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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心跳 带着她的手 ...

  •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伊黑先生早就想揍炭治郎了,为着蜜璃邀请他品尝蛋糕的事。
      这完全是私人恩怨,不行的。

      酒沐立刻否决:“不可以,他的斑纹不是我画的,不能体现我的水平。”何况他的伤还没好……至少在酒沐看来是这样。

      炭治郎揉了揉酒沐发顶,感谢她为自己谢绝一顿毒打。

      伊之助没看出那几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拔刀而起,迎难而上:“俺来和你打!”

      伊黑哼了一声,无人看清他单手拔刀的速度,眨眼间,他那把形状曲折的弯刀迎上伊之助交叉下劈的刀刃,以一个独特的角度,同时架住了两道刀锋。

      “哇,伊黑先生好强。”夏子小声地说。

      伊黑潜身卸力,身形好似游移的蟒蛇,连续闪现在几个点位,倏然就出现在了伊之助身后。他跃起,异瞳紧盯着伊之助,好似蛇锁定了猎物。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刀身弯曲,以飞快的速度往伊之助后颈斩击,如毒蛇吐信。

      “小心!”围观剑士不由得出声。

      伊之助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不对,人类难以做到的刁钻角度,以手腕、肩头、脚踝依次撑地,飞快转体,像一只被石子硌得跳起的陀螺那样,躲开了攻击。

      “这动作好奇怪,居然真的躲开了。”
      “是啊,我还以为他要猪头落地了。”
      “喂,虽然是野猪头,也要对他稍微有点礼貌吧!”
      “你以为叫他野猪头就很礼貌吗?”

      酒沐的注意力被拌嘴的剑士吸引,等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分出胜负。

      伊之助被伊黑先生逼上了树梢,以倒挂的姿势,像一只被捏住的青蛙那样展着四肢,气愤得哇哇叫。
      不对,这不是被逼上去的,这是被打上去的吧。

      伊之助像筷子上的荞麦面一样滑落下来,炭治郎喊道:“你没事吧,伊之助!”

      “他没事,我可没打到他的头。”伊黑先生把刀收回鞘中,他抱着手臂,一双异瞳定定地盯着酒沐看了一会,直把酒沐看得后背生寒,后退半步拽住炭治郎衣角。

      “你画的斑纹有点东西啊。”过了好一会,伊黑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酒沐不是很明白,在炭治郎肩后探出头:“什么意思?”

      伊黑没有再说话,他冷冷地抬起小臂,羽织袖子的布料有一处破损,是伊之助用刀划破的。

      这说明,他与蛇柱对战的时候,不仅做到了保命的防御,还发出了有效进攻。

      善逸难以置信地说:“伊之助真的变强了!”

      “也不是因为画了斑纹的问题吧。”炭治郎小声而客观地说。伊之助天生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又参加了那么多实战,刚合作打败了魇梦,实力的成长远高于剑士等级的晋升速度。

      如今的他,用客观的眼光再进行评价,怎么着也是个乙级,快接近甲级了。

      猪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但伊之助显然没把自己的进步和自己的努力联系在一起,他更倾向于享受单纯的中奖似的快乐。
      听到蛇柱的夸奖,伊之助跳起来,又恢复了满血状态:“酒沐,你画的斑纹可真好使!”

      就这样,酒沐能够通过画出斑纹赐福剑士的流言,在鬼杀队内广泛传播开了。

      在背阴的游廊散步的时候,她常常能听到剑士的讨论。

      “这怎么说也不可能吧,酒沐是鬼啊,你们忘了吗,她是鬼啊。一只鬼能够赐福人类杀鬼是想怎样啦?”
      “因为她是人类阵营的,她自己不也杀鬼吗?”
      “鬼月自然不把小鬼放在眼里,想杀就杀咯。照你这么说,难道无惨也是人类阵营的吗?”

      酒沐顿觉有趣,都说鬼是很难死亡的,其实不然,如果白天想自杀,走到太阳底下就好;如果夜晚想自杀,喊一声无惨的名字就好,都不用自己动手。

      无惨杀起鬼来确实不会手软,他有一种不在乎所有人和所有鬼的气魄,不想和任何人或鬼打好关系,我行我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原则和底线完全是一片深渊似的混沌。

      人和鬼的斗争并非只有两个对立阵营,保留着人类智慧的鬼和心存贪念的人把这一切都搞得复杂化了,因此衍生出人与鬼勾结的阵营、鬼之间较量互坑的阵营。
      还有的鬼只顾着自己变强,或者忙着玩传|教的游戏,连无惨的命令都不怎么在意。也就只有猗窝座一直在勤勤恳恳地为无惨工作,因为他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真心想要做什么。

