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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段堇携剑世桀频发难 段堇携剑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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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起来大约七十岁左右,浑身精瘦,但是精神矍铄。只见他腰间挂着一把宝剑,但剑鞘表面却用黑布缠住了,看不清宝剑原本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狸奴突然有一个直觉,这把剑,定然是一把稀世罕见的宝剑。
若是单纯是一个老头子带一把剑,也绝不会太吸引别人的目光,但是狸奴却觉得这人仿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但是当自己看向他时,却发现那老头子并没有看自己。
但是自己刚刚把目光一挪开,便又觉得那人在看自己,如此反复,弄得狸奴颇有些如坐针毡。
“你怎么了?”薛临川在一旁问道。
“那老头我看着有些奇怪,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搞得我毛骨悚然的”,狸奴低声说道。
“那是段堇,滕氏的军师,滕氏能够成功炼成‘判官笔’,这个段堇在其中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在滕韫和滕骁之中,滕家主把他指给了滕骁。所以那日滕骁可以用‘判官笔’之力对我们展开攻击。大概率等滕家主驾鹤之后,滕家将会由滕骁继承。”薛临川解释道。
“为什么不给大儿子要给小儿子?我看这滕韫为人比起这滕骁,要好得多。”狸奴颇为不解。
“听说滕骁是滕家主年轻时在外沾花惹草所生,原本是个私生子,但是滕家主在本家的妻妾之中一直都未有所出,因此不得已才把滕韫接回了滕家。但不巧的是,滕韫回来之后不久,滕家主的正妻谷夫人便有孕了,随后滕骁出生。谷夫人颇为善妒,所以断不能容许滕骁占据未来滕氏家主之位,滕家主也默认以后滕氏的继承人是滕骁。所以虽然滕韫是滕氏长子,但是实际上在滕氏的位子十分尴尬。”薛临川尽量简短地向狸奴介绍。
“咳咳”,显然,滕世桀对于台下就坐之人有窃窃私语的情况十分不满,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各位的注意力:“云宸也来了,怎么样,最近玄镜山一切可好”,滕世桀率先向玄镜山发难。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上都更加不好看,众人皆知,这日子原本是玄镜山建派三百年的庆祝打点,原本众人应该在钟鼓敲打之中在玄镜山大殿上恭贺恭喜,现今却在揽月崖山顶吹着冷风。
而且这云宸是玄镜山住持云滞的关门弟子,如此直接问,无意于揣着明白装糊涂,给玄镜山脸上吐口水。
谁知云宸却微微施礼,身旁小弟子代为回道:“劳滕施主挂念,玄镜山一切都好。”
滕世桀刚想要骂这小弟子,竟然敢随意出来答话,一时间又想到这云滞原本是个哑的,说不了话。
滕世桀面上并不好看,好像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想看到的是对方因为建派大典被取消不得不来揽月崖的愤懑与不满,谁曾想在云宸脸上除了淡漠竟然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这反倒让滕世桀情绪有些起伏。
“万澈,听说,前些日子,枫鸣渡有些人乘船一路向南去了万旌峰?”滕世桀心中不悦,下一个便挑了万旌峰发难。
“啊?”万澈猛地被问道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按照当时逃亡的枫鸣渡众人的说法,是揽月崖的癞头胡去抓人,枫鸣渡的人这才前往万旌峰避难。
“正是”,循声望去,是坐在一旁的万昭的声音:“我万旌峰向来扶困救弱、以兼济世人为本,枫鸣渡众人逃难至此,我万氏自不可坐视不理。”
“正是”,万澈听见姐姐的回答,当即也点头表示同意。
“哦,万氏要兼济世人、扶困救弱,但是也要当心啊,若是救了不该救的人,可是有搭上性命的风险啊”,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狸奴。
狸奴自然知道他在影射前两日之事,刚要反驳,便被身边的薛临川轻轻扯了扯袖子。
确实,如今人在揽月崖,天时地利都不占,因此强压住心中火气,并未搭理滕世桀。
滕世桀见状,不禁笑道:“听闻鹤鸣薛临川,最近可是风光的很呐,一举带人拿下了翠香楼,听说救了好些个人。不过,据说当夜前去的客人中有不少是世家子弟,一觉醒来,都被薛家子弟堵在了翠香楼。随后薛氏还向这些仙门去信,让各家管好自家子弟,这些世家子弟在自家丢脸可是丢大发了,不知道这些人,对薛临川你,现在是不是恨得牙痒痒。”
“无妨,家父二十年前便以铲除翠香楼、断绝人口失踪为己任,在下不过是继承父亲遗志罢了。”薛临川言道。
这滕世桀前后向在坐各位发难,却并未讨到什么语言上的上风,坐在原地是越来越难受,最后面向狸奴,开口言道:“我有一只剑穗,昨日在山中打猎之时不慎遗失,听闻狸奴曾在苏氏学过寻踪术,不如帮我寻一寻可好?”
“世桀……”,坐中一直未曾言语的滕韫不禁想要出言阻止。
“闭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滕世桀今日显然没有什么把柄被滕韫拿捏,对待滕韫的态度竟然比那日还要差些。
滕韫听罢,也只能默不作声。
“滕公子,寻踪术本是我苏家秘术,不如由我来为公子寻找,如何?”坐中苏无虞也知道滕世桀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因此忍不住抢先道。
“不可,你是坠星苏氏的嫡长公子,未来苏氏的继承人。可不是什么下贱的外室所生,干不得这些粗使活计。”滕世桀一边说,一边摇起酒杯斜睨着滕韫,随后又把目光瞥向狸奴:“我看这狸奴身手颇为矫健,不如趁此机会,也给各位展示展示。”
“这寻踪术我比狸奴哥哥学得还要好些,不如……”,苏无虞还要多言,却被滕世桀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制止住。
薛临川原本一直盯着自己面前冷的发凉的菜色并未抬头,听到此不禁把凌冽的目光转向了滕世桀,刚要开口,却发现一旁的薛北辰微微摇头,做了一个“勿动”的眼神。
虽然心中情绪仿佛一叶小舟行驶在巨浪之上,但此刻在外面,还是要尊重薛北辰薛氏未来家主的身份,因此只能暂且听从大哥的安排。
“敢问滕公子,你这剑穗长什么模样,丢在何处啊?”狸奴知道滕世桀是想要借机报那日之仇,这明摆着的麻烦找上门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因此刚好把刚刚憋在心中的怒意转化为此刻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游戏模样。
“白色剑穗,在西南方向,具体是哪座山峰,我也记不清了,还麻烦狸奴少侠细细地找找。”滕世桀摆明了不让任何人帮助狸奴,此刻场面已然非常明了,狸奴没有办法不接招,因此这滕世桀还拱手做出一副拜托的姿势,但是那面容之上挂着的却是嘲讽的表情。
“好,找便找,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狸奴说着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薛临川和苏无虞,示意二人在原地等候既可。
原本苏无虞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既然狸奴现在让他在原地等候,他还是一向选择听狸奴的。
狸奴知道,这必定是滕世桀为了折腾自己想出来的毒计,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但是既然对方安排了,想要出这口恶气,便也不能辜负了这一番苦心。
在这个场面之上,苏无虞代表的是坠星苏氏,薛临川也是代表鹤鸣薛氏,无论哪一方和滕世桀正面起冲突,都不免关乎家族利益与关系往来,还是自己,身上只背着一个尧老头弟子的身份,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因此略一思索,还是自己独身迎战的好。
因此说完,便飞身踏上青翎,一路从揽月崖顶,直奔西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