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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服 ...
自从上午知道转校生是谢闻书,傅嘉言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心情很低落,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余小尤问他吃过午饭后要不要去超市买饮料,问了三遍傅嘉言才听到,余小尤说他魂丢了,就不该预习物理。
傅嘉言不想承认自己是在郁闷。
也不想承认这种情绪是因为谢闻书而产生的。
买完饮料回教室,傅嘉言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消食,盯着那张摆放在后门的桌子许久,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想不出上午他们对视时谢闻书的表情为什么毫无变化,难道他不为他们的重逢感到开心吗?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这是曾经约定好的。
在考试时应该专心,但下午写卷子的时候傅嘉言的脑子里总是冒出过去和谢闻书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这严重影响了傅嘉言做题的速度!
太可恶了,不告而别的明明是谢闻书,凭什么一个上午过去了他还不来找自己!傅嘉言烦烦烦烦烦死了!
虽然分开的时候才十二岁,但丝毫不影响从骨相中看出以后会长成何种模样。傅嘉言都可以一秒认出那是谢闻书,难道谢闻书就不能一秒认出他吗?既然认出自己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和好呢?
傅嘉言低头写着卷子,心说这个半天过去了还没来找自己的谢闻书恐怕是个假谢闻书。
可是名字相同字迹相同,性格也大差不差平和亲切。谢闻书只有一个,错不了。
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傅嘉言愤怒、伤心、又害怕地想,不想和自己好了?
开学考要求在一天内完成,因此晚自习也被用作考试,这是一中的惯例。
在教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的余小尤心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命运,不打算在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抱佛脚,拉着傅嘉言去餐厅里的奶茶店买了甜筒吃,两个人吃着甜筒信步闲庭地走回教室。
教学楼一楼是老师办公室,学生们从两侧楼梯上楼的时候都蹑手蹑脚,生怕撞见老师。简香君从办公室探出头,看到踮着脚路过的傅嘉言和余小尤,面露喜色,“哎,嘉言小尤,你们两个过来。”
傅嘉言见到老师从来没有过老鼠见到猫的恐惧,相反余小尤则是老鼠本鼠,生平最怕老师,当了班长之后虽然时常和老师接触进行脱敏训练,但每次考试还是会躲老师躲得远远的。此刻余小尤恐惧症发作,傅嘉言挡在他前面,先他一步走进办公室,问:“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简香君看到他们手里的甜筒,头一句问道:“大晚上还吃冰淇凌,不怕拉肚子?”
“不会的老师。”傅嘉言一板一眼地说:“我们吃过晚饭了,肚子里有饭垫着不会着凉。”
“夏天不要太贪凉了。”简香君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傅嘉言,“这里面是谢闻书的校服,主任刚拿来的,你们上去的时候捎给他吧。”
傅嘉言措不及防接住手提袋,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也不好推拒,只能答应下来,“好的老师。”
“幸苦啦啊。”简香君朝他们挥挥手,拎包下班。
走出办公室后,傅嘉言把手提袋递给余小尤,“你给他。”
“?”余小尤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傅嘉言把袋子塞进余小尤手里。
余小尤头上顶着三个问号,他敏锐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嘉言,你怎么好像有点不太想和转校生接触的样子,上午让你去和他打个招呼你都不去。怎么,你们有仇?”
“没有。”傅嘉言简短道:“不要多问。”
“嘿。”余小尤道:“你还一字千金上了是吧?我是班长,为了班级和谐我必须要问,说说,你俩有什么爱恨情仇?”
余小尤真是乱用成语。傅嘉言恍然大悟:“怪不得语文老师让你多研究作文,假期里还让你多写了两套卷子。”
“哎呦,一个暑假过去你还学坏了,戳我痛处。”余小尤把甜筒咬在嘴里,伸出爪子挠他的痒痒。
楼梯狭窄,傅嘉言不幸被余小尤得手,被闹得步步后退。
“哎班长。”有同班同学路过,看见余小尤在和傅嘉言打闹,喊住他。
余小尤转头应道:“怎么啦?”
“教室里的广播让班长去领新的卫生工具,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行,我知道了。”余小尤对他们道:“你们回去吧,我去就行。”
转告的同学哎了声离开,傅嘉言趁余小尤毫无防备迅速反击,但终究不敌余小尤,连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余小尤把手提袋塞到他怀里,“老天爷让你去送你就去吧,这是天意。我去领卫生工具哦。”
“……”傅嘉言只能接过手提袋。
还没进教室就从后门看到了谢闻书的背影,直接把校服放在他桌子上的想法无法实施,傅嘉言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
谢闻书端坐着,好像在刷题集,很认真的样子。喧闹的教室里,好像只有他坐着的这一角是安静的。
不就送个校服,这不代表自己是迫不及待先找对方的一方,傅嘉言叫了这位首先违反约定远走高飞的混蛋一声,“谢同学。”
专注时刻被打破,谢闻书抬起头,看到穿着校服神色自然的傅嘉言,安静几秒,问:“怎么了?”