      她会赐福这样的说法也并非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以酒沐的血鬼术,完全可以给人植入自己很强的暗示,逼迫出身体的极限。

      如果愿意信任她,酒沐也不介意试试给人植入“能够开斑纹”这样的暗示。可惜炭治郎一直都注意着她的动向,搞得她想和人商量一下都没有机会。

      三只鎹鸦争先恐后地飞过窗边,酒沐追着它们的身影,跑回室内的训练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请配合宇髄大人一同前往游郭,进行勘探任务。”

      一只作为代表的鎹鸦发言,酒沐认真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发现那是只面生的鎹鸦。

      但它是谁的鎹鸦一目了然,因为它的头上戴着一条镶嵌宝石的华丽发带,自信而霸道的气息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把善逸的小麻雀挤得只能单腿站立在树枝最边缘,靠炭治郎的鎹鸦叼着翅膀维持平衡。

      宇髄大人华丽出场:“好久不见,炭治郎,果然你额头上的斑纹很明显了呢,的确很华丽,但是,要进行潜伏任务的话,还是有些棘手……这种客人一旦进店不就被人牢牢记住了吗……”

      他的任务说得含糊,几人都激烈地讨论着完全不同的话题。
      善逸很激动:“我们要去逛花街吗?天啊天啊,最为出名的不夜城,亮如白昼的温柔乡,哪怕被骗很多钱也甘之如饴呢!”
      伊之助开朗地:“哈哈!华丽大叔要请客了!他要请我们吃饭了!”
      炭治郎心系任务,目光正直:“我可以吸引火力,协助他们二人进行潜伏。”

      “算了,我看他俩也不是什么潜伏的好料子。唉,现在学忍术的人怎么就那么少,明明都是鬼杀队的,行动起来一个比一个动静大。”宇髄先生嫌弃地说,“你们收拾一下,不用你们潜伏了,直接根据我妻子传递出的情报行动吧。”

      伊之助追问:“但你还是会请我们吃饭的吧!”

      善逸闹了起来:“真不爽啊!什么男人行动还要带上自己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真男人怎么忍心把爱人放到那种地方去冒险啊!我们还得看着你们恩爱的样子是不是,真是令人火大啊!”

      直到被宇髄先生一个一拳打出室外,他俩才安静下来。

      宇髄的目光看向留在原地的炭治郎,酒沐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这个不能打。”

      “我本来就没想打……”宇髄天元的目光落到酒沐脸上,魔音缠绕的回忆顿时侵入脑海,他警惕地说,“你别去啊,我可没向主公大人申请你的名额。”

      “为什么?”

      “毫无节奏的敲击配上自己完成谱面的自信呐喊,这种事情,只要再多听一次就会减少三年的寿命啊混蛋!而且那种地方不好安排你的身份,我怕你进去之后悄悄吃人。”

      酒沐强调自己的底线:“我不吃人。”

      宇髄天元:“那里的男性客人会喝得醉醺醺的,拉着你讲述自己毫无高光点的人生,把鼻涕抹到你的肩膀上,然后腆着脸靠近,企图摸你的屁股耍流氓……”

      酒沐握紧拳头:“果然还是吃掉比较好吧!”

      炭治郎紧急去捂酒沐的嘴巴,进行语言管理。
      宇髄天元一摊手:“我就说吧。我都忍不住想杀人,何况是你呢。”

      酒沐在那只宽掌的指缝间努力地说:“那你要小心炭治郎,他可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人呢。”

      炭治郎笑得有点无奈:“酒沐……我好歹能记得正在做任务呢。”

      “任务和生活没什么区别啊,如果你要做任务的时候一副样子,生活的时候又是另一副样子,那也太累了吧……唔,空气给我一点啊……”

      炭治郎笑着向宇髄先生道歉,双臂一提,就把酒沐半抱半拎地端了出去。直到回到休息的房间内,才把她放到背阴的角落。

      赭红色的眼笑意吟吟地看着她:“谢谢酒沐为我说话。”

      “我哪里为你说话了……”酒沐说着,转开目光。

      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炭治郎左腿点地,蹲下身来,他微微俯着身子,右手撑在酒沐耳后。
      自从温泉村一战回来之后,他似乎就格外喜欢这个姿势,酒沐浑身都被松木清香笼罩住,因为即将分离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消失了。

      “这次任务或许要出去很久,可能长达一个月。”炭治郎的眼神温柔而耐心,像是在哄人,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请求,“可以给我赐福吗?”

