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的omega》灶大厨

6、无法逃离的婚姻 四年婚恋情

　　“嘟、嘟、嘟——”

　　足足响了三声忙音，屏幕上便显示无法接通，司望秋不信邪，有些烦躁再次拨打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他又找到了对方办公室助理的电话。

　　这一次很快便接通了，对面是个很年轻的声音，似乎是那天去公司接待他的人，助理小刘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声音尊敬道：“喂，霍夫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在听到“霍夫人”后，司望秋的内心有所平静，他和霍胤成的离婚消息，显然还没有到达登上新闻的程度，于是冷静下来道：“霍胤成去哪了，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

　　小刘听到后，礼貌回答道：“喔……霍董明天要回北美的分公司一趟，现在已经登上飞机了，请问需要我在他落地后给您回个电话吗？”

　　在听到“飞机”后，司望秋的心底终于像浇了一罐冷水，从这里坐飞机到北美，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有消息了，霍胤成每次都这样，有事的时候就晾上个十几小时，等到终于有机会说上话时，再多的怨言都已经熄了火。

　　司望秋深吸一口气道：“……不用了，你告诉他我打过电话来就行了。”

　　说完后，他立即按下了挂断键，以免让自己的情绪持续停留在屏幕上。

　　等到明天早上，MIKIMOTO那边的消息也会到霍胤成那边，对方自然知道今夜自己找过他，也无需再多费口舌。

　　司望秋长叹一声，良辰美景此时也没了兴致，和谌衡说了一声后，便回卧室洗了澡，早早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司望秋是被物业的短信提示声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拿过手机，尚未清醒之时，便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到了一个快递。

　　他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搬到新家之后，除了从云山别墅带来了一些私人物品外，便没有再添置新物，但还是抱着怀疑的心理先起了床。

　　现在是上午九点，波奇已经被保姆阿姨带去门遛弯了，司望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情有些失落。

　　好在桌上还有已经做好的热腾腾的早餐，在新风系统和地暖的作用下，整个家里都保持着二十几度的常温，并不至于发凉，司望秋随意洗漱了一下，便推开门找到了自己的快递。

　　一个稍扁的长方形纸盒，看上去硬邦邦的保护得很好，他拿着快递刀沿着密封胶拆开，在剥去表面的泡沫纸后，里面放着的东西却让他傻了眼。

　　两尺见方的红纹锦缎硬封，上面明晃晃地用金漆写着“霍家婚书”四个大字，司望秋不敢置信地翻开一页。

　　这是他当初订婚时的婚书不假，可是霍胤成为什么要送这种东西来？

　　他快速掠过了大段文字，直到看清其中一条刻意被人标红的句子后，端着婚书的手微微颤抖……

　　【本婚书为家族户籍入册凭证，离婚证解除民事婚姻，未注销婚书则户籍不得迁出，标记效力与户籍绑定。】

　　户籍不得迁出……司望秋忽然想到，自己还一直落户在霍家名下，而离婚之后，霍胤成也没有主动给他迁出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是霍家名义上的孙夫人吗？

　　当初结婚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阅读文件条例的习惯，就连婚前协议也是委托对方的律师一同办理，全程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婚书的作用。

　　想到这，他的后背已经起了冷汗，司望秋有些颤抖地给霍胤成拨去了电话，这次对方很快便接通了。

　　“喂。”霍胤成不着痕迹的声音响起，背景音里还响起着餐厅愉悦的西洋乐声。

　　司望秋咽了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把霍家婚书送过来，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霍胤成从容道：“你不喜欢我送你的项链，我就换了一份。”

　　“你给我说人话……”司望秋举起了手里的婚书，尽管对方看不见这一幕，望着上面圈出的字迹，再次提高声音道：“这上面说的户籍入册，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注销婚书？”

　　这次霍胤成终于沉默了许久，最后道：“我没有权限。”

