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我又是我了。
　　白秀芹忽然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不像老太太："林师傅，我决定了。把我哥...送进天池。"
　　"不是魂飞魄散？"
　　"不是，"她摇头，声音只剩妹妹的温柔，"天池水洗魂，洗掉罪孽，也能洗掉他在我身体里时的所有记忆，他毕竟是我哥哥啊。
　　"那藏宝图？"
　　"假的，"她苦笑，"是我哥放出来的饵，真正的宝藏是黄仙堂口的魂契簿，埋在天池底下。谁拿到，谁就能控制堂口所有的压魂人。"
　　她看向我："林师傅，你若帮我哥洗魂，黄仙会放他，但你要替他承担因果。"
　　我沉默了。
　　搞了半天，我才是那个接盘侠。
　　胡三娘忽然凑过来，小声说："林默，合作不？我不要控制压魂的人，我只想让黄仙堂口的规矩变一变。事成之后，你爷爷的魂，我完璧归赵。"
　　我看看她，看看白秀芹，看看威严的看门仙，再看看二狗——他正竖着耳朵听老鼠谈恋爱。
　　这盘棋，我好像是卒，但卒子也能拱死帅。
　　"合作可以，"我说，"但得加钱。"
　　"要什么？"
　　"我要白山魂飞魄散前，把他欠我爷爷的债，还清。"
　　"怎么还？"
　　我笑了："他当年拿我爷爷顶缸，现在拿他妹的命换自由。我不同意。"
　　我掏出镇魂铃，对准白秀芹额头："家人们，准备好了吗？咱们给白山老爷子，来个灵魂SPA——附带妹妹一键解绑服务。"
　　直播间弹幕第十七章：
　　"家人们，"我把摄魂铃对准白秀芹额头，手机镜头怼到她脸上，"现在咱们看到的，是一魂双核的罕见病例。白山老爷子，七十年不肯入土，今天咱们给他做个强制毕业。"
　　铃铛"叮"地一声，白秀芹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男女重叠的惨叫。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起： "卧槽，真·驱魔现场？" "这特效五毛钱，但我信了" "主播小心，老太太别被你摇散架了"
　　我咬破中指，在摄魂铃上画了道"剥离符"，嘴里念叨："双击点赞，功德+1；一键三连，魂飞魄散。"
　　弹幕瞬间被"666"和"嘉年华"刷爆。
　　阳气如潮水般涌来，白秀芹的影子开始分裂——一个佝偻的老头虚影从她背后被缓缓拽出，像从磁带里抽出拉直的磁条。老头虚影拼命挣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林默！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白山魂魄被剥离一半时，天池方向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整个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冰层下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黄鼠狼虚影，通体金黄，唯独尾巴尖儿是白的。它嘴里叼着一本青铜书，魂契簿，出现了。
　　二狗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默哥，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他模仿着那个声音，语调变得古朴威严："白山，你守坟三十年，罪孽未清。若要洗魂重来，需一人承担因果。林九，你可愿代他还债？"
　　"等等，"我大喊，"堂主，林九是我爷爷！人都已经死了。那声音顿了顿…憋半天没出来下句…
　　胡三娘突然上前，对天池方向深深一拜："堂主，我愿承担因果，只求堂主废除押魂制！"
　　她转身看向我，解开衣领，锁骨下方浮现出一道血红符文："我三十年前入黄仙堂口，本名胡秀兰，为给妹妹治病自愿押魂。期满时，白山偷走我的魂契才进了堂口砍了灵树。黄仙降罪，我妹妹胡秀秀替我顶罪，抽魂时没挺住死了。此仇不共戴天！"
　　她指向白秀芹："白山困她三十年，是想用她当替身。今日他伏诛，我只求堂主放无辜者自由，废除这害人的押魂制！"
　　我脑子终于清醒了。
　　"所以，"我总结，"白山是主谋，白秀芹是他妹妹，你是受害者，你妹妹胡秀秀因白山而死，我爷爷是被算计者？"
　　"对，"胡三娘咬牙，"白山偷我魂契害死我妹，我恨他入骨。但白秀芹无辜，我想救她，也想救所有被押魂制困住的人。"
　　她看向我："林默，你爷爷那押魂是白山害的，白山欠的债该他还，白秀芹的阳寿...也该她自己选。这魂契簿里三百人。你若愿送他们自由，功德无量。"
　　白秀芹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堂主，我哥害了三娘，也害了我。但他当年也是为了给我治病，这份情...我还不了。我愿入天池，替我哥承担因果，只求堂主饶过三娘，废除押魂制！"
　　"等等！"我摇动摄魂铃，将白山残余魂魄收入铃中，“堂主，这单我接了。”
　　"你凭啥？"堂主声音冰冷。
　　"凭这个！"我举起手机，"直播间的家人们，点赞点到一千万，咱们众筹改规矩！"
　　弹幕疯了："冲！冲！冲！"
　　点赞数飙升，阳气汇成光柱，砸向魂契簿。
　　青铜书页开始融化，三百个名字化作金光升天。
　　天池方向传来一声叹息，冰层下浮起一只巨大的黄鼠狼虚影，通体金黄，尾巴尖儿一撮白毛。它没张嘴，声音却在天地间回荡：
　　"白山，你守坟三十年，罪孽未清。偷魂契、困亲妹，这两桩因果，你得自己担。"
　　黄鼠狼虚影张口一吸，白山残魂像被抽丝剥茧，从摄魂铃里拽了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我不入轮回，"白山嘶吼，"我宁肯魂飞魄散！"
　　"晚了，"堂主声音冰冷，"如今押魂制废，但契还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入天池，守湖三百年；要么入轮回，投胎畜生道，任人宰割。"
　　白山残魂颤抖，突然笑了："我选天池。畜生道太挤，我嫌吵。"
　　他最后看了白秀芹一眼，眼神里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
　　"秀芹，"他说，"哥对不住你。
　　堂主："因果已清，押魂归还。"
　　胡三娘锁骨符文消散，她软倒在地，白秀芹魂魄归位，但她关于哥哥的记忆，正在快速消散。
　　冰面裂开一道缝，将魂契簿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