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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判官一笔滕韫来解围 判官一笔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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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是谁,任谁干这般恶事都逃不过爷爷的打!”狸奴骂完还要继续再打,却被薛临川扯住了动作。
“好好好,你想救她们是吧”,那公子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混着尘土的鲜血:“我偏不让你如意!”
那公子哥儿虽然修为不低,但明显是养尊处优惯了,此刻被二人合力教训了一番,心中的恼怒已经冲上了大脑,因此此刻模样十分狠毒,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人都送到黄泉。
狸奴却不甚在意:“哼,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啊!让小爷好好教教你做人!”
公子哥儿双手画符,那符咒冒着红色光芒,狸奴虽然不甚清楚他要干什么,但是整条街上原本寂静无声地麻木的人,却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所有人都开始用尽力气挣扎,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但是来不及了,红色的光芒中,幻化出一支毛笔或者说是金刚杵模样的器物,公子哥儿将其一把握在手中,随即往那人群一指,原本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的人们,突然都僵硬在了原地。
但是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痛苦哀嚎!
“你在干什么!”狸奴眼见情况有些不对,怒问道。
“干什么?哼,抽他们的魂魄!”那公子哥儿看到狸奴恼怒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因此手中用力,那群人的痛苦呻吟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判官笔?”薛临川疑惑道。
“没错,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这集万千魂魄威力的‘判官笔’的味道!”那公子哥儿看着二人,满脸狞笑,随即便要发起攻势。
狸奴和薛临川只顾要挡那攻击,竟不曾想,那公子哥竟然在下一秒,将判官笔对准了刚刚被救下的女子!
一瞬间,那女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是把五脏六腑都都搅缠在了一起,但惨叫只到一半时便猛然止住,因为那女子的整个身体已经迅速变成了一具枯朽的干瘪皮囊!
那女子的‘精’‘灵’‘魂’‘魄’,四者都被捏的粉碎,再无救治之可能!
狸奴的眼眸一瞬间瞪得满是震惊!满是愤怒!满是痛恨!
他全然没想过,面前这个公子哥,竟然会向这个女子下手!
明明这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看那脸庞也是饱受折磨!明明是自己和薛临川打的人!明明这个女子,原本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那公子哥看狸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瞬间乐得开怀:“哈哈哈,想救人?这就是你们想救人的下场!这里的所有人,只要我想让他们死,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这里!”
狸奴虽然术法学了很多,也除过不少邪祟,但是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对手当成一个让自己难受的工具,在自己面前被人恶意地杀死。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生命,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逗乐的工具!
他感觉脑中有些天旋地转,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他甚至觉得一时间有些无法思考
狸奴感觉手里的青翎在发抖,甚至感觉青翎的表面慢慢地覆上了一层薄霜:“你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说罢,便要与那人一决高下。
那公子哥通过女子的死,仿佛找到了能够拿捏狸奴的手段,在狸奴的剑尖还未到之时,那人群中一个男子,也在惨叫声中变成了一具枯朽的干瘪皮囊!
狸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公子哥的笑声也刺耳到了极点!
“你去救人!”趁着公子哥嚣张的瞬间,薛临川在狸奴耳边耳语一句,转眼便手执苍梧直奔那人而去。
薛临川的剑终究还是要快上一步,那公子哥被薛临川的攻势压的有些捉襟见肘,只能勉强抵挡雨一般落下的剑尖。
狸奴见状,飞身跃至那衣衫褴褛的人群中间,喊道:“跟我走!”
谁知,那群人竟在原地,无人愿意离开。
“为什么不走!快走啊!”狸奴回头看见薛临川正在与那人缠斗,知道这得来的时间甚是宝贵,语气中满是急切。
“没用的,我们自出生以来,就被判官笔打上了‘人符’,魂魄被判官笔控制,只要走出揽月崖,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若是逃不出揽月崖被抓回来,也还是一个死字。”人群中一个声音麻木的说道。
周围人依然很寂静,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反对。
“现在不走,现在就得死!跟我走,至少死得慢些!”狸奴冲着人群喊道。
这话居然让那群人的眼皮抬了抬,狸奴见有效果,趁势道:“既然都逃不开一个死,还不如大家一起闯一闯,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就算逃不了,黄泉路上这么多人,也不亏啊!”
“愿意等死的就在原地,不愿意等死的,跟我走!”狸奴振臂一呼,人群中几个青壮也站了起来,眼中露出了一丝丝久违的光亮。
人总是从众的,只要有人站了出来,就会有更多的人陆续起身。于是,扶老携幼,一群人跟着狸奴,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开始逃命!
