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吒乙女)罗小黑战记同人文》合支

2、第 2 章

　　和煦的日光透过纱质的帷幔，温暖的铺撒在身上，暖暖的。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梦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沉沉的一觉起来更累了。
　　初春的街上还有些凉，但嫩绿的芽已然萌发，在光秃秃的枝干间静悄悄的，等待着和真正春天相会。
　　这惬意的季节里，万物都有了复苏的前兆。
　　处理文书的工作还算清闲，天天在室内和文字打交道，没什么烦恼，也不是很喜爱。
　　偶尔有几只妖精过来，她就会噌的从文件堆里带着冒精光的眼睛探出头来。
　　好可爱。
　　会馆内与妖精接触较多的岗位，需要一定的门槛。她知道灵力是其中之一，多的就是机密了。
　　她心一横提交了申请，忐忑的参加了面试。
　　面试官蓬松的毛发一部分被打理和着绸缎编成了好几股麻花，其余的就随意披散下来，时尚又可爱。
　　刚刚领路人的小尖耳朵上，缀满了帅气的耳骨钉，边上记录员的小肉垫看来软乎乎的。
　　选对了，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工作的动力。
　　何况入职后还是带薪培训，包六险两金，粤东会馆每月一次餐券。
　　心灵系的面试官无视了那些和问题无关的心声，非常具有职业操守的按流程提问些基础性的问题。
　　一套过程走下路，只有灵力那块有些小问题。
　　培训的三个月里，天天需要实战。不知不觉的和一些亲近人类妖精也混熟了，路上碰到，都不用开口，那表情明晃晃写着：来约一架？
　　高负荷的灵力控制和体能锻炼下，那个对她而言不清不楚的梦早被埋到记忆的角落里。
　　人累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哪还有余力管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大晚上加训完，一回家，赶紧冲个澡，洗漱一下就瘫在了床上。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期待中的方向稳步前行。这就很好了。
　　聚灵而成的妖精们，就像一片充满活力的森林，自然而又美丽，神秘却又充满着生活气。他们的存在就像是在告诉她，自然从未离人类远去，哪怕是在高楼林立的市中心里，也有在缝隙中顶开水泥沙石，冒出头来的顽强植物。
　　疲惫的身体陷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中，沉入了深深的梦里。
　　赤脚走在漆黑的的空间里，底下是黏腻的液体，似乎带着些血腥味。忍着不适走了很久很久，才有一丝丝光线在遥远的地方出现。她朝着光奔跑过去，穿过那个亮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的洞口，赤脚踩上了一片草地，转头往身后，却空无一物。
　　之前遗忘的记忆在此刻悉数回归。
　　“漱漱漱”一望无际的寂静山林间，传来枝叶互相摩擦击打的声音，脚步声轻悄，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在靠近。
　　她环顾四周，握着藏在袖中的刀子作防御状，一步一步观察着四周退至一颗大树前。
　　林间，一个稍高的人影出现。在她还没看清，可对方好像是发现了她，她看着那身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朝这里看。
　　“江予轻？”，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戒备的神色里带着些探究。
　　“是你吗？哪吒！”她向前走着，刀却没有放下，直到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她就被抱了一个满怀。
　　闻到熟悉味道的时候，她已经回收了刀子，奈何哪吒的速度太快，还是划了一道不浅口子。
　　他好像没感觉到似的，重逢的欣喜胜过了其他。那伤口渗出血，只有小江看在眼里，一点一滴的落了下去，打在草叶上，格外刺眼，让她不由的把视线投注其中，可仅须臾那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她也放下心来，被紧紧箍着的手臂，只能勉强抬起小臂，拍了拍哪吒的背。
　　“高了不少嘛。”
　　也不知说的话哪里不对，听到这个，哪吒手收的更紧了。
　　“快勒死了阿喂！”这劲儿比个头长得快多了。