      “赐福?”酒沐不解,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已经有斑纹了,是想在这边画一个对称的吗?”
      她虽然不是什么画家,也知道不是所有的对称都好看的。

      炭治郎的声音更轻了,却变得更低,很有磁性的质感:“今天刚好就是你的生日了吧,酒沐,我们去了游郭,就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庆祝了。”

      啊……的确是这样,酒沐自己都忘了。
      如果忽略那些意外,按照人类的时间计算,今天是她来到世间的第十八年。

      可是,鬼也有资格过生日吗?鬼掠夺人的生命,最应该庆祝的,其实是祭日吧。

      酒沐故作轻松地撇开眼睛:“都已经变成鬼了,过什么生日啊。只要你不杀我,我起码活个四百年不成问题,没必要每年都庆祝一回。”

      炭治郎笑着,逗孩子的语气:“是吗?那酒沐不肯过生日,就不肯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喊花子姐姐哦。”

      “这么算不对吧!”

      “怎么不对呢,不过生日的话,再过几年就会变成茂和六太的妹妹,你就是所有人都疼爱的小妹妹,也挺不错的。”

      “不要!我要过生日!”
      酒沐还没能抓住他话语中的逻辑错误,就被他给绕晕了,激将法成功起效,酒沐揪住炭治郎的领口,要求他:“你要给我生日礼物。”

      方才还在狡辩的炭治郎又表现得非常好说话:“好吧,想要什么礼物呢?”

      “给我咬一口!”

      炭治郎轻笑一声,如他所料,酒沐的喜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猜。
      她最想要的、最喜欢吃的,始终都是他啊。

      温热的掌心覆上酒沐揪着领口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缓缓解开自己领口的纽扣,又把那片严实的布料拉开。

      气氛有点奇怪,但酒沐在炭治郎面前从来都忍不住,也懒得做什么忍耐的掩饰,她双臂环住炭治郎的肩,猛地把他拉近,仰头咬了上去。

      热腾腾的血液比鲜嫩的鸡蛋羹还要美味,滑过齿列,裹挟舌尖,浓稠的、鲜活的生命力从喉口灌入身体,酒沐的指尖渐渐回暖。

      体温蒸腾……

      炭治郎怎么那么好吃……

      呼吸交错……

      美味……好满足……

      他的身体好烫,不愧是从祖上开始做火的营生,就连胸膛也滚烫得好似一块燃烧的炭。

      酒沐微微错开身子,小口喘息着,舔了舔唇。

      失血的感受并非单纯的疼痛,身体为了屏蔽危机,有时会变得酥痒眩晕。炭治郎那双总是聚精会神的眼睛变得迷离,明明视线就落在酒沐脸上,怎么看都更像在出神。

      背光的阴影里,他的面容变得格外英俊,失焦的眼、笔直的鼻梁、软乎乎的唇……酒沐生出一丝比汲取血液更为过分的欲念。

      ……她想咬一口炭治郎。

      但是咬什么地方才好呢?人体并不是可以随意恢复的东西,无论从什么地方咬下一块肉,都没法再好好地恢复如初了。

      对了,可以咬他前额的斑纹吗?反正都是一块疤了……

      酒沐的思绪正在一团胡乱的毛线里打转,炭治郎的行动就先一步发出了。

      他极尽珍惜地捧住酒沐的侧颊,无名指和小指抬起她的下颌,似是嗅出了酒沐的愿望,他俯身,主动将唇送到酒沐嘴边。

      “唔……”

      这不能咬吧?人类的嘴唇掉了之后,是长不回去的吧?

      费劲巴拉地思考着,他将舌头也送了进来,穿过酒沐微张的齿间,柔软又滚烫,带着无法推拒的架势,直摄住她的呼吸,让酒沐的脑子彻底变成一片松木气息的沼泽。

      这也不能咬吧……

      炭治郎的舌尖如同灵活的小蛇,轻轻舐过酒沐的虎牙,激得她浑身一颤,差点反射性地咬下齿关。

      可他轻巧地退出了,唇上还带着盈盈的水光。他勾唇笑了,神色在温柔之外又多出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酒沐直觉他没有攻击性,却说不清那种感觉应该怎样形容,庞大又具有压迫感,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危险的侵略性。

      鲜甜的血液和其主人独特的松木香气还余留在口中,炭治郎屈起食指,用指背轻轻擦去酒沐下睫的湿润。

      “生日快乐,酒沐,好好长大。”

      有什么轰隆隆的声音随着祝福一同落下,那是传导至耳膜的脉搏。

      在生日的这一天,炭治郎送给了酒沐遗失已久的心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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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日更中,坑品很好的,不信的话可以收藏下我的预收文,我将努力证明! 奶牛猫恋爱:《咒言师,但同桌是富冈义勇》 仿生杀手伪装清洁工:出场白毛为实弥、5t5,cp坂田银时《出厂设置是白毛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