“简老师拜托我把你的校服转交给你。”傅嘉言把手提袋放在谢闻书课桌的一角,“给。”
“谢谢。”谢闻书说。
本来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谢闻书还没有把脸转回去,傅嘉言就又说了一句“不客气”。
很好,谢闻书完全没有提起过去的意思,也并没有为他的不告而别道歉。傅嘉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觉自己的感情错付了,谢闻书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友谊放在心上。他甚至不愿意承认和自己认识,轻描淡写带过那段情谊,而是选择和傅嘉言当陌生人。
傅嘉言嘎吱嘎吱把甜筒吃完,这期间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既然谢闻书不仁不义在先,那么他也不要理他了。
所有考试结束,同学们蔫了吧唧地飘出教室,魂不附体,迫不及待要回家或回宿舍补充能量。
傅嘉言走读,他和余小尤打了个招呼,背上书包回家。
虽然为谢闻书的行径感到愤怒,但傅嘉言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时还是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他想起和谢闻书第一次见面的下午。
彼时傅媛刚结束失败的婚姻,带着傅嘉言去溦州重新开始。对门的谢阿姨温婉善良,在他们搬家的时候就来帮过忙,和傅媛有了初步的友谊。那天傅媛带着傅嘉言去谢家做客,傅嘉言本不想去陌生的环境,被傅媛诱哄,“谢阿姨有个儿子和言言差不多大呢,言言不想有一个玩伴吗?”
傅嘉言挣扎一分钟,去了。但是在谢家,傅媛只顾和谢阿姨聊天,显然忘记还有儿子。傅嘉言因为受骗闷闷不乐,还是谢阿姨的伴侣闻叔叔怕他无聊给他拿来绘本。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翻开书页,下一秒傅嘉言就掉到了绘本中无法自拔。
时间去之无痕,门倏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阿姨好。”似乎有人在和傅媛说话。
傅嘉言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周身像是有一个金钟罩,所有声音都被自动过滤,变得模糊且遥远。他仍低着头,不知道有好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
“你好啊。”
模糊的声音骤然清晰,近得仿佛在耳边,傅嘉言这才反应过来,猛抬起头。咫尺之间,那个傅媛口中“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对方眼睛闪闪亮亮像藏着星星,“我妈妈说有个很乖很可爱的小孩可以和我做朋友,就是你吧?”
傅嘉言咬着口腔内的软肉,没说话,和他对视。
小男孩自顾自说:“我叫谢闻书,谢谢的谢,听闻的闻,书籍的书。你叫什么名字?”
好炽热的目光,如果傅嘉言是一个甜筒冰淇淋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化成一滩水。
傅嘉言不忍其盯,说:“我叫傅嘉言,就是……。”哪个傅哪个嘉哪个言来着?
声音越来越小。
本以为对方不可能听清,没成想谢闻书却轻笑出声,说:“那我叫你言言可以吗?”
“……”无言片刻,傅嘉言点了点头。
小时候的傅嘉言不怎么活泼,大部分时间是谢闻书主动来找他。那么长大之后明明是谢闻书不告而别在先,十分理亏,为什么反而不主动来找傅嘉言了呢,还不提过去一句,当傅嘉言是陌生人。
傅嘉言踢飞人行道上的小石子,不再乱想,专心走路。
他家住在距离学校直线距离800米的明月湾小区,走出校门一直向东走即可到达。下了晚自习已经十点钟,路上行人寥寥,都是穿着校服的一中学生。
走着走着,傅嘉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但是后面除了街道路灯和明月再无其他。
错觉吧,傅嘉言勾了勾书包带子,加快回家步伐。
*
谢闻书站在拐角的墙根下,昏黄的路灯光自上而下直直地打在他身上,使人瞧不清他的眉眼。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谢闻书向外看了眼,穿着校服的少年已经走远。
“晚上好。”谢闻书摸出手机,边走路边接通电话。
“好个屁。”那头的人语气不善:“下晚自习了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一直不回信息是什么意思。”
梁瓒是谢闻书在安京交的朋友,两人自初中认识,已经有四年的交情。知道谢闻书要去浽州后,梁瓒面上不显,其实不太舍得好朋友离去,经常给谢闻书发来短信和电话问候。
“考试了,没看手机。”谢闻书解释。
梁瓒哦了声,“你那新学校怎么样?今天是不是见到新同学了?好相处吗?”
