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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惨遭调戏三人入鹤鸣 ...

  •   人总是很难全身心地到当下的生活里,因为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思量。人总是会期盼未来的生活,因为畅想的都是美好、都是快乐。

      但是当未来真的来临之时,人的心又会被新一轮的思虑所占据,甚至还多掺杂了几份之前积攒的痛苦,于是,在畅想新未来的同时,人又容易怀念过去。

      怀念的东西并不具体,因为那些具体的思量总是很容易忘却,怀念的多是一些片段的时刻,或者换个更加抽象的说法,怀念的是一种感觉……

      ……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啊?”苏无虞问道。
      “前面,便是鹤鸣山的地界。”薛临川道。

      “哥哥,咱们一定要去鹤鸣山吗?其实我也有很多钱,我们两个单独走,钱也完全够花的。”苏无虞偷偷溜到薛临川身后,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看到薛临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悄悄地跟狸奴讲。

      “你的钱都是从你爹那里来的,我不想花你爹的钱。而且,说不定等你爹出关之后发现你不在,到时候全世界找你,你要是被抓回去,那我岂不是要被饿死!”狸奴大大咧咧地,也不避讳他人。虽然他理解苏无虞的好意,但是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钱都能花的。

      “汪!汪!”馒头在一旁一路小跑,边跑边“汪”,难得地对狸奴表示了认同。
      狸奴见状,兴奋地摸了摸馒头的头:“好狗!”

      毕竟对于馒头和狸奴来说,虽然一人一狗老是互相打闹,但是对于要有稳定食物来源这个想法,却是出奇的一致。
      苏无虞低了低头,眸光略有些暗淡:“哥哥,都怪我太小,等我再长大些,一定会有很多我自己的钱。”

      狸奴轻轻地笑了一下,明明苏无虞只比自己小半岁,但是天性比自己纯良太多,想法也比自己简单太多,但是他依然会被这种小小的纯真所感动。因此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无虞的肩膀安慰道:“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爹,但是你还是很不错的。”

      “真的嘛,哥哥?”苏无虞眼中透出三分喜色。
      “当然”,狸奴也不禁浅笑。

      ……
      进入鹤鸣地界之后,明显就要热闹许多。

      虽然这里离两人相遇之时的枫鸣渡也只有十天左右的脚程,中间最主要的就是隔了雾岭山脉,但是这里和枫鸣渡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枫鸣渡处在挽月河的入海处,起初是因为当地是渡口,有出海的便利条件,这才慢慢聚集发展起来。而且由于近海,所以当地的渔民气息要重一些,因此当癞头胡来抓人的时候,可以迅速调集很多船只运送民众。
      而鹤鸣地界在更为偏南的位置,是两条大河的交汇之处。

      南北向的河流叫沁霜溪,这条河发源于北方的两座雪山,由于雪水融化速度比较慢,所以这条河的流量并不大。而且因为北面地势较高且大部分都是低下暗河,所以当河水一路流到鹤鸣变为地上河时,河水明显地要比周围的温度低一些。另外,到了秋冬之际,鹤鸣地界只有这条河周围会有结霜的情况出现,所以当地人为这条河取名沁霜溪。

      另一条东西向的河流叫做映璃江,这条河起源于西部高原地带,原本在发源地由于地势落差较大,所以有一段河流很是壮观,但是流到鹤鸣地界时,由于地势非常平坦,所以江水反而收起了澎湃的气势,反而变得非常的优雅平缓,整条江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除非有风拂过,否则很难泛起一丝波澜。

      而鹤鸣,就在这片平坦的河岸两侧。得益于这里的肥沃土壤,因此不少人务农为生。但同时这里沟通南北、串联东西,水运陆运都非常方便,所以经商的人也不少。再加上又有鹤鸣薛家这么一个修仙世家坐镇于此,所以当地前往山上拜师求学的人也络绎不绝。因此,整体的风气更为热闹开放。

      这一点,狸奴和苏无虞这两个北方人,刚刚踏上鹤鸣的地界就感受到了。

      因为只在大街上短短的走了一会儿,苏无虞手里就收到了好多周围年轻女子投喂的瓜果蔬菜,但是这些女子投喂还不算完,眼见着苏无虞是个不会反抗的,还要伸手再摸一把那还有些稚嫩的水润润的小脸蛋。

      “这小郎君的脸蛋真实润啊,简直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
      “真的吗?你摸了,那我也要摸!”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姐妹们是真的,他的脸蛋摸起来触感真的太好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森林里莫名飞来了一群刚刚孵化不久的小鸟,但是对于苏无虞来说,更像是即将丰收的千里良田惨遭蝗虫过境。

      甚至有的女子手里都牵着两个小娃娃了,也要生生凑到人堆里夸上一句“好俊俏的小郎君”,要不是实在腾不开手,苏无虞的脸上还会再多出许多魔爪。

      苏无虞本身年纪就不大,而且天天被关在苏家,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很快整个脸带着脖子都红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么明显的抗拒会让这些女子收起这些动作,谁曾想“水灵灵”“好可爱”“腼腆的像女子”这些话更是接连不断地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苏无虞脸红的越厉害,那群女子便笑得更欢快。
      谁知狸奴是个眼尖的,他比苏无虞反应可快多了。

