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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黏人 和你一起看 ...
酒沐咽了口唾沫,觉得他这动作很像表演性质的挟持。但她不敢动,因为炭治郎掌心里蓄着的力量足以直接把她脑袋拧下来。
酒沐脾气不小,但她也不蠢,她知道此刻炭治郎熄火完全出于自愿,如果惹恼了再打起来,这些战斗一整夜的剑士们也无力应对。
如果他放弃战斗的筹码只是挟持她而已,那实在是太划算了。
酒沐想着,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缓缓向后,靠进炭治郎胸膛。
好奇怪,他的体温还是那样灼热,甚至比人类时期还要高上一点。是日之呼吸用久了吗?还是打斗过程中热身太过火了?
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胸前,形成一个类似于依偎的姿势。炭治郎顿了一下,赤红的竖瞳缓缓转动,看向怀中那个毛茸茸的发顶。
他太熟悉酒沐的重量了,因而知道此刻她是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靠着自己,没有丝毫防备,像一只懒洋洋收起爪子的小猫。
……这是人质该有的觉悟吗?
他可是想要挟持着她,一同在日出中赴死的啊。
炭治郎从来都是温和的、隐忍的,因为有出众的嗅觉,他太擅长揣度别人的情绪,提出最利他的解决方案,把事情办得周到又漂亮。
他所珍视的家人们都还活着,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崩溃,没有资格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别人肩上。一个家庭的支柱,一个独自带着鬼化妹妹奔走的长兄,一个活在众人目光中必须可靠的剑士,必须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进深处。
他保持着微笑,总是共情和体谅,在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也优先关心别人的状况。
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自我规训,但同时,也是一道从内部将自己锁住的铁链。
可鬼的本能是贪婪的。占有欲、掌控欲,对酒沐近乎偏执的依赖,那些他从来不允许自己说出口的念头,像被烈火炙开的封蜡,汹涌而出。
只有在这个濒临死亡的时刻,明白自己无法以鬼王的身份存活,倒计时仅剩四十分钟的时刻,他才头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拉着酒沐陪他赴死。
但这样的决定无疑也是当下最为合理的解法。鬼杀队的成员们坚持了一夜,几近力竭,此刻再次开战,无疑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死伤。
他情愿放弃抵抗,钳制住同样令人头痛的酒沐,等待在太阳中变成飞灰,这样的举动在人类的眼中,无疑是慷慨又体面的。
他仅有的一点私心,就是要求酒沐陪他一同走向未知的终点。
那些日常生活中逐渐积累起来的关注,那些被他一次次强行压制的掌控欲,在最后关头,忽然变得难以控制。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他想牢牢抓住自己喜欢的人,蛮横而强硬地要求对方陪同自己。
他不想放开手,也不想再让酒沐在自己面前离去了。
他想要宣示,想要确认,所以他强硬地把人圈在身前,用一个无可挑剔的借口,握住那颗他渴慕已久的心脏。
我爱你,好爱你,可以陪我一起走吗?
同为无可救药的恶鬼,同为世上最后两只同类,不如到他的怀抱里来吧,这里温暖又坚实,他不会让酒沐再感到孤单。
……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坦然,这样轻松地接受呢?
她难道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他面目全非、令人陌生吗?
面对终于展露私心的他,她怎么能毫无怨言,难道是因为毫不在乎吗……
周围的剑士们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伤感,面对自愿赴死的队友,总有不舍和犹疑。但他们又清醒地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是可以推脱商议的,一旦放任鬼王留下,鬼杀队今夜的牺牲大概率会白白浪费。
大部分人都放下了日轮刀,只有几个柱还保持着高度戒备,他们太了解鬼的背叛,知道人心在死亡面前瞬息万变。
但这么对峙着也不是个事,好歹到了最后的时刻,既然炭治郎的神智恢复了大半,只是性格表现与往昔不大相同,总是可以再聊会天的。
蝴蝶香奈惠回忆起一件事来:“原来,天音夫人曾预言的‘有一只特别的鬼会加入队伍,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剑士’,说的是炭治郎啊。”
酒沐疑惑道:“难道不是说我吗?”
“可你到现在也不会用日轮刀吧,算哪门子剑士?”不死川实弥说。
确实,酒沐到现在也没有成为剑士,只是一个纯粹的菜刀武士。
酒沐的脑袋向后靠,倒仰着看到炭治郎的脸。在这个角度下能看出,他的下颌紧咬着,在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食欲。
酒沐举起左手:“说得也没错,但我只有一个小问题,天音夫人的梦境是文字版本的吗?是只能梦到鬼剑士,但梦不到那只鬼的脸吗?”
如果那个梦境对应的真的是炭治郎,那别说脸了,天音夫人连性别都没确定啊。
所有人陷入沉思。
只有蝴蝶忍叉着腰,愤怒地说:“这就是不定期体检的坏处,什么时候变成鬼了都不知道!”