　　“什么？!”司望秋怒不可及地惊诧出声，深吸一口气道：“你在骗我，霍胤成，你怎么可能做不了？”

　　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了英语对话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在点餐，过了一会儿，霍胤成平静道：“阿司，事实上，霍家的离婚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注销婚书需要得到家族公证，而你又要以什么理由提出婚姻失效呢，出轨吗？”

　　就在对方呼吸声愈发沉重的空挡，霍胤成又换了个和缓的语气，继续安抚道：“阿司，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要以这种理由，那么不出半小时，你的负面新闻就会传遍所有社交媒介。”

　　司望秋深吸一口气道：“霍胤成，你难道要以这种方式和我绑定一辈子吗？那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异地吗？”

　　霍胤成顿了顿，平静道：“……你不就是想在外面玩吗？我让你玩，不行吗？”

　　“霍胤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说完这句话后，司望秋便挂断了电话，他之前的确想要报复对方不假，可霍胤成居然宁肯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也不肯彻底割舍这层关系。

　　在法律上，他可以是自由身，可在名义上，他却永远只能是霍胤成的伴侣！

　　他的自由，永远都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倘若擅自将一切公之于众，和霍家闹个鱼死网破，也只是以卵击石罢了，他拿什么去赌？

　　直到现在，司望秋才逐渐开始后悔自己的轻举妄动。

　　说白了，就算他还能重新结婚，在如今的这个豪门圈子里，没有人会故意和霍家作对，更没有人会赌上前途去娶一个和霍家划不清界限的Omega，霍胤成敢答应他离婚，就是笃定了没人敢和他在一起！

　　司望秋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身体一片冰凉，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强迫自己坐在餐桌前冷静下来，刚用叉子挑起盘子里的一片煎蛋，顿时又因为早餐冷却后的蛋腥味，恶心到干呕出声。

　　他趴在桌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单手攥紧了握拳，用力打向自己腹部，直到无法忍受的胃痉挛痛遍了全身，才拍着桌子骂道：“都怪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他#%给你上户口都要上到霍家！”

　　骂归骂，司望秋还是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忍着疼痛先是给自己叫了司机，然后勉强吃下了无色无味的两片吐司，硬着头皮去了最近的公安局。

　　“抱歉，司先生，如果您要迁出户口，除了持有本人身份证和离婚证以外，还需要户主的户口本原件。”办讠正大厅内，工作人员耐心道。

　　“什么？”司望秋不敢置信地坐在玻璃窗前，他之前连离婚都没有这么麻烦过。

　　“必须要户口本原件吗？”司望秋再次确认道。

　　工作人员点头道：“是的，先生，还需要户主本人亲自到场确认。”

　　司望秋皱起了眉头，别说户口本了，霍胤成既然故意卡他，怎么可能愿意专门来这一趟？于是又问道：“那可以开具户籍证明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拿起内线电话说了两句，语气委婉道：“实在抱歉，我们这边刚接到通知，您的户籍信息暂时有‘待核实事项’，没有户籍证明的话，签证材料没法受理。”

　　司望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接完电话后态度更加坚决，内心只觉一阵淡淡的讽刺感，终于死了心，起身离开。

　　回到家后，司望秋昏昏沉沉地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将身体舒展成一个大字状，静静地思考人生。

　　半晌后，他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提着酒瓶独自坐在吧台上，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对着肚子里的孩子道：“……抱歉，我实在找不到其他方法了，你不应该生活在一个离异的omega身边，因为我不想把抚养权让给你的alpha父亲。”

　　司望秋把这杯酒喝完后，随即又继续酌了一杯，望着那红得发黑的杯底，陷入沉思道：“其实我一开始就不想要你，我和霍胤成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停滞不前的改变，使我们的婚姻一地鸡毛，你要是有怨言，就去怪他吧。

　　再次一饮而尽。

　　他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普通omega该如何自行堕胎”，在看到搜索栏很快变成“404”,以及最上方出现一行“请关爱自己的身体”后，嘲讽地笑出了声。

