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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潸潸 “整个房间 ...

  •   对于傅嘉言来说,这是平常的一周,他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每日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

      若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也是有的。
      上周出了期中考的成绩,由于他和谢闻书没去参加语文考试,楚子兴成为年级第一。但好不容易翻身农民把歌唱——第一次当第一名的楚子兴却不满意,他拼尽全力考试,两个对手缺考一门,他这第一怎么看怎么不名正言顺。
      学校论坛里有人把傅嘉言剩下的五门成绩和他的对比,说他别的科目都比不上傅嘉言,假如傅嘉言和谢闻书参加了语文考试,第一哪里有他楚子兴的事,楚子兴看了之后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因此这周傅嘉言每次撞见楚子兴,都会被对方好一通教育,楚子兴让傅嘉言下次好好考试,他会继续与傅嘉言竞争的。傅嘉言答应了,又被楚子兴逼着发了誓。

      除此之外,一门成绩零蛋没对傅嘉言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哦,倒是语文老师这周频繁提问他和谢闻书,每天的抽背都有他们。

      谢闻书这周不怎么有活力,干什么都兴致缺缺,傅嘉言努力让他开心起来,无论大小课间,一有空就往谢闻书那里跑。甚至知道谢嫣然这周都会在医院,主动提出要谢闻书来他家里睡,或者他去谢闻书家里睡。不过当然是被谢闻书拒绝了。

      “我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黑豆呢。”这是谢闻书的拒绝理由。

      “啊。”傅嘉言恍然大悟:“对,还有南叔叔呢,对不起我忘记了。”
      谢闻书一笑而过,揭过话题。

      周五,傅嘉言头一次没有一打下课铃就往谢闻书那里跑。
      他戳了戳余小尤,把余小尤拉到教室后排角落。

      “我有问题要请教你。”傅嘉言真挚道。
      “?”余小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不去找谢闻书了?你有什么问题问我?”

      余小尤这次没当柠檬精,傅嘉言提前和他说过了,谢闻书家里出了点事儿心情不好,这周会多陪谢闻书一些。
      傅嘉言能有什么问题问他?学业上的问题不可能,游戏上也不可能,余小尤完全不知道傅嘉言能问自己什么。

      傅嘉言附在他耳朵边说:“这几天我觉得腺体的存在感比较强,感觉胀胀的,还会痛。你知道为什么吗?”

      “噗。”余小尤没想到他神秘兮兮的是问这个,先是笑了半天,才说:“恭喜你,你要有信息素了。”

      傅嘉言虽然没听过生理课,但是前十八年仿若不存在的腺体突然开始活动,心中隐隐也才猜到什么,不过经余小尤确认,他还忍不住发出气馁的“啊。”

      他失落得太明显,余小尤忍不住幸灾乐祸:“是Omega就认了吧,既O之则安之,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我不太想当Omega。”傅嘉言诚实道。

      “你没得选。”余小尤忠告:“当务之急,你要恶补AO知识,再提前准备好抑制剂。”

      被迫接受只能当Omega的事实,傅嘉言接受了余小尤的忠告,打算等到周日放了假就去药店买抑制剂。
      医生说他的身体情况与别人不同,信息素极大可能随着第一次热潮期一起到来,想起热潮期,傅嘉言忐忑不安,还是Beta好,完全不用吃热潮期和易感期的苦。

      *
      钟若兰的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傅媛松了口气,对谢嫣然道:“你看,我就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吧,姥姥是有福的人。”
      “谢谢你。”支撑着谢嫣然的最后那口气被吐出,浑身的力气倏忽间散了,她无力地歪倒在傅媛身上。

      医院走廊静了片刻,只有医护人员往来的脚步声。
      “对不起。”谢嫣然靠着她的肩头,低声道:“因为不想面对,躲着你。”

      “没关系。”傅媛还在消化等待手术过程中谢嫣然告诉自己的一切,她道:“傻瓜,以后会好的。”

      傅媛周六才回到家里,周五晚上钟若兰手术结束后还在昏迷,她担心谢嫣然出什么事,又陪了她一夜。

      一回到家中,关晏洲迎上来:“姥姥怎么样?你在医院呆了这么久也很难受吧,脸色不太好。”
      “肿瘤顺利切除了。”傅媛终于能够卸下在外强装的镇定,她抱住关晏洲,说:“我好累啊,好茫然,我不敢相信。”

