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怎么了？不对。
　　爷爷说过，摄魂铃只对两种东西有这么大反应：一是活尸，二是...
　　"我身上有我哥的魂气，"老太太说，"我哥死前，把自己的一缕精魂，附在了我身上。"
　　我愣住了："那你这大半辈子..."
　　"对，"老太太点头，"我带着哥哥的魂，活到了现在。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是..."
　　我脱口而出，"双核驱动？"
　　我看着老太太，她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影子。
　　一个她的，一个...她哥哥的。
　　这事儿，可是越来越邪乎了
　　带着老太太跟二狗坐高铁。我买了二等座，把老太太——准确说白山的妹妹白秀芹——安排在靠窗位置。她一路上没说话，只是死死抱着个红布包不撒手。
　　"大娘，"二狗递过去一个保温杯，"整点热水？"
　　她不接，浑浊的眼珠子盯着窗外白茫茫的山影，突然开口："我就在这山里。"
　　声音不是她的，是个老爷们儿，粗得像锯木头。
　　二狗"妈呀"一声蹦起来，水洒了一地："双核驱动上线了？"
　　我按住他，对老太太说："白山老爷子，您悠着点。您妹妹这身体，跑不了双系统。"
　　"我知道，"她用男声说，"所以我才要抢时间。"
　　她怀里的红布包突然动了下，像有只老鼠在里面拱。我眼疾手快，一把扯开布包——里面的东西看着像地图，看着是画在皮上的，纹理上印着血色的路线图，最诡异的是皮质细腻，那路线像蚯蚓一样在皮上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这是..."我指尖刚碰到，烟杆就烫了我一下，老太太用白山的声音说"金矿地图，鬼门崖拍卖会，持此皮者，可换任何东西包括魂魄。
　　"谁的魂？"我问。
　　白山回答："你爷爷的。你爷爷当年在东北跟仙家立了契，压了一魂。
　　我脑子嗡嗡的。这套路我熟，抵押赎不回来，法院就给拍卖了，得了正赶上有拍卖会都不用排期！
　　"那我不去呢？"
　　"不去也行，"她男声女声来回切换，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但你爷爷的魂，得留下。黄仙要他守堂口"你这铃也留下正好挂堂口当门铃。
　　我攥紧镇魂铃，恨不得把它塞回爷爷手里："这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二狗凑过来，小声说："默哥，我觉得大娘...不对，大爷...也不对，这俩CPU，好像要吵架。"
　　确实，老太太左手突然扇了右手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都怪你，害人害己"
　　"我不这样，你早就死了！"左脸的表情凶神恶煞，是白山。
　　右脸眼泪汪汪，是他妹妹："那我现在也活受罪！"
　　我在中间劝架："二位，冷静。这样，咱们先解决主要矛盾——把拍卖会给搅黄了，
　　话音未落，高铁广播响了到站了。
　　站外没几个人，风把雪粒子刮得横着飞。来接我们的是个瘦的老头，说话直冒白气："林家赶尸的？"
　　"是我。"
　　他自报家门，"马家黄仙门下。规矩先说明白，今年鬼门崖不开市，开拍卖会。你们想进去，得拿东西换门票。"
　　"用什么换？"
　　"赶尸的，当然用尸换。"他指了指白秀芹，"她挺合适。"
　　我气笑了："拿人换票？你们东北仙家哪学的算账，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老头不恼，慢悠悠点了袋烟："你也可以不换。但那老爷子的尸首今天晚上拍卖，有了尸首这老太太身上的魂也留不住。
　　他吐了口烟圈。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问老头："如果我用这半张地图换呢？"
　　老头眼皮一掀："那只能进一个人。而且，只管进不管出。"
　　"成交。"
　　"默哥！"二狗急了，"你这是肉包子打狗啊。"我抬起手就给他一个脖搂，你丫的才是包子…
　　你和白大娘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会会他们。"
　　其实他们不知道，地图上的路线我是看不明白，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金矿，大概位置长白山天池附近——爷爷笔记里提过，水聚阴魂，山锁怨念"，天池是三江源头，也是最好的"洗魂"之地。
　　白山老爷子被困雪窝子三十年得用天池水洗魂正好。
　　拍卖会在废弃得老林场，门口挂着俩灯笼，烛光惨绿惨绿的，像坟地里的鬼火。我推门进去，一股香火味扑面而来——屋里有两帮人好几十号，左边这帮有穿军大衣的抗战时期的…，有穿貂皮的，这皮子可真光滑锃亮锃亮的跟打了油似的…可咋看着像是长身上的！还有穿清朝长袍马褂的，这帮咋看都不像正常人，鬼市不会真有…鬼…吧！另外一帮就正常多了，有戴蓝牙耳机听着音乐的，还有个刷短视频的，这两帮人凑一起有影视基地群演开会那个味了…
　　胡三娘站在正中间是个台子边上，这回可没穿东北大花。
　　"哟，"她看见我，笑了。
　　“呵呵三娘还是穿大花好看”，我说。
　　“林家小辈儿，来得挺快啊，东西带了吗？”
　　"没带，"我走上台，"带了点才艺。"
　　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对着满堂的术士喊："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咱们整个大场子！高端集体跳大神！"
　　胡三娘脸色变了："你疯了？"
　　"没疯，"我把镜头对准她，"你们马家不是要升堂口吗？我给你们引流。来，直播间的老铁们，双击666，给这位胡三娘上个粉丝灯牌！"
　　诡异的是，手机信号满格，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千号人，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真鬼市？" "这大姐长得像我二姨姥！" "主播卖的是啥？跳大神怎么卖？能包邮吗？"
　　胡三娘终于慌了，她没想到我真敢把阴间生意搬到阳间平台。按照规矩，鬼市最忌曝光，一旦人气超过阴气，整个场子就得散。
　　"关了！"她尖叫。
　　"关不了，"我笑嘻嘻，"现在热度已经破万，平台给我推流了。家人们，想要的扣1，我给你们争取骨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