伊黑先生也想到这个漏洞:“是啊,以后进入鬼杀队的成员,都必须先抽血体检确认成分才行。”
富冈义勇垂首纳刀:“没有以后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望向包围圈当中的身影。
红发和赫灼的双瞳鲜艳无比,那人身上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却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鎹鸦不再飞了,纷纷在废墟中找到落脚点:“距离日出还有三十分钟!”
锖兔说:“是啊,虽然没有以后了……但是,炭治郎,变成最强的新任鬼王,也不愧是一种人生体验啊。”
酒沐坐在炭治郎怀中伸了伸腿:“还鬼王呢,手下只有我一只鬼,说到底,还不能用血鬼术控制我的行动,他实在没有发展组织的才华。别担心,日出之后,我们就消失了。你们也坐下歇歇吧。”
她说得太直白,大家都愣了一下。
“不要啊,酒沐小姐,我舍不得你……”善逸双眼无神地说。
伊之助嚷嚷起来,野猪头套挡住了他的哽咽:“谁来想想办法啊!俺不要失去两个小弟!”
宇髄天元不得不拉住企图爆冲的伊之助:“不要过去!你身上全是血迹,是想被吃掉吗!”
吵闹声和推搡声响成一片。
炭治郎抬手,虎口轻推着酒沐下颌,让她仰起脸来,四目相对。在周遭的喧嚣中,他轻声问:“酒沐,你一点也不怕死吗?”
你不应该哭闹挣扎,不应该大骂我的无耻,不应该为着我强迫你做出舍生取义的选择而愤怒不堪吗?
你不应该谴责我的私心、揭穿我的伪善,找机会用日轮菜刀砍下我的脑袋吗……像你一贯表现的那样,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还是说,在你心中,我的确是不同的呢?
出乎他的意料,酒沐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恐惧,一如往常般纯粹的开心:“正是因为怕死,我才不逃啊。炭治郎,我现在哪打得过你,要是试图逃跑,会死得更快吧?”
炭治郎沉默了。
酒沐扭了下身子,转过来,与炭治郎面对面。她无视咽喉上那只修长的手,伸手轻轻捧住炭治郎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的身体在今晚的战斗中不知重生了多少次,早就摆脱了无惨的诅咒,也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特征,按理来说应该会惧怕阳光。”
她的手指抹过炭治郎脸上的斑纹,声音平静:“以你那样正直的性格,明知根据无惨之血研制出来的变人药物无法逆转自己的鬼化,明知我是你唯一的同类,要是不抓住我,才算奇怪吧。”
炭治郎低声问:“酒沐,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当然。”酒沐拍了拍他的侧颊,毫不畏惧他锋利的犬齿就轻轻抵在唇边,“但是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酒沐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想该从何说起。
“你对所有人都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其实我心里也会因此感到介意。如果一个人完全没有负面情绪,那他表露出来的,就未必是最真实的样子。有时候,我会觉得疏离,你太完美了,像不可触碰的太阳那样,让我没法靠近,也不知道该如何靠近。”
“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好得无懈可击,好得让人觉得这份温柔是属于所有人的,而不是独属于谁。所以我有时候会想,我在你那里,究竟是不是真的特别?还是说,换了任何一个与你同行的人,你也会是这个样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轻巧,像是在聊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
但炭治郎听出来了。
他急切地否认:“并不是那样的!我一直,一直无法抑制那些对你而言不好的念头,我总是患得患失,想完全占有你的人际关系……我并不是什么完美的人,我也会郁闷为什么酒沐没有随时看着我,会难过为什么酒沐可以和别人说笑,会担心酒沐离开我……现在,甚至想拉着你一同死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承认一件羞耻的事。
“所以说,我很开心啊。”
“……”
酒沐弯了弯眼睛:“确认我在炭治郎心中是独特的存在,是很高兴的事。”
“最开始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喜欢你的味道。但是后来,我开始期待和你并肩的感觉了。不是因为好吃,不是因为有用,只是……只是喜欢待在你身边。”
酒沐直说了:“因为我也喜欢你,炭治郎。正如你喜欢我那样。”
“所以,炭治郎,你有资格在我面前崩溃,也有资格在我面前任性。放心好了,我是如今世上最强的鬼月,没什么会吓到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因为世上确实只剩她一个鬼月了。
鎹鸦准点报时:“距离日出还有二十分钟!”
炭治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抱住了酒沐,不知是不是无法控制身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的力气很大,紧紧地箍住酒沐后背,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酒沐迟钝地感悟了两秒,才确认炭治郎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吃掉她。
不过,被吃掉也无所谓了,她不介意。
无惨已经死了,她的复仇结束了,反正也不是很想活。尤其是在知道炭治郎决心自我了断之后,想活下来的念头就更加微弱了。如果世上又只剩她孤身一人,那有什么意思呢?