      听不懂傅媛在说什么,关晏洲拍拍她发出疑问:“怎么了?”
      “南霁尘去世了。”傅媛说:“嫣然的丈夫,小书的爸爸,去世了。”

      “什么?”关晏洲愕然:“他不是老师吗?前些天不是说还在工作?”
      傅媛哽咽:“假的,他早就去世了……”

      “慢慢说,慢慢说。”关晏洲蹙着眉把傅媛带到沙发上。
      傅媛把谢嫣然告诉自己的东西原封不动吐出来,期间又浪费半盒抽纸。

      和关晏洲沉默着对坐,傅媛看到窗外的天色,太阳落山了。她轻轻道:“你说言言知不知道?”
      “肯定不知道。”关晏洲说:“言言如果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小书应该没和言言说。”

      傅媛愣愣道:“言言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傅嘉言一周没见到妈妈,太姥姥的手术在周五上午,他下午问傅媛手术做得怎么样,晚上回不回家,傅媛说放心,手术很成功,不过她周六才回去,言言不要等。

      周六晚上放学,傅嘉言对谢闻书道:太姥姥手术做得很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太姥姥吧。得到回答他和谢闻书道了别,脚步比平常轻快许多跑回家中。

      推开家里的门,傅嘉言首先看到沙发上看杂志的父亲,他对关晏洲道:“爸爸,我和哥哥说了明天上午让他来我们家吃饭的事,还告诉他假如南叔叔有空也一起过来,吃过饭我们一起去看太姥姥。”

      关晏洲觉得周日孩子们放了假,谢闻书的家长因为钟若兰可能不太能顾得上谢闻书,因此让傅嘉言邀请谢闻书来家里吃饭。傅嘉言顺利完成了传达任务。

      自顾自说完,傅嘉言没等关晏洲的回答,张望着问:“妈妈呢?妈妈回来了吗?”

      “言言。”傅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刚去洗了把脸,擦干脸上的泪痕,“放学啦,饿吗?让爸爸给你做夜宵吃。”

      “我不饿。”傅嘉言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他进了家门还没摘下书包,规规矩矩背着书包的样子瞧上去特别乖:“您和谢阿姨在医院陪护这几天感情有没有变好?谢阿姨没再和您说绝交吧。”

      傅媛笑了笑:“不吃夜宵的话吃点水果吧,言言把书包摘了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噢好。”傅嘉言听从傅媛的话端起果盘,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傅媛回答他。

      傅媛和关晏洲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睛里的犹豫。
      坐进单人沙发,傅媛先和傅嘉言扯了些别的,等到傅嘉言把一整盘小番茄都吃完,她用力攥了攥放在腿上的拳头。

      “言言,妈妈有件事要告诉你。”傅媛挣扎道。

      “什么?”傅嘉言看着父母眉来眼去,不知道究竟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他忍不住想:难道傅媛还是没有打动谢嫣然,谢阿姨坚决要和妈妈绝交吗?

      傅媛挪开目光,紧盯着茶几上的桌布,“你南、南叔叔、他……”
      傅嘉言猜测:“妈妈见到南叔叔了吗?”

      “不是。”傅媛痛心地否认,她看向关晏洲。
      关晏洲领会到她的眼神,替她补全剩下的话:“言言,你南叔叔不在了。”

      ?
      傅嘉言不解,露出茫然神色:“什么意思?”

      “他去世了。”傅媛长叹一口气:“三年零七个月前就去世了,是因为癌症走的。胰腺癌,很凶险的癌症,发现时已经是中晚期,谢嫣然带着小书不告而别去安京就是因为安京的医疗条件最好,有治疗胰腺癌的专家。那年谢嫣然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回来后她一直对我避而不见也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知道南霁尘的死讯。”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谢嫣然不想面对他的死亡,说不出口躲着我。”傅媛一口气说完,过了好久才敢去看傅嘉言的表情。

