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温泉 炭治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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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指的是游泳吗？”
早已闻到隐隐的硫磺味道，可当摘掉耳塞和眼罩的第一时间，酒沐还是感到惊讶。
在对零余子的洞穴搜索结束之后，炭治郎争取到的，竟然是一次温泉修养的假期。
“这里的温泉对疗伤有很好的效果。”炭治郎半蹲在池边，用手拨了拨温热的池水，他的面容隐在白色的水雾之后，微笑的神色看起来更加温柔，“试试吧，虽然不能让心脏重生，但至少能让心情舒畅一些呢。”
作为一个急性子，酒沐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还格外经不住炭治郎这种循循善诱的充满鼓励的语气。
尽管对这温泉还能治疗失恋的效果存疑，她还是换上白色的浴衣，哗啦一下跳进池子。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炭治郎笑着扭开脸躲避，池子的另一头有一个身影唰地窜了起来：“喂，干什么啊，搞出那么大动静！”
酒沐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那边。
现在天色已经黑透了，半空中又全是弥漫的水雾，她没想到池子里还会有其他人。
“抱歉。”酒沐在水中咕噜噜地说。
那人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性格，听到道歉之后又转了回去，独自靠在一块大石头后边，安静地泡着。
酒沐好奇地盯了一会，又站了起来。
那人是典型的荞麦面型人格，安静地泡在属于自己的汤汁里边，就能怡然自得地舒展。
思及此，酒沐忽然低头掬起一捧水，开始思考，对于鬼而言，人类的温泉是不是某种鲜香的荞麦面汤。
祢豆子的跳水打断了酒沐的沉思，她穿着粉色的浴衣，哗啦一下跳了进来，高举着两只小手，落点精准地定位到酒沐面前。
“哎呀。”酒沐一把捞起她，笑着在水里转圈，“你会游泳吗祢豆子，就这么直接蹦进来。”
“不用担心，祢豆子水性可好了。”炭治郎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紧接着是入水的哗啦声。
酒沐无端地感到有些局促，往池子的边缘游了游。
隔着一整个池子的距离，她看见靠在对面的炭治郎的身影，还有已经趴在池边补觉的善逸。
他们果然没穿上衣，这让整个温泉池子变得更像鬼的荞麦面汤了，酒沐闭了闭眼。
他们到底是对她有多放心啊。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拉着炭治郎在温泉里滚过一遭，这么坦诚平静的相处还是第一次。
她胃部隐隐有些发热，看到线条分明的肌肉，果然食欲大增。
“你们也注意点吧，我好歹是只鬼啊。”酒沐闭着眼说。
“那就拜托酒沐不要吃我们了，等会有好吃的呢。”炭治郎笑着说，“甘露寺小姐也在这里，邀请我们等会一起吃饭呢。”
听到蜜璃的名字，祢豆子芜湖地举起了手，然后用不太标准的自由泳姿，丝滑地从酒沐面前飘过。
她的水性确实很好，酒沐想着，无意识地放松肢体，然后她慢半拍地发现，自己竟然也飘了起来。
酒沐划拉着水，尽力保持着漂浮的平衡，她模仿着记忆里小鸭子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好像找到了一些在水中移动的门路。
炭治郎的声音变大了一些，对着石头那边的人热情地喊话：“玄弥，甘露寺小姐也邀请你一起吃饭哦！”
原来那人叫玄弥，酒沐沉在水里，又吐了一串泡泡。他看起来性格不是很好的样子，当然了，半夜里情绪不好的人也不是少数。
正寻思着玄弥是怎么一回事，内向的人类好像很少主动进行社交，酒沐感觉身周的水流发生了变化，产生了奇妙的涡流。
下一秒，她被炭治郎卡着两肋，举了起来。
被拔出温泉池子的身影带起一片水花，湿淋淋的酒沐与炭治郎面面相觑。
炭治郎的神色焦急不似作假：“你不会游泳吗？”
“我在内陆长大，家周围连条河都没有。”酒沐说着，水珠从额发滚落到眼睛里，她抬手去擦。
炭治郎的掌心传来难以忽视的热意，沿着她湿透的浴衣传导到微凉的皮肤上。
本来脱离了温泉的水就有一丝凉意，这下被炭治郎举在空中，他双手的温度就热得更为明显。
“你放我下来。”酒沐拍了拍他的小臂。
炭治郎小心地把人放下，又没有立刻撤开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体两侧，神色很纠结：“你不会游泳，淹水了怎么办啊？”
“我又淹不死。”酒沐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退，挣开炭治郎的桎梏，“只要我不呼吸，就不会被呛到。”
“虽说是这个道理……”炭治郎顿了顿，酒沐灵活得像一条捉不住的游鱼，从他的手中快速离去，温热的水流打在空空的掌心，他下意识地握住一捧水，手指动了动。