薛临川则刻意控制着双方打斗的力度,尽量为狸奴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判官笔的威力着实是不容小觑,虽然薛临川的功法在年轻一辈的子弟中已然是佼佼者,但是也耐不住和判官笔打持久战。
最后,也只能往狸奴带人逃离的地方且战且退。
终于,在郊外,薛临川不敌那公子哥手中的判官笔,眼见着狸奴带着一群人被那公子哥儿追上。
“临川兄,你没事儿吧!”狸奴还未曾见过薛临川这般费力劳神,一把从身后扶住了捂住胸口的薛临川。
“无妨”,薛临川强撑着推开狸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公子哥,生怕他会对其他人不利。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那公子哥儿说得甚是轻松,仿佛就算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随即,判官笔飞旋,那红光四起,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杀他们,区区凡人,把魂魄吸走便是。可惜,你们两个是修仙之人,这魂魄不能直接被吸走。不过也不妨事,借些人的魂魄之力再杀你们,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也只能如此了”,那公子哥看着痛苦的人群,脑子力仿佛在思考把所有人都杀死的简便方法。
狸奴和薛临川想要阻止,但那判官笔此时吸纳了太多了灵魂之力,瞬间将二人打成重伤,跌落在地。
那公子哥儿左右审视了一番,好像在思考怎样才能让狸奴和薛临川死得时候更痛苦一些,考虑再三,心中仿佛有了主意,便开始用判官笔起势!
狸奴握紧青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薛临川已经手执苍梧挡在了狸奴的身前!
判官笔落,吸纳的魂魄之力倾泻而出,如洪水灭世一般,向人群扑杀而来!
“住手!”突然,那判官笔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原本倾泻而出的魂魄之力也变得凝滞。
薛临川站在狸奴身前,对这个变化非常敏锐,转身挟狸奴飞出判官笔的攻击范围。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气质颇为醇儒的公子远远飞来,那人符咒比人先到,影响了判官笔的力量。
“世桀,住手!”虽然是制止之语,但是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却感觉不到任何狠厉之气,甚至有几分温柔之意。
“你来干什么!”那名为“世桀”的公子哥儿,对于在这关键节点赶来的这人,颇为不满。
“你忘记父亲怎么说的了?”那公子温言道。
“哼,拿父亲的话压我,你也配”,滕世桀两眼瞥的甚是狭促,但手中判官笔的威力,也确实被压制了下来。
那醇儒公子并未言语,而是飞身至薛临川与狸奴二人面前,拱手施礼道:“在下揽月崖滕韫,二位可是来自鹤鸣薛氏?”
薛临川一听,当即心下了然,这滕韫滕拙隐是揽月崖滕氏的大公子,而刚刚这个想要自己和狸奴性命的,则是二公子滕骁滕世桀。
“在下鹤鸣薛安薛临川,这位是狸奴。”薛临川还礼道。
“二位原本是受邀参加赏月大会而来,不曾想竟与世桀起了误会,还望二位莫要见怪。”明明就是一些寻常的言语,但是从滕韫口中说出,竟然就好像带上了一种让人陶醉的力量。
“无妨,既然是误会,说开便无事了。”薛临川也不多僵持,顺着滕韫的话往下说,也算是给这场冲突降降火。
“那这些人怎么办?如果跟着你们回去了,岂不是死路一条!”狸奴回头望了一眼瑟缩的人群,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
“你还想怎么样!我看你找死!”滕世桀虽然暂停了攻击,但是看向二人的眼神却一直带着满满的杀意。
“狸奴公子想如何是好?”滕韫和煦道。
“我想?”狸奴对着对兄弟的态度着实也是有些疑惑,一个温柔和煦有商有量,一个却好像一条毒蛇随时都想给你来上一口。
但是随着这声疑问,身后众人也不禁纷纷深长脖子侧耳倾听,毕竟自己的命运可能就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我想,你把他们身上的‘人符’限制给除去,放他们自由。”狸奴正色道。
“想离开滕氏的掌控!痴人说梦!”滕世桀狠言道。
“世桀,听狸奴公子的,把人给放了。”滕韫转身对滕世桀说道。
“滕韫,你别太过分,人前我给足你面子了,你可别不知足。就凭你,也敢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滕世桀不屑道。
“不管我身份如何,我都是你大哥。何况,过两日便是赏月宴,若是父亲知道,你因这些人与贵宾起了冲突,怕是对你不太好”,滕韫不疾不徐道。
滕世桀听罢,在原地恼怒不已:“这件事,到此为止。”
随即,判官笔随红色符咒定在空中,光芒直奔那群衣衫褴褛之人。
随着一阵烈火灼烧般的惨叫,那群人跌倒在地,奄奄一息。
“你在干什么!”狸奴怒吼道。
“他们身上的‘人符’已经解开了,可以滚了。”滕世桀斜睨着狸奴。
“临川师兄!临川师兄!狸奴师叔!你们怎么在这里?”随着一声声呼喊,狸奴转眼望去,原来是押送礼物的鹤鸣薛氏弟子,现今乘着马车刚刚踏入揽月崖境内。
“车上礼物,都卸下来。”待薛氏子弟走得近些,薛临川命令道。
“是”,薛宣应道。
“车子空出来之后,把这些人,带回鹤鸣,好生安置。”薛临川进一步解释道。
薛宣环顾了一下周围,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场面上的敌我,还是分得清的。
因此带着薛氏弟子,把刚刚“解除”人符的人群,一个个挨着搀扶到了车上,待上车完毕之后,也不多停留,冲着薛临川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回程。
狸奴眼见这些人乘着薛氏马车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可再抬眼,便迎上了滕世桀毒蛇一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