      傅嘉言只觉得刚才吃进口中的小番茄一点都不甜,酸得倒牙。
      “妈妈,你在开玩笑吗?”傅嘉言挤出这么一句,想尽量轻松地笑一下,发现做不到后咬住了下唇。

      他的杏核眼里是茫然、惶恐、不理解,以及逐渐蔓延的晶莹。

      傅媛想说些什么安抚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孩子,张了张口只吐出两个字:“言言……”

      “我、我先去睡,睡觉了妈妈。”傅嘉言拿起书包,一步一步退到自己的房间门前,他快速说了晚安,关上门。

      傅媛起身,想再和傅嘉言说些什么,让他不要过度伤心。

      “让言言自己消化一下吧。”关晏洲拉住她的手。
      傅媛便没再前进,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傅嘉言。

      傅嘉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个晚上的,他回到自己房间,将傅媛的话全部关在门外。
      行尸走肉般,傅嘉言先是坐在书桌前写完了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之后又拿出余小尤送给自己的乐高。
      这个乐高他早就拼好了,现在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拆开重新组装。

      做完这一切,傅嘉言实在想不到干些什么让大脑忙起来,于是他打开窗户,吹了半小时冰冷的夜风让自己变得迷迷糊糊,这才什么都不想地去睡觉了。

      翌日上午十点钟,谢闻书背着书包来到傅嘉言家中,他按响门铃,是关晏洲给他开的门。
      “小书来了啊。”关晏洲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叔叔。”谢闻书走进客厅,没看到傅嘉言的身影,这人昨天晚上还说会早早起来等着自己的。他问:“言言还没起床吗?”

      “起床了,吃过早饭就回房间了。”关晏洲有些无奈。

      沙发上的傅媛站起身把谢闻书叫过来,“小书,你过来一下。”

      谢闻书坐下,直觉两个家长都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傅阿姨?”

      傅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她破罐子破摔道:“小书,你爸爸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和你妈妈看开点,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

      谢闻书一愣,旋即释然,南霁尘去世的事傅家迟早要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愣神是因为没想到谢嫣然主动说了出来。
      不过,谢闻书担心道:“言言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关晏洲在一旁道:“言言不太想相信。”

      谢闻书垂下眼睛,“等会儿我去和言言说。”

      “谢闻书。”
      他的话音刚落,傅嘉言刚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傅嘉言一整晚都没睡好,此时眼下是淡淡的青色,他脸色有些白,走起路来也轻飘飘,仿佛夜晚的小幽灵。

      早上吃饭时傅媛和关晏洲说了许多劝解傅嘉言的话,让他不要太难过,生与死都不是可以预料的事情,被留下来的人能做的只有带着那个人的希冀活下去。

      道理傅嘉言都懂,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南霁尘曾鲜活地在他眼前出现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南霁尘的离开。
      谢闻书还没有亲口告诉他,傅嘉言心里还残存一丝希望。

      傅嘉言走到谢闻书面前,毫不铺垫:“哥哥,南叔叔真的……”
      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谢闻书看到傅嘉言垂在身边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傅嘉言好像很不安,在等待着他的宣判。
      “言言。”谢闻书极尽温柔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在两人心上都扎了一刀,“爸爸已经去世了。”

      傅媛不忍看,偏过了头。

      法槌定了音,这一槌猛猛敲在他的耳膜,傅嘉言忽然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耳边是杂乱的嗡鸣。
      世界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回到房间,好像把房门关上就可以隔绝什么。

      看到傅嘉言落荒而逃,傅媛没忍住按了按眼角。关晏洲一手按在她肩头让她安心。

      “叔叔阿姨,”谢闻书起身,“我去看看言言。”

      傅媛冲他点点头。

      门被关上,滚烫的热泪从眼眶大颗大颗落下,傅嘉言手忙脚乱去找纸巾。

      咔哒,谢闻书走进来,轻轻关上房门。
      傅嘉言坐在床边,回头看到他,无措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泪珠在傅嘉言脸上滑落,他的眼眶通红,谢闻书转而道:“怎么掉眼泪了?”