　　抓的越紧，仿佛能加深更多的安全感。那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人，只有拥在怀里，看在眼里，才能有片刻的安心。
　　不会像午夜梦回时那样，沾着刺人的血，冷冰冰的躺在触不到的噩梦里。
　　“我以为你死了”哪吒稍稍松开，头依旧埋在肩膀上，哀怨的声音虽蚊子般大，却也清楚的进了她的耳朵。
　　她当时没敢想太多，生怕拖久了都可以葬一块儿了，只能先活一个是一个，而哪吒的能力更好突围。
　　她心里想的一回事，能不能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这祖宗听到这个得七窍生烟，再也不理她了。
　　她很清楚，自己没法踩着同伴的尸体活下去。
　　却阴差阳错的让哪吒成为这个悲剧角色。
　　语言太过苍白了，歉意一旦说出口，就变得无力和尴尬。过去无法改变，只能寄托于未来。
　　“我们不是又再见了吗？一见面就整这么悲壮。走之前说好回来要打一架的呢。你这样感觉都快哭了，怎么好意思打。”
　　“一回来就想打架？”哪吒看着她，像在控诉什么负心汉似的。
　　“你现在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四年的时间，不是白过的。哪吒的灵力和体力都今非昔比。
　　可两人打起来却还是和之前一样，来来回回没有胜负。她一个肘击上去被哪吒单手挡住，一把抓住她攻击的胳膊往后一背，手肘还未完全过去，她就顺着转过身一脚往哪吒下盘扫去。哪吒的攻击还是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显的游刃有余起来。
　　“你放水！玩我呢！”她微笑着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狠狠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过去。
　　哪吒莫名其妙得直迎上去。
　　她脑瓜子突突的，已经没法收力，只能朝侧边打去。重击了左腹边缘后擦了过去，哪吒闷哼了很小一声。
　　她听见了。
　　顺着惯性猛地踏地转身接住了往后倒的哪吒，踉跄了一步带着他坐到了地上，赶紧想检查情况，伸出的手却被抓住了。
　　“着急了？”哪吒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个角度也看不见表情。
　　“你找打你！”她可是生气的很，提高了嗓音，手上熟悉的灵力感觉传来，还好只是有些小瘀血，没什么大碍。
　　柔和的灵力流转在四肢百骸，就像当初一样。
　　哪吒的手渐渐松开。他在气什么，气自己当时的弱小，气自己没有选择？都有，但好像不仅仅只是这些。他还有怨。
　　这些怨过去压抑的很好，如今一触即发，才让他做出了一些过于情绪化的事情。
　　树林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剑拔弩张的气氛又重回了平和。
　　“你感觉到了吗？急躁、愤怒。”哪吒别过头去，本想侧头看他的江又扑了个空。“这不过小擦伤而已。”
　　江另一只手摸着头安抚他，软乎乎的手感还是这么好。
　　“我其实是个胆小鬼。”她靠着哪吒席地坐下。
　　“看不得血。看不得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为我而死。我害怕晚上一闭眼就是满目的猩红，害怕那些死掉的人在梦里出现。我更希望自己去死，就不用承担背负他人希望的重担，不用被愧疚压的余生都是执念。”
　　还有些话，她没有说。她已经背上了推孩子出去承受痛苦的愧疚。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她都没法放下了。注定亏欠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哪吒咬牙，什么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揽，哪怕舍己救人也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错的是那些滥杀无辜的士兵，是被欲望控制的皇帝！”
　　两人对情况心知肚明，但是很多时候，知道是一回事，接受自己的无力却并不容易。
　　“我知道了。”江捏了捏哪吒的脸蛋，还是以前婴儿肥的时候手感更好。
　　脸上的触感变轻了，哪吒感受到逐渐消散的温度，手一瞬的抬起只触碰到薄烟似的东西，风带起它，轻绕在指尖，触感仅有那么几乎察觉不到的一瞬便散了。
　　人，眼一睁是生；眼一闭，便与世间的是非爱恨再无瓜葛。
　　但总有些东西，会留在在活着的人身上，带着模模糊糊的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