炭治郎嗅到了她那丝伤感的情绪,同时脑海中如同开闸一般涌入了酒沐的所思所想,他将鼻尖埋进酒沐乌黑的发丝,垂下眼睫,晶莹的泪水落进那片芳香柔软的乌云中。
他早就知道的,酒沐并非真的不怕死,她只是把死亡当做一个随时可以收拾行李离开的出口。在那个出口面前,她只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他一直都想成为那个理由,只是从来没说出口。
天边开始泛起极微弱的光晕,是黎明最初的那一点预兆,像墨色里渗出的一滴淡金。
自从认识酒沐之后,炭治郎的作息也跟着变化,曾经无数次与酒沐并肩度过寂寥的长夜,每当天色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屋檐荫蔽,将酒沐藏好。
可如今他要亲手将酒沐留住,让她暴露在太阳之下。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发紧,却又无法回头。
鎹鸦再次报时:“距离日出还有十分钟!”
……
炭治郎放开了手,规矩地垂在身侧。
他赤红的眼珠看着酒沐,露出一个有些伤感,却含着无尽温柔的笑容:“离开吧,酒沐。你没有吃过人,也没有失控的危险性。回到鬼杀队,主公大人能给你一个居所。”
他的指甲切进掌心,自虐般地强迫自己说出这些话。他清醒地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他做不到真的把她留下来一同赴死。
酒沐微微抬头,愣怔地望着他,没有动。
“不要。”
酒沐说着,再次扑进他怀中,这一次,她主动收紧了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不在的话,鬼杀队就没有人为我进行担保了。”酒沐说着,狠狠咬住炭治郎肩头,尖锐的虎牙刺破碎裂的衣裳,深深嵌入血肉之中,“看到了吗?我会咬人的。我真的会咬人的!”
炭治郎托着她的两肋,把人轻松地举起来,让她够不着自己的侧颈。他笑得有点无奈,不再掩藏眼里的爱意:“酒沐,别闹啊。”
“我认真的。”
酒沐再次挣脱他的手臂,紧紧拥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她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抓紧时间告白,“炭治郎,我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
“和你一起看日出,也挺不错的。”
金色的晨光从天边铺洒,以极快的速度倾泻过来,照在没有任何遮蔽的大地上,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炭治郎下意识地将酒沐圈进怀中,宽肩挡住直射的阳光,他的肩背发出被灼烧的嘶嘶响声,彻底鬼化的身体冒着白烟。
“炭治郎——”善逸大声喊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炭治郎!!俺不准你死!”伊之助大声喊着,上蹿下跳,“救救他啊!他不吃人!”
酒沐感到指尖传来剧烈的灼痛,皮肤像是要被从骨骼上一层层剥离。她仰起头,故作轻松地打趣:“伊之助这一次终于喊对你的名字了,感动吗?”
炭治郎嗓子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最后的时刻,他轻轻吻上酒沐的额头。
仿佛那样就能获取到无尽的勇气,足以支撑他走向那个遥远又陌生的世界。
“酒沐。”他的声音很轻,混在皮肤灼烧的嘶鸣里,“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嗯。”
酒沐已经疼得嘴唇发白,说不出完整的话。被灼烧的剧痛鞭打着每一条神经,那是比鬼化还要难熬的酷刑。
她闭上眼,耳畔传来肉|体不断灼烧化成飞灰的声音,如同残酷的沙漏。
然后,一切都静下来了。
炭治郎失去意识,身体前倾,靠在酒沐肩头,仿佛陷入沉睡。
废墟里没有人说话。
晨光越来越亮,铺满了整片街巷,照在每一张哀恸或沉默的脸上。
……
良久,酒沐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一下。
甘露寺蜜璃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他们没有死!他们没有被阳光伤害!!”
酒沐再次眨了眨眼,沉默地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觉得有些尴尬。
伊黑小芭内说:“不是吧,她的脸都晒红了。”
酒沐沉默两秒,开口说:“不是晒的,刚才当着大家说了那么多临终宣言,觉得很难为情而已。”
“唔姆,看来你们是克服阳光了!”炼狱杏寿郎洪亮地说。
“呃……我想是的。”酒沐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死成。”
锖兔和义勇同时捂住脸。作为祢豆子和酒沐的担保人,他们属实也没想到自己担保的鬼一个个都那么强。
“那怎么办?还杀不杀?”不死川实弥问。
众人再次看向悲鸣屿先生。
他搓着串珠,好不容易才从那种送葬的情绪里走出来。可是泪水刚止住,他又觉得这俩孩子更可怜了。本想让他们体面地自我了结,留给武士足够的尊严,谁知他们连体面地死去都无法做到。
在悲鸣屿开口之前,鎹鸦赶到了,带来了主公大人的口信:“将受伤的队员们都带回附近的藤屋进行治疗,灶门炭治郎、宫川酒沐,由富冈义勇、锖兔带往蝶屋进行治疗。”
酒沐的双眼睁大了,她眼瞳上的刻字随着无惨的死亡彻底消散,被晨光照得更为晶莹透亮:“主公大人……不杀我们么?”
锖兔跃下深坑,沾满硝烟的羽织在他身后飘起,依旧不掩风发的意气。他的语调扬起:“嘿,酒沐,你看谁来了?”
酒沐扭头,看到晨光中一袭粉色和服,发带整整齐齐,一如当年在云取山指引她进屋休息的样子。
祢豆子笑着,伸出手来:
“酒沐,我来带你和哥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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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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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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