      他发现这群女子虽然喜欢调笑俊俏男子,但是对薛临川却是恭恭敬敬,不敢做出半分逾矩之事,因此一开始就早早地贴在了薛临川身侧。

      薛临川走的快他便走得快,薛临川走得慢他就走得慢,中间近的连一条狗的距离都插不进去,馒头几次想要钻到他俩身边都以失败告终,只能凑到薛临川的另一侧。

      本来狸奴心里也有些犯怵,感觉自己离薛临川太近,害怕他会拒绝自己。但是回头看着苏无虞被困在女人堆里的窘迫样子,狸奴不禁有些全身发麻。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狸奴还是知道的,因此他宁愿冒着风险,也更加坚定贴近薛临川这个护身符的想法。
      薛临川斜睨了一眼跟自己距离有些过近的狸奴,再看看周围一路的围观人群,只装作没看到身旁这个家伙。

      狸奴猜的没错,这招果然非常奏效,那群女子看到薛临川来到,都恭恭敬敬的地退至一旁。看到狸奴和薛临川贴身而行,也不过忍不住互相私语几句,无人敢上前戏弄狸奴。

      狸奴眼见这招有效,不禁喜上眉梢,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护身符。

      谁知只顾看人忘记看路,两人本来就并排走得特别近,这一步踏歪,不但有自己跌倒的风险,还有绊倒他人的可能。
      幸亏薛临川力气大,悄悄拢着袖子罩住了自己一把拉住狸奴手腕的过程。

      狸奴猛地一惊,发现被拽住之后尴尬不已,若是自己这样一个风流潇洒的少年郎,第一天踏上鹤鸣的地界,就在众人的围观中因为走路走不正摔倒在大街上,万一再把临川兄一同绊倒,他简直不敢想这是多么灾难的一幕。

      幸亏幸亏,狸奴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板板正正地继续走路。
      不过等二人走过之后,那群女子便一窝蜂涌向苏无虞。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啊”,苏无虞也尝试着呼救,但最终那细微的声音被胭脂水粉堵得严严实实,他只能看到狸奴和薛临川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过街上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和妇人,就要稳重得多,见到薛临川都热情地打招呼:“薛少侠回来了”“好久不见啊薛少侠”。

      薛临川便向各位点头致意。
      “果然是到了鹤鸣地界,认识临川兄的人居然这么多”,狸奴小声地在一旁嘀咕道。

      “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罢了”,狸奴没曾想,薛临川竟然还回复了一句。

      “哼,没人认识我狸奴大侠,早晚有一天,我也要人人都认识我”,狸奴撇撇嘴。
      “你羡慕吗?那我等着”,薛临川面无表情道。

      “谁说我羡慕了”,狸奴忍不住提高了一分音量,不过他好像在内心畅想了一下这种场面,瞬间觉得确实感觉有些爽:“到时候别人看到临川兄,说不定都说‘快看,那是狸奴大侠的好朋友,薛临川!’”

      “也许吧。”薛临川淡淡道。
      ……

      等到薛临川和狸奴转进一个茶楼里慢慢悠悠品完了一壶茶,苏无虞才从那堆女子的围堵当中突围出来。
      他累得颠三倒四地坐到茶桌一旁,刚一坐下就猛地提起水壶往茶杯里倒水,震得茶壶盖都飞得老远,但发现水壶里竟然一滴水都没有,只能累得气喘吁吁地叫小二再上茶。

      谁知那小二听那说书人说得正入迷,苏无虞一连叫了三声,才把他从故事里唤了出来,这才急忙忙换上茶水,苏无虞一顿“咕嘟咕嘟”猛灌一壶。

      “哈哈哈,你看看你的脸,都被摸花了”,从苏无虞一进门,狸奴就在一旁看笑话。
      苏无虞累瘫在坐垫上,喝了水才感觉慢慢缓过劲儿来,委委屈屈地说道:“哥哥,你不仗义,你只顾和临川哥哥走,都不帮我。”

      “哎呀,这不是显得你更受小姑娘欢迎嘛”,狸奴贱腔贱调地安慰了一句。
      “我才不要呢,那群女孩子就是喜欢我的脸”,苏无虞撇撇嘴。

      “那你下次学聪明点,跟紧点儿临川兄,你看我,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狸奴沾沾自喜地向苏无虞展示自己的小聪明。
      ……

      原本薛临川赶路的速度还算快,可不知怎的,自从进了鹤鸣的地界之后,反而好像是不着急了。
      狸奴和苏无虞忍不住问他为何不继续走,薛临川也只说在等人。
      如果再问他是在等谁,他就不再言语了。

