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谈个恋爱》毛蕨

13、第十三章 还在摸索谈

　　余非晚找出电子体温计，给褚石青测体温，38.5度，不得了。余非晚急急忙忙拿出退烧药，倒水让他吃了才肯放他走。

　　本来是送余非晚回来，现在余非晚又坚持要送他下楼。

　　回到公寓后，褚石青却没有按余非晚叮嘱的那样上床休息，而是接着忙活各项事情。他自我感觉良好，忙到了平时睡觉的点才躺下来。

　　次日，褚石青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手机上多了一堆未接来电。他头痛欲裂，勉强起身，先把消息回了。

　　余非晚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一两句，他很爱用猫猫狗狗的表情包，尤其是一只呆呆的小猫表情，特别符合褚石青对他的印象。

　　等了一个上午，终于收到褚石青的回复，余非晚一颗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然而得知褚石青今天烧到了39度，心又高高地悬了起来。这真是平时不生病则已，一病就来势汹汹啊。

　　余非晚：你去医院了吗？我现在陪你去吧。
　　褚石青：没事，我先吃退烧药，附近有个社区医院很近的，看情况我再去。你不是还有一节课吗？

　　余非晚：嗯，那你先请假在公寓休息吧，好不好？下午上完课我就去陪你。

　　褚石青本来没打算请假，看到余非晚要来自己公寓，马上回心转意，重新打字回复：嗯，我听你的。

　　余非晚：那你吃完饭和药，记得好好休息。
　　褚石青毫不心虚：好的，余同学。

　　褚石青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吃了点补充体力，然后靠在床头上处理自己的事情。

　　门铃被敲响的时候，褚石青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他一个惊醒，意识到可能是余非晚。不过现在还没到他下课的时间呀，怎么来得这么早？

　　打开门，果然是余非晚忧心忡忡的脸，和他解释课程不是很重要，所以自己提前溜走了。

　　褚石青听了心中一暖，想抱住他，奈何自己病着。他连忙拿出口罩让余非晚戴上，担心他会被传染。他一个人生病就好了。

　　余非晚：“谢谢褚同学，明明生病了还这么体贴，想着我。”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余非晚说的话很动听，就是“褚同学”这三个字差了点意思，都在一起蛮久了，还是如此客气的称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改称。褚石青也不急，耐心等着。

　　于是褚石青一如既往用自己的方式逗他：“也谢谢你余同学，课都不上了专门来看我。”

　　说到“余同学”三个字，他特地发音咬得重了些。对此，余非晚一无所觉。
　　余非晚挠挠鼻尖：“没有啦，作为男朋友这是应该的。”

　　闻言，褚石青本能地微微皱眉，然而没来得及细想，他此刻被药效攻击的大脑也无法思考太多。

　　余非晚让他赶紧去歇着，走到房间看见褚石青床头的笔记本，就猜到了他没有好好休息，而是在忙。

　　他鼓了鼓腮帮子，最终没有说什么。褚石青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没有必要多嘴多舌。只是余非晚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极差的面色，心里不好受。幸好他过来了，要不然褚石青还在勉强自己呢。

　　其实他明白褚石青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他就想过来陪着他，就像他自己感冒的时候，爸爸妈妈不也会暂且丢下工作，为自己忙前忙后吗？余非晚想，这也是一种对待男朋友该有的态度。

　　为了让余非晚不再皱着眉，褚石青顺从地上床躺好，他怕余非晚无聊，让他打开自己的台式机看纪录片，密码是余非晚的生日。

　　褚石青本来没打算真睡着，奈何他的意志力再强，也无法与凡躯抗争，他的头越发沉重，眼皮打架，不知不觉间就跌入无尽黑甜乡中了。

　　当褚石青再度醒来时，房间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了，暮色自半拉的窗纱弥漫而入，充盈着整个房间，也淡淡地笼罩住余非晚。

　　他趴在床边侧着头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下两扇阴影，呼吸均匀悠长，脸上细微的小绒毛在发着光，将他白皙的面颊也晕染出了淡淡的金粉色，宛若上好的瓷器一样温柔精致。

　　褚石青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生怕吵醒了睡得正甜的人。
　　他这样趴着睡了多久？

　　电脑屏幕上定格在一只蛾子的画面，房间里没有一丝声响，黄昏的光线在一分一秒地推移着，褚石青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余非晚，觉得他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静谧了。他头一回产生了愚蠢的念头，竟然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刻。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余非晚动了动肩膀，想要换姿势，然后就猛然醒了过来，抬头检视生病的人。

　　“褚同学你醒啦？退烧了吗？”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里泛起了水光，迷迷糊糊的格外可爱。

　　褚石青一颗心都化了，他双手分别握住男生的肩头，低声呼唤余非晚的名字，他的声音由于生病嘶哑得有些厉害，更性感了。

　　“嗯？怎么啦？”余非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莫名就变快了。
　　褚石青一点点接近他，余非晚并没有任何要推开他的意思，似乎也在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哥！你没烧死吧？”女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来。
　　余非晚被吓了一跳，立即后退，看向外面。

