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连起来了，怪不得霍胤成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似乎变了个人，估计是在那时便有所察觉。
“胤成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司望秋低声道。
霍连云叹了口气道：“alpha是一类很自大的生物，在自己的伴侣面前总是要强些，你不说我不说，到最后谁也猜不透。”
司望秋忽然感到了一阵内疚，他没有想到霍胤成的家庭有如此曲折，而他曾经却用同种伤害的方式去报复对方的冷漠，而这些伤害，永远地扎进了对方心里，无法挽回且不能消失。
他想说，他也犯过错，他也出轨过，或许由爷爷的准许让他彻底离开霍胤成，才不会让对方在夜神梦回时看着他的脸又重新想起这些事，可是话到嘴边时，司望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
他违背了霍爷爷的太多期许，而将这些宁静的美好彻底撕碎的那一刻，恐怕是人生中最困难的那一刻。
回到老宅时，司望秋顿时如释重负，他不敢再在霍爷爷身边多久留一刻，他怕那些羞愧的话语会忽然从自己嘴中逃出，继而逃也似地告别后回到了独栋，仅仅只是简单地用过晚饭，便觉得浑身已经丧失了所有力气。
他关上了主卧门，将那些佣人隔绝开来，以便获取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不断地在室内来回走动，他感到愧疚，又感到了释然，他对自己提出离婚的举措感到十分正确，又对无意中伤害到对方心生烦闷。
到底该怎么做？霍胤成在经历背叛后，不可能再继续爱他，保持关系只不过是遵循父辈的规矩而已，或许他应该早点远走高飞，彻底消失在对方视线里，直到霍胤成找到了其他伴侣，甚至向他提出正式撇清关系为止。
对，就应该这么做。
司望秋准备以散心的理由告诉爷爷，自己需要去英国旅游一趟，那里还有自己的房子，上次他去时还是今年夏季，签证还有时间，刚好还能赶上国外的圣诞节。
他迅速便想出了对策，当即从更衣室里清出一些简单的衣物，将其放在一个小型的行李箱里，反正到那里后一切都可以买，但他现在身无分文，就连通讯用的手机都落到了别处，卡和护照也放在市中心的家里，因此只能拜托老宅的司机送他出门。
好在霍家并不至于和他计较一点车费，而到买好新手机后，银行卡里的钱也能随时取用了。
说干就干，司望秋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床头柜用花瓶压着的支票上，他将霍爷爷白天给他的钱放在了霍胤成书房的桌面上，以便对方能及时发现，他和霍胤成已经离婚了，因此不能再要这个钱。
他兴冲冲地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挑高客厅内的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门一侧，对着前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影道：
“霍先生，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丈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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