      如果薛临川不想讲话,任谁也很难从他嘴里撬出话来。于是,三人一狗,在这间小小的茶馆里开始等。

      第一天狸奴欢欢喜喜地拉着苏无虞去大街上闲逛,说什么要考察民风民俗,实际上就是用苏无虞的钱,把街边的小吃都买了个遍。

      第二天又说只在街上逛不过瘾,开始随机挑选街边的小商铺,什么珠宝玉石、绫罗绸缎也都要挑一挑看一看,不过幸亏狸奴对这些东西并不十分感兴趣,否则苏无虞随身带的这点钱绝对能被他祸祸光。

      第三天觉得在街市上玩没什么意思,就带了馒头租了条小船,在映璃江上划船。狸奴和苏无虞都是北方人,水性极差而且根本不会划船,两个人胡乱摸索,在河中央摇摇晃晃差点把船搞翻,到最后才发现什么都不动,让小船顺着江面慢慢走就挺舒服的。小船慢慢漂到下一个渡口,两人赶在日落之前才慢慢悠悠地回来。

      ……
      直到第七天,狸奴和馒头还有苏无虞,已经把周围能玩的都玩了个遍,但是眼见薛临川还是毫无要走的意思,两人一狗开始坐在茶馆门前抬头望天……

      第八天……
      第九天……
      直到第十天的清晨,薛临川开始收拾东西,狸奴和苏无虞才激动地欢呼拥抱吹骨哨,终于可以继续出发了。

      原来,这个茶馆离鹤鸣山已经很近了,三人一狗走了不到两日,就来到了鹤鸣山下。

      “这鹤鸣山真是家大业大,连山门都这么气派”,狸奴远远望见鹤鸣的气象,一时间更是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只要能跟着薛临川混进鹤鸣,肯定能保自己衣食无忧。

      “哥哥,我觉得这里和坠星崖很不一样。”苏无虞跟在一旁悄悄说道。
      确实很不一样,狸奴环视四周,鹤鸣山虽然只有一个山名,但是却是好几座山峰连在了一起,各种建筑掩映其中,因此虽然山势巍峨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有险峻之感,而是呈现一种厚重的底蕴。

      苏家所在的坠星崖,是北方一片平原中兀自凸起的一座山峰,由于山体较高且地势险峻,因此造屋建房都在山体四周稍微平缓一些的地方,反而崖上是一派清冷之象。传说天上曾经滑落过一颗星星,砸到了崖体之上,因此才取名为坠星崖。

      走进山门,值守的子弟向薛临川行礼:“师兄好,家主和客人都已经在前厅了。”
      薛临川微微颔首致意。

      “临川兄,咱们现在去哪里啊?”狸奴问道。
      “去前厅,拜见家主,也就是我的伯父。”薛临川道。

      “临川哥哥,你家来客人了,我们一起跟着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先给我们安排个地方,等有空了你再带我们拜见薛家主?”苏无虞对于这些世家大族之间交往的礼节问题颇为敏感。

      “无妨。”薛临川未多解释,两人只能继续跟着一起走。

      一路上亭台楼阁串联其中,虽然形态略有差异但明显都是依地势而建,所以整体非常自然,环境更是颇为雅致。
      路上偶尔遇到的薛氏弟子都谦谨温和、恭敬有礼,确实不失为修仙家族的典范。

      约莫走了有半个时辰,才从山门处一路曲曲折折到了前厅下。
      在踏上最后几级台阶,即将到达前厅之时,苏无虞看见阶前站立的几个人,竟然感觉有些面熟。

      一瞬间,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毕竟在鹤鸣,不应该出现这种熟悉的感觉。

      拾级而上,前厅一人逐渐映入眼帘,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须发黑中泛白,姿仪颇为稳重。“这应该就是薛家主薛瑾,字玄岳,也就是薛临川口中的伯父了”,苏无虞还是颇有些认人的本事,因此悄悄地跟狸奴通气。

      两人若想在鹤鸣住下,必定得经过对方家主的同意,这是礼节,也是规矩。
      因此狸奴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那副模样,拿出一张正经面孔。
      毕竟,先忽悠过去老头再说,只要能在鹤鸣住下,剩下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嘛!

      薛临川恭恭敬敬向薛家主参拜:“侄儿在外游历,已满三月,今日归来,特来拜见伯父。”薛家主一脸欣慰地看着薛临川:“好侄儿,一路辛苦。”

      “这两位来自坠星崖苏氏,这位是苏家长子苏佑苏无虞,这位是狸奴。”薛临川按部就班地介绍道。
      虽然薛临川的话说的毫无感情,但是狸奴和苏无虞这边已经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薛临川怎么知道两人就是坠星崖苏氏来的!明明之前故意向薛临川隐瞒了二人的身份!

      眼见着薛临川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两人的来历,两人瞬间感觉有些恐慌。但此时也顾不得多言,两人只能依着礼节向薛家主低头行礼。

      “晚辈坠星崖苏佑苏无虞,拜见薛家主。”
      “晚辈狸奴,拜见薛家主。”

      等两人再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面色铁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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