      傅嘉言低下头,手里攥着的纸巾不停往脸上擦着,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

      他哭得那样伤心,好像心脏被冻结,有人往上面猛地一敲,把整颗心砸成了散落一地的冰渣。
      谢闻书慌忙上前安抚他:“别哭,别哭。”

      从客厅到房间,傅嘉言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许多事情一瞬间明了。
      怪不得谢闻书不再害怕鬼,怪不得每次提起南叔叔谢闻书都有一秒停顿,怪不得谢闻书会替周煜寒教训那几个黄毛混混,是因为他们造谣周煜寒的父母死了谢闻书才会那么生气……

      还有呢,傅嘉言拼命回想,明明有许多细节。

      南叔叔是初中教师,怎么可能每个周末都有工作,他居然傻傻相信了。
      谢阿姨的异常也是因为南叔叔,难怪自见到谢阿姨起,谢阿姨总是一副疲惫神色,谢家只有谢嫣然一个人打拼了。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傅嘉言泪眼潸潸,他看向谢闻书:“你不是说你们是因为谢阿姨工作调动才离开的吗?”

      “对不起言言。”谢闻书抱住他,感受到傅嘉言整个人都轻微颤抖:“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的。”

      傅嘉言摇头,哽咽:“哥哥……”

      充满悲恸的眼睛盯着自己,谢闻书被瞧得皱了眉,轻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嘉言没说话,泪水无声滚落,他感觉整张脸都被眼泪烫到了,擦却擦不尽。

      谢闻书拂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问:“可怜我吗?”

      傅嘉言拍开他的手,仍看着他。

      谢闻书坚持不懈,又抽了纸巾给小泪人擦眼泪,他用轻松的语气道:“你不是说过没有爸爸一点都不可怜吗?嗯?不要哭了,看得我也怪难受的。”

      傅嘉言抽噎:“我什么时候说过?”

      谢闻书捧着他的脸:“小时候啊,你忘记了么?”

      那应该是一年级时发生的事情。
      老师让班长统计每位同学父母的联系方式,学生生病或请假时方便联系。

      写父母双方的电话是怕到时候一方忙碌联系不上,全班小朋友都写了爸爸妈妈的号码,只有傅嘉言写了一位监护人的手机号。

      班长来问他,“为什么你只写妈妈的手机号?老师说要写爸爸和妈妈的。”

      傅嘉言说:“我没有爸爸。”

      “你没有爸爸?”那个班长一下子露出傅嘉言无法理解的神情。
      “你好可怜啊。”班长说。

      “我不可怜啊。”傅嘉言天真道,“我妈妈对我很好,很爱很爱我。”
      “没有爸爸就是很可怜啊。”
      “我不认为我可怜。”傅嘉言最后说。

      “这根本不一样。”傅嘉言出声打断谢闻书。

      “哪里不一样?”谢闻书笑说,“我不认为我可怜啊。”

      傅嘉言有很多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但凡想一想眼泪又开闸似的流泄。

      过了会儿,他反应过来,“谁可怜你了。”
      都怪谢闻书,他都被带偏了,傅嘉言道:“我心疼你。”

      谢闻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其实南霁尘去世这么多年他已经想开了,此时却又真切地感到疼。

      傅嘉言把脸埋在谢闻书颈窝,试图缓和不受控制的眼泪。

      谢闻书的上衣很快湿了一块,他轻轻抚摸傅嘉言的后背,心道哭吧,哭了会好一些。

      怀中人逐渐停止抽噎,谢闻书以为他不哭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嗅到空气中苦涩的信息素味道。

      谢闻书心猛地一跳:“言言,你有信息素了。”

      “什么?”傅嘉言靠着他,泪水无声淌着,他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

      橘子皮的味道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谢闻书从信息素中感受到他的伤心,想起生理课本上的话,Alpha的安抚信息素可以有效缓解Omega的难过,反之亦然。
      谢闻书丝丝缕缕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好了,不要哭了。”
      茉莉花香温柔地将傅嘉言包围。
      谢闻书说:“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

      傅嘉言大脑空白,只觉得身体渐渐放松,舒服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

      他飘浮在茉莉花香里,沉重的眼皮蓦地阖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潸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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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无限制,感谢读者bb留评。甜饼制作中,欢迎品尝=w=本文预计三卷,全文25~30万字。 【更新频率:】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 下一本写古耽二人转《山水万卷同》 失忆梗,感兴趣可以看看哦QWQ保证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