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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恋爱也会迷 ...


  •   “因为出国而分道扬镳或者异国出轨分手这种事,我们不是见多了吗?”许萌掰着手指头细数这些年来耳闻目睹的例子。

      他们上的是双一流大学,出国留学的人比比皆是,父母辈来往的家庭也大多会送孩子出去见世面,那些情侣又有几对可以坚持到最后呢?

      听得余非晚脸都皱成了苦瓜,许萌又不忍心了,抓抓脖子,强行救场:“诶呀,当然也不是没有好的例子,你看法学院的苏学姐和裴学长不就准备结婚了吗?我相信你们俩不会出轨的,肯定能坚持到底。”

      余非晚点点头,但显然没没被她苍白的话说服。

      “其实我不是担心异国感情出问题,我更在意的是,如果有一方要牺牲自己来迁就对方,那多不公平。”余非晚说。

      “那当然啦,还是自己的未来更重要,对的人应该站在你的未来里,而不是阻止你走向更好的人生。”许萌在这方面向来很理智。

      “而且这种情况通常也不会走得远的,因为时间一长,牺牲的那方就可能会后悔,另一方的愧疚也会随时间而淡化甚至还理所当然,得,矛盾爆发,还不是死路一条。”

      余非晚很认同她的话,头枕在她大腿上,心里有些乱。

      “安啦,真正相爱的人,有能力的人,总会找到平衡点的,异国也不过一两年罢了。”许萌拍拍他的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吧?”

      “嗯。”余非晚轻轻叹了口气。

      谈恋爱果然不是只有甜蜜一种滋味啊。

      余非晚对自己这段积极求来的恋情产生了一丝茫然,但飞速掠过的日子推着他不断往前,没有闲暇停下来去好好思考。

      二月繁盛的梅花在冬末悄然凋零,大三下学期乘着料峭春风而来。余非晚走进阔别多时的教室,走进实验室,走进图书馆,看见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拧上了发条,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余非晚又何尝不是呢?保研文书要继续完善,科研成果要努力产出,申报方向的重要专业课要系统复习,英语口语也要加强……

      褚石青已经匹配了CMU暑研项目的导师,通过面试后,忙着提交各种材料办理J1签证,为6月赴美作准备,同时跟着暑研要去的组里正式工作。

      两人都可以预见,这个学期他们将在忙里偷闲谈谈恋爱了。生活是如此单调重复,任务是这般繁重枯燥。

      他们如同以往那般,频繁出入图书馆、实验楼,去余非晚最爱的面馆吃面,绕着求真湖散步,开车路过学校的许多教学楼和道路。

      在这些时刻里,春天却一日比一日要灿烂,仿佛要使出浑身解数,照亮无动于衷的人们。

      作为植保专业的学生,余非晚对学校的植物烂熟于心,每经过一处春花,他都能随口告知褚石青,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褚石青也总是询问他具体是哪些字,并耐心地等候他停下来拍完照。

      学校里到处都是艳丽的郁金香,北教学楼花坛里种着粉色的,求真湖边摇曳着红色的,碧泉食堂外开着黄色的。

      生物实验中心沿湖大草坪开满虞美人,五颜六色地扎在蓝色的喜林草花海之中,求真湖南面的二月兰则形成了一片紫色花海。

      粉色、白色的樱花云蒸霞蔚,海棠花瓣在风中落里一地。

      还有褚石青特地带余非晚去的东教二楼平台,那儿有繁盛的紫藤花……

      春光明媚如许,于是人们的步伐再匆忙,路过这些美妙的春色,也很难不稍作停留,纵容自己欣赏片刻,而后又埋头赶向他们的伟大前程。

      褚石青对此种节奏谙熟于心,甚至一天不忙就觉得无聊,被朋友戏称为天生卷王。只有李随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才会逃课去徒步,美其名曰春游。

      此男甚至上着上着课,觉得太无聊了,在八人群聊里呼叫他们,出来一起去学校里的运河游泳抓“鸭子”啊,他看上河里的小“鸭子”很久了。

      余非晚无奈地回:阿随,那不是鸭子,是小䴙䴘。
      褚月白:你敢抓,我就把你破坏柏寒相亲的事告诉他。

      于是李随悻悻然作罢。

      四月十三日那天是褚石青的生日,他父母难得在临城,计划替他庆生。余非晚也就提前和他一起过生日。

      李随不甘寂寞,提议大家一起去摘野菜吧,给褚石青做一顿春菜吃。一年就吃这么一回,他们年年都去郊区“打野”。

      思及用春菜做的面条浇头,余非晚就馋了,直咽口水。褚石青见他一副馋鬼转世的样子,哭笑不得。

      这天正好是周六,褚石青看了看自己的日程安排,很满,但挤一挤、推一推,总是可以的。他便答应了。

      李随将刘昌宪、方卓然和褚月白也一并诱哄而来。他经验丰富,给大家配齐了小铲子、剪刀和篮子,并让余非晚进行常见野菜科普,大力培训。

      临城常见的野菜很多,一到春天,人们就四处寻寻觅觅,渴望一尝春味。春天的味道在哪里呢?艾草、蕨菜、鼠曲草、紫云英、水芹菜、马兰头、竹笋……说起来就让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这种时候照例是要进行比赛的,八人分为四组,输了的两组则负责择菜备菜、餐后收拾工作。

      谁都想和植保专业的余非晚一组,没办法,只能抽签决定分组了。最终方卓然幸运地抽到了余非晚作为队友,褚石青无奈和李随一组,褚月白和童桂枝一起,许萌则和刘昌宪是老搭档了。

      他们朝着四个方向开始寻找。河边草地上时不时响起惊叫声和疑问声。

      “许萌这里好多马兰头!”
      “哇还有荠菜!”