　　司望秋等了很久，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除了微醺的感觉以外，便没有任何异样，看来这个方法又失效了。

　　很快，入户门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保姆遛狗回来了，司望秋刚想给自己再加点量，储藏室的门忽然从低部响起爪子扒门的声音，波奇闻着酒味一路来到了这里，在看到主人正在喝酒时，立即“汪汪”了几声。

　　“别闹，这是人的饮料，没事的。”司望秋继续倒酒的手停了下来，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先安抚凑到他面前的白色萨摩耶。

　　在看到对方一直在拱自己握着酒瓶的左手后，他蹲下身来双手揉着波奇的狗头，一边从身后的壁柜找出狗零食，递了几个肉干道：“好了好了，你也吃零食。”

　　保姆听到狗叫的声音后，也找了过来，站在门边道：“司先生，您今天早上似乎没吃什么东西，是不合胃口吗？”

　　司望秋喂狗的手一顿，抬头礼貌道：“没事，我早上不饿，中午的话……做点螃蟹试试？”

　　保姆应声离开，司望秋继续回过头望向波奇，在看到对方吃得嘎吱作响时，不由得有所打动，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块肉干放进自己嘴里，也跟着嚼了几下。

　　没什么味道。

　　他蹲在地上吃得入迷，一时忘记了面前还有个大馋狗，再回过神时，波奇已经流着哈喇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不禁笑道：“不好意思，剩下的留给你吧。”

　　"不需要。"

　　欧式复古的顶奢宴会厅里，一场由霍氏举办的感谢海外合作方的商务晚宴在此举行，霍胤成拿着一杯香槟靠在礼桌前，对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再次重复道：“不需要你的劝说，关于爷爷的决定，我自然会尊重。”

　　站在面前的是他的表姐霍湘，这场宴会的主角，刚刚被霍老爷子钦定接管海外分公司的年轻alpha。

　　霍湘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烟灰色西装，领口微敞，混迹商场多年独有的冷硬携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天生就是做商人的料。

　　她从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威士忌，举杯道：“你在海外打拼了三年，把霍家的版图足足扩展了一倍，爷爷的意思，只不过是让我代为接管一阵。”

　　霍胤成严肃着表情和她碰杯，霍湘抿了一口，继续道：“要不是老爷子亲自来找我，你这烂摊子，我还不想接呢，胤成啊，你也是时候该学学怎么做个好丈夫，而不是单纯的生意人了，结婚这么多年，也和望秋没个孩子。”

　　霍湘这些年都在海外做自己的事业，这次回来接受霍家的一部分产业，不过是霍老爷子看自己的孙子整日忙于事业，海外海内两头跑，这才找了她过来帮忙。

　　霍胤成陷入了沉默，这些年来，他的确亏欠于司望秋，而之所以如此忙于做出实绩，只不过是想早日得到家里的认可，把股权拿到自己手里。

　　霍湘看出了他心底的顾虑，开门见山道：“放心吧，我接下这个位置，不过是顺了老爷子的意，但分公司的核心团队都是你的人。”

　　她正色道：“……不过你如果想要拿到霍家真正的实权，光是努力还不够，你得把家里的事情捋顺，让老爷子觉得霍家后继有人。”

　　霍湘说得口干，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霍胤成回道：“这种事情，一时还急不了。”

　　“有什么急不了的？”霍湘下意识反问道，但看到自己弟弟略显忧郁的目光，意味深长道：“有些事情……你不说，老爷子迟早会知道，你要是管不了自己的omega，过两个月我刚好回国一趟。”

　　霍胤成对上她的眼神，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深意。

　　霍湘常年待在国外，是真正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生存下的人，所使的手段自然不会多留情面，霍胤成当即道：“不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管好。”

　　“你最好是能够处理。”霍湘的话语好似最后警钟般在耳边环绕，“如果让爷爷觉得你一直扶不上墙，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