　　“是我妹妹，”褚石青无奈地放开手，“她有大门密码，不过一般她会先问过我才来。”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校服的高个子女孩。她起码有一米七高，留着狼尾发型，五官和褚石青挺像的，只是脸型和鼻子要更精致些，浓眉大眼，英气逼人。

　　褚月白一看到屋里有两个人，看见褚石青面无表情实则颇为不爽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她这个不速之客坏人好事了。

　　她讪讪地说：“不好意思呀，哥，我不知道小鱼哥哥也在，我给你发微信了，还打你电话了，你也不接，我担心——”

　　褚石青：“没事。”他考虑换个密码吧。

　　余非晚忘了跪在地上太久，想站起来时腿一软差点摔了，被褚石青一手揽住了腰，帮他扶稳了，这一番情形看得褚月白拼命忍着笑。
　　哦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月白你好。”余非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女孩打招呼。
　　褚石青微微眯起双眼，腹诽道怎么轮到他妹妹就叫名字了？

　　褚月白举起手中的大袋子：“你们要吃晚饭吗？我买了瘦肉青菜粥，还有一个大烤鸡，正愁我一个人吃不完呢，小鱼哥哥你也来帮忙吧。”
　　“好啊。”

　　褚石青睡了一觉起来，已经退烧了，精气神也足了些，胃口还是不大好，喝粥正合适。褚月白知道他要补充蛋白质，粥里狠狠加肉。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褚月白比起她哥哥，要活泼许多，表情也生动丰富多了，和英气的外表形成了反差。

　　褚月白总觉得余非晚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余非晚也有这种感觉，直到他看见沙发上褚月白的书包，看见包上挂着的粉色不织布字样——“观鸟中勿扰”，才恍然大悟。

　　原来九月份的时候，他在学校路过校友林，就见过这个背包。当时还有个大约是游客的小孩，对举着望远镜的女生很好奇，想冲上去，被余非晚拉住了。余非晚轻声把背包上那五个字念给他听，让他等等，免得把小鸟吓跑了。

　　“对对对，是海南蓝仙鹟，我的新，”褚月白也想起来了，“我可是牺牲了午休，借我哥的校卡进来的。”

　　褚石青对这个痴迷观鸟的妹妹无可奈何，余非晚则对她这种痴迷劲头感同身受。

　　“当时我有听到你们的动静，不过我忙着拍照，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谢谢，小鱼哥哥你真是最好的路人！我封你为‘小鸟友好型智人’！”褚月白双手合十。

　　余非晚被她可爱到了。
　　“可是，总觉得不止，好像还在哪见过你来着，”褚月白挠头，看向她哥，“是不是坐你车的时候？”

　　余非晚也望向他。其实以前见过也不稀奇，毕竟同校，住得也顺路。

　　褚石青漫不经心地说：“没印象，你下次想起来再说吧。人你就记不住，要是一只鸟，你记得清清楚楚。看那些鸥长得都一个样，你倒是分得有滋有味。”

　　说到鸟，褚月白果然马上忘记了先前纠结的事，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鸟来。

　　见状，余非晚若有所思：难怪褚石青听自己口若悬河地聊起面条、月季和昆虫时，耐心十足还很会给出回应，原来他是有些经验在身上的。

　　余非晚插嘴说最近小花园里有一对鸟来筑巢，长得像褐色的鸽子，那个窝在空花盆里，就两根树枝，很潦草。

　　褚月白一听就叫“珠颈斑鸠”，想跟余非晚去他的小花园看看鸟。余非晚自然是乐意的。
　　于是吃完饭，两人一起将垃圾带走，和褚石青道别。
　　褚石青摇摇头，真是他的好妹妹啊。

　　褚月白如愿以偿看到了珠颈斑鸠，还见到了余非晚的三个朋友，加上了他们的微信，成功加入了吃瓜大军。原来李随拉了个没有余非晚的小群，现在加上褚月白，就有6个人了，而且正好一方三人，非常公平。

　　褚月白表示“终于找到组织了”，开始愉快地在群里八卦她哥。

　　褚石青和余非晚对此毫不知情。余非晚生日前一天，褚石青病还没好透，但不妨碍他请余非晚去吃面，并在送他回租房时，递出了生日礼物——

　　一套精致的园艺工具礼盒装，干净无杂质的羊粪和大颗粒的缓释肥，非常实用而深得余非晚的心了。还有今年新款的苹果手机pro版，银色优雅耐看，余非晚也很喜欢。

　　他没有推三阻四，而是直接收下了礼物，发自内心地说：“谢谢褚同学，我非常喜欢你送的礼物！”他也一定要用心准备礼物才行。

　　见他眉开眼笑，露着小虎牙，褚石青也心情大好，很喜欢余非晚大大方方接受自己好意的表现。收的人开心，送的人满意，皆大欢喜。

　　褚石青打算逗逗他，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尖下巴，半真半假地说：“除了口头谢谢，还有别的道谢方式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