一般情况下，不会游泳的人天生对水存在一定程度的敬畏，哪怕背上可以浮起的木板，也会束手束脚，无法自在地享受浮力带来的快乐。
可酒沐是个例外，她仗着自己可以不呼吸，就在水里钻来钻去。现在想来，他们初见时一起滚进温泉里，这个女孩也毫无惧色。
炭治郎无端地感到一阵细密的心疼，不知是为了她的浑不在意，还是咂摸出了些轻微她对生存的消极态度。
酒沐没发现炭治郎的纠结，但她发现玄弥始终没有回话，就主动退了几步，转到石头后边找人：“玄弥，等会跟我们一起吃饭哦。”
温泉另一端的那个发型前卫的小子转过脸来，呲着牙，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来：“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吃饭！我们压根就不熟吧！话说你又是哪位啊！”
酒沐简要地说：“你认识炭治郎吧，我是他搭档。那你吃茶泡饭吗？”
“不吃！别来跟我说话！”
酒沐继续问：“那你吃炖菜吗？”
“不吃！我不要和你们一起吃饭！”
“那你吃甘露寺小姐烤的蛋糕吗？”
“不吃！走开啊！”
酒沐依言走开，回到炭治郎跟前。炭治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来：“辛苦你了，不过玄弥的心情似乎一直不是很好呢。”
“没关系，但他有问必答，还挺有礼貌的。”酒沐想到了另一个经常生气的狠角色，这个剑士的性格应该和那个风柱很契合吧。
酒沐说：“他什么都不吃，连甘露寺姐姐的蛋糕都不能让他心动。作为人类来说，真是罕见呢。”
“是啊。”炭治郎笑了笑，“或许玄弥更喜欢一个人吃饭，我们可以给他送一些宵夜。”
“这个村子里的食物真好吃，可惜了祢豆子不吃东西。”酒沐说着，视线去找粉红色的浴衣，然后发现祢豆子已经飘在水面上睡着了。
鬼的身体密度比人类要低很多，浮在水中毫不费力，更何况酒沐胸腔内空空的，浑身放松下来，就如同水中一片四处漂流的叶子。
没有再担心玄弥吃不吃饭的问题，酒沐开始专心致志地学习游泳。
正如村民大叔所说，温泉的水果真有奇特的效果，泡久了之后，酒沐自己的体温也上升了一些。
自从变成鬼之后，她总是手足冰凉，在稍微寒冷的季节，连大腿和腰都是微凉的，如同在雪地里僵麻到不得不冬眠的蛇。
温泉的热度透到四肢百骸，酒沐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受伤关节处的凝滞消失了，她很快就掌握了游泳的新技能。
“没想到这是项这么简单的活动。”酒沐说着，在池壁翻了个身，打起一泼水花。
炭治郎眯了眯眼，笑着表扬：“是因为酒沐不怕水吧，学习游泳的前提是战胜对水的恐惧，你不怕呛水，动作就更为舒展，放松了肢体过后，就能自然地漂浮起来。”
在温泉里泡了快两个小时，酒沐已经充分地掌握了划水的要义，泳姿标准得无可挑剔，水花也打得极为漂亮，唯一的缺憾是人没有浮起来，像一条蛟一样在水中灵活前进。
热水里待久了神经也彻底放松，沿着山路返回途中，酒沐一直在打瞌睡。祢豆子也不例外，但她可以钻进箱子里睡觉，酒沐抓着木箱的背带，一步一步梦游似地下台阶。
炭治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更加柔和：“以后变回人类了，还是要认真学一下游泳呢。”
酒沐哼了一声：“我已经学会了。”
“可是一般的人类，偶尔也要抬起头来呼吸一下呢。比如每三分钟至少要呼吸一次吧。”
“烦死你了！”
“好啦好啦，今天不考虑那么多，接下来就好好思考今晚吃什么吧。”
炭治郎说得轻巧，真正来到餐桌前面，酒沐还是被琳琅满目的食物晃了个眼花。成堆的樱叶饼、摞起的饭团、整齐排列的面条和炖菜，摆满了一条木制长桌。
这还是头一回，她对自己鬼化这件事产生如此深切的遗憾。
好在她目前已经困得不行了，可以勉强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那么多美味的人类食物，坐在木桌短边的角落，捧着她的茶泡饭嗦了一口。
啊，寡淡。
炭治郎的精神很好，他似乎永远不会疲惫，还在和甘露寺姐姐有来有回地交谈，对美味的食物赞不绝口，语气里充满热情。
这种对生活充满热忱的人最可怕了，如同能揪出一切黑暗进行照射的阳光，外向到了某种令人心惊的地步。
正眯眼看着，炭治郎忽然递了一只勺子过来，勺背沾满奶油，香甜诱人。
酒沐托腮犯着困，直接张唇咬了。
炭治郎在聊天的间隙，有一搭没一搭地蘸着奶油。反正这个人知道她能吃什么，酒沐愉快地照单全收。
又一次，他垂眼舀了满满一勺食物，轻轻碰了碰酒沐的唇。
鲜美的食材刺激着味蕾，在甘露寺姐姐“好吃”的称赞中，酒沐喉头一动，吞了下去。
“炭治郎，你刚刚喂了她什么！”甘露寺惊讶地叫喊。
酒沐砸了咂嘴：“好像是蛋包饭？”
紧接着，困意不翼而飞，酒沐睁大双眼，和同样惊诧乃至飚出高音的甘露寺小姐对视着。
莫大的惊喜击中了她，鬼化的边界又一次发生激烈的动摇。
然后，酒沐也唱出了人生中第一句美声：“我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温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