      “小鱼专家,这能吃吗?”
      “不能,那是一支黄花,有毒的。”

      “李随,那是人家后院的竹笋。”
      “李随,那是别人的狗,放手!”
      “李、随!不要爆冲——”

      “扑通”一声巨响,河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岸上的金毛汪汪大叫,也兴奋地挣脱主人,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其他人听到如此大动静,也纷纷赶到“肇事现场”,只见褚石青脸色黑成锅底,恶狠狠地瞪着河里的一人一狗。

      那人赫然是湿透了的李随,在河里站起来,甩甩满头的水,冲他们大呼:“好凉快啊,快来玩水啊!”

      疯了吧!对岸的老头阿姨们目瞪口呆。

      而且疯了的不止一个,还是一群!那六个男男女女接二连三都进了水里,甚至开始互相泼起水来……

      童桂枝来月经了,正好在岸上帮大家保管手机,还有拍照录视频。

      闹了一阵,余非晚乐得气喘吁吁,暂时退出泼水大战,和褚石青爬上岸边坐着,靠在褚石青身上休息。

      “石青,预祝你生日快乐!”他一边说,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往下流。

      褚石青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梳,抹了一把脸,吹着温凉柔软的轻风,心头一片畅快。

      “谢谢。”

      “玩得开心吗?阿随就是这样的,你也习惯了吧?”

      “呵呵。”褚石青皮笑肉不笑,虽然他也的确玩得很痛快,“其实也是你们一直在惯着他。”

      “嗯,你说得对。”余非晚笑了,抬手擦一擦滴到眉眼上的水珠,“谢谢你。”

      “?”
      “谢谢你也在惯着我,陪我和他们一起胡闹。”余非晚侧头靠在褚石青肩膀上。

      褚石青垂眼端详了他好久,才开口:“一本正经久了,偶尔胡闹一下也挺好。”

      实话说,每次和余非晚他们出去闹一闹,比单纯去健身、打网球还要有效,回来后大脑更清醒,学习效率也更高了。

      就是吧,有点费脸皮了。

      两人坐在岸边吹着风闲聊。

      “你爸爸妈妈今晚回到临城吗?”
      “昨天就从加拿大回来了。”
      “他们经常待在加拿大?”

      “嗯,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可能想定居吧,谁知道呢?”
      他们也的确有提过一嘴,但还不确定,所以褚石青也没多说。

      “噢噢。”余非晚也没多问,看向河面,若有所思。

      “怎么了?”
      余非晚摇摇头。
      褚石青握住他一只手。

      “褚石青、余非晚,走啦!”
      这时,远处的许萌朝他们大喊。

      是该拿上野菜回去了,不然一身湿在这吹那么久风,回去该感冒了。

      八人先各回各处,换了衣服才集中到木兰园八单元501室。一数战绩,李随和褚石青倒一,童桂枝和褚月白倒二,喜提任务。剩下的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然而最后还得是余非晚和许萌掌勺,做了一桌春菜:油焖春笋、蕨菜炒腊肉、清炒水芹菜、荠菜鲜肉馄饨、马兰头鸡蛋干、油泼香椿面、马兰头青酱海鲜意面、一锅“冬去春来”饭。

      至于艾草和鼠曲草这些则留着做青团,余非晚说到时候做好了再给褚石青他们送过去。

      夜里,余非晚和父母视频通话,兴奋地分享今天的春菜宴席,然后由菜说到事,又从事说到人。

      听闻褚石青和许萌都要留学,父母都安慰他,别担心,离别是短暂的,总会重逢的。

      “嗯,我知道的。”

      “是啊小鱼小时候去上幼儿园从来没哭过,第一天就乖乖转身跟着老师进去了。”

      “你爸爸才是那个有分离焦虑的,在幼儿园外边守了一天,哈哈。”

      余非晚回想了一下,摸摸鼻子:“其实我每次去学校之后也很想你们啦。”

      “你总是后知后觉的,”岑女士温柔一笑,“而且想我们难受了也不哭不闹,还乖乖上课。”

      “你上幼儿园和小学那会,老师和我们说你总是坐那发呆,我可担心了。”爸爸说。

      余非晚抿嘴笑:“爸爸,你放心,我很好呀。”

      他们又谈起余非晚上学时的其他事情,拉拉杂杂地闲聊了许多。

      看着父母和家里的猫狗,余非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和爸妈聊天总是让他感到幸福。

      视频通话即将结束时,余非晚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问他们怎么确定彼此就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呢?

      难得孩子问这个,岑女士认真告诉他,也不是第一次谈就会谈到人生伴侣的,她也是第二次才遇到爸爸。

      爸爸则让他不要多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就好。

      话是这么说,其实夫妻俩挂了电话之后,不禁相对叹气。

      “你说孩子们能顺顺利利吗?”余爸爸抱起路过的狸花猫。

      “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经历。”

      没有伤过心,又怎能明白真心可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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