“挺好的。”谢闻书说:“大家都很友善。”
梁瓒啧了声,说:“全是新人,还要重新社交,想想就烦。”
谢闻书顿了顿,回答:“见到一个认识的人。”
“你不是第一次去浽州吗?认识谁?”梁瓒疑惑。
“唔。”谢闻书静了片刻,报上名字,“和你提过的。”
梁瓒:“?”
“你没看错吧,他不是你在溦州认识的心肝宝贝吗,怎么跑到浽州去了。”他问。
“不清楚。”可能对方搬家了吧。
踩着路灯的光,谢闻书缓慢说:“没认错,他和小时候差不多,只是长开了。光荣榜上都是他的照片,名字也一样。”
其实傅嘉言和小时候相比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比如那时候脸颊肉肉的特别好捏,如今的小脸瘦了不少;那时候对着他总是可可爱爱抿着唇笑,如今却板着脸冰冷冷的。第一次对上视线时谢闻书还没反应过来,糯米团子怎么变成糯米糍了。
不过清凌凌含着光的眼睛倒是一如从前。
“哦吼。”梁瓒来了兴趣,“你和人家说话了吗?”
“说了,算是说了吧。”谢闻书脚步慢下来,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
“谁先和谁说的?这么久不见了,一说话是不是执手相看泪眼?”
“他先和我说的。”
“不错啊,看来不是你单方面想着人家。说什么了?”
寂静无人的夜里,谢闻书用手抚了两下路灯杆,撕了上面贴着的小广告。
“班主任托他把校服转交给我。”
“没了?”
“没了。”
“嘶……”梁瓒道:“怎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们会把酒诉衷肠,互相倾诉多年不见的想念以及分开时的身不由己。”
没被梁瓒的冷笑话逗笑,谢闻书淡声道:“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今天的数次对视,傅嘉言都是不甚在意他的样子,看他一秒就把目光移开。送校服的时候也是,冷着一张小脸。谢闻书本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梁瓒沉默片刻,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谢闻书无可奈何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自作多情。”梁瓒直言:“搬家之后一直想着人家,结果人家早把你忘了。不过这也正常,很少有人记得小学时候的朋友,看开一点。”
“……”
谢闻书一直没说话,梁瓒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落井下石,捡回良心安慰兄弟说:“可能没认出来你呢,也可能太久没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去刷刷存在感说不定就把你想起来了。”
*
“我回来了爸爸。”傅嘉言在楼下和流浪猫交流了十分钟,回到家中已经十点半。
明亮的客厅,父亲关晏洲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拼图,那是傅媛看完一部宫斗剧之后买的全人物合影。暑假里傅媛本来想趁着休假一鼓作气搞完,但是图太大,零零散散几千片,没等傅媛拼出一个角儿假期就宣告结束。傅媛再次出差,拼图索性扔给关晏洲。
见到儿子回来,关晏洲揉揉眼睛,“言言回家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爸爸,我不饿。”傅嘉言道:“你也早点休息吧爸爸,晚上拼这个太伤眼睛。”
关晏洲轻扬嘴角,“你妈妈忙,我只好代劳了。”
傅媛的工作出差较多,忙起来的时候根本不见人影,傅嘉言上次见到妈妈还是在半个月前。因此,工作相对轻松,上下班有固定时间的关晏洲就成了主持内务的那方,他每日的乐趣就是为妻子收拾拼不玩的拼图、短信骚扰出差的妻子、等儿子放学问他吃不吃夜宵。
傅嘉言向父亲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间。
一头歪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把自己埋进被子,在快把自己闷死之前傅嘉言把被子拉下去,露出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数秒,过去的记忆像走马灯似的走了一遭,谢闻书小时候的脸和现在的脸不断切换最后渐渐重合,他们过去的亲近和现在的陌生形成鲜明对比。
傅嘉言躺着没动,抬起手臂往枕头边上一捞,捞过来一个颜色暗淡,表面绒布起球的皮卡丘毛绒玩偶。
人偶对视。
“为什么不来找我?”
傅嘉言质问皮卡丘。
“明明是你先离开的。”
“……”
显然,皮卡丘是不可能会说话的。
“你认出我了吧?”傅嘉言摇了摇皮卡丘,“你认出我了,但是不来找我,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皮卡丘张嘴笑着,眼睛一眨不眨,活像在讨打。
傅嘉言抿着唇把皮卡丘的两只耳朵打了个结,把整只丘丢到床尾,“大坏蛋,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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