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服管教 ...
-
整间仓库都安静下来，像是被人按下了一键静音键。
高升嫌恶地看了一眼铁笼里的动物，不耐烦道“你和德拉工作交接得怎么样。”
“还没开始交接，德拉有其它事，先去忙了。”
“其他事？那小子估计又跑哪里偷懒去了，他知道浪费一分钟，我要付损失多少钱吗。”高升气得眼睛瞪起，和薛幸第一面见到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完全不同，像是他暴躁又无能的第二人格。
高斯站在高升身后朝薛幸和蔼一笑，把话题拉回来“和这些动物相处得怎么样。”
“还可以。”薛幸余光中注意到铁笼里莱恩和莫卡妮都退缩在角落里。
从刚才两位团长进来开始仓库就寂静得可怕，仿佛是两个世界，说话声荡然无存，只剩悉悉索索皮毛摩擦地面地声音。
“好好干，我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希望你的能力可以超越德拉。”
高升鼻孔“哼”气一声“别逗了，德拉是我花大价钱从其他星球聘请来的专业驯兽师，他都没让那几头畜生屈服，你指望这个月薪三百的家伙能够帮你。”
“一个人能力的强弱不能用价格来定义，我相信薛幸能给我带来惊喜的。”高斯对薛幸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是还有其它动物吗。”
高升指的“未屈服的畜生”绝对不在这间仓库里，他们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动物简直温顺得诡异。
人类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这些动物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继续交流谈话，就像莫卡妮当着薛幸的面说想和他生崽，就是仗着薛幸听不懂。
可是没有，它们都安静下来了退到铁笼一边，这很不正常，薛幸不动声色地继续打探“那些动物也关在这么。”
“当然没有，那几头不听话的畜......德拉你死哪里去了。”生字还未落下，离开许久的德拉出现在仓库门口。
德拉脸上的喜悦，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副团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又死哪里偷懒去了。”
“我对着我的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偷懒，绝对没有。”
德拉誓言诚恳，先是伸出一只手点过额头，停留两秒后，又依次点过左右两边的肩膀，像是在做神秘的祷告仪式。
德拉平常就神秘兮兮地供奉着他的上帝，高升见他向上帝发誓，半信半疑地相信他没有在偷懒。
“那你们两人快点交接工作，我倒是要看看高斯找的这个便宜货有什么本事。”高升语气里满是不屑，也夹杂着对高斯招人的不满。
说完，他背着手离开，高斯笑而不语同样跟着他离开。
看着两人远去地背影，德拉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对着薛幸道“你都不知道副团长到底有多可怕。”
“有多可怕？”薛幸问。
德拉思索了一下“副团长每次生气都会像个鼓涨的气球一样一点就炸，然后疯狂朝你输出，让你把所有钱吐出来。”
薛幸：“所以你刚才去哪里了。”
德拉：“当然是去偷懒了啊。”
薛幸：“你不是向你的上帝发过誓说你绝对没有偷懒吗。”
“我不是说过上帝并不存在，年轻人要相信科学。”德拉手向两边摊开，还顺带教育了一番薛幸
薛幸：“......”合着信奉地是赛博上帝，想要存在就存在，不想存在就消失。
“年轻人多学点职场小技巧吧，未来有用。”德拉说的真心实意“你对这间仓库了解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我想知道马戏团还有其他关押动物的地方吗。”薛幸开始打探另外几只动物的下落。
“你是想问那几只犯错的畜生吧”德拉轻嗤一声，笑他不自量力“才来马戏团第一天，这么快就想做出成绩，那几头畜生野性难驯，我都没有成功能，你想试试？”
“我想试试。”薛幸没理会他的嘲笑，他想去见见那些动物，这些没犯错的动物尚且过得不怎么好，更别提那几只刺头了。
对于年轻人刚出社会，那不可一世觉得什么都行的自尊心，德拉也不继续做评价，现实迟早会教会他如何做人。
“行，那就明天吧，我等会有事，可没时间陪你去。”
薛幸眼里是明晃晃的质疑。
“我这回是真有事，而且这个点，那几头畜生也休息了，吵醒他们你这不切实际地美梦，会像第一艘航母一样，起飞，然后坠机。”
打扰别人休息的确是件很没礼貌的事，薛幸作罢。
还没和德拉聊两句，他接到一个电话，再一次“有事”出去了。
窄小的仓库只剩薛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动物纷纷现身，鸦默雀静的四周逐渐恢复生息。
“那个老秃鹫怎么又来了”莫卡妮伏低身子，从里面走到铁栅栏前，头顶白炽灯忽明忽灭，能看清她脸上闪过一丝劫后余生地悻然。
薛幸：“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们。”
莫卡妮和莱恩沉默着没有回答，薛幸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又重新换了个问题“你知道那几只不屈服地动物犯了什么事吗。”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沉默，薛幸这下可以确定，不是针对问题，而是针对他本人，莫卡妮和莱恩的态度和刚才大相径庭。
这变脸速度都快赶上席昀他妈了，短短十几分钟，他忽然就从争先问问题变得无人搭理。
空气中流动着尴尬的味道，薛幸走进莫卡妮的笼子前，莫卡妮后退半步，莱恩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薛幸笑得温和，刘海下的棕褐色的瞳孔在莫卡妮的震惊下，逐渐变成晶莹剔透的青蓝色，像是镶钻的琥珀，盈盈透亮。
“莱......莱恩，我好像......好像看到。”莫卡妮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
薛幸是背对着莱恩的，他不知道莫卡妮在紧张什么，只能通过莫卡妮断断续续的话里，判断出莫卡妮在......
重塑世界观？
“你看到了什么。”莱恩焦急询问。
“我好像看到你......亲戚了。”
莱恩：“？”
薛幸头缓缓转过来，眼里湖泊一样的颜色还未散去，莱恩看见那双眼睛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矗立不动，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就说是你亲戚吧。”莫卡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外面世界穿书进来的吧。
“你是雪豹？你们这一族不是都灭绝了吗？”莱恩激动不已，爪子搭在栏杆上，“啪啪”作响。
薛幸也没想到显露身份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灭绝？这个世界雪豹都灭绝了吗。
薛幸只知道小说背景是人类社会出现拥有高精神力的向导和强体质的哨兵，
他不知道的是，哨兵和向导的出现将初代文明推上了一个时代的顶峰，精神力操控和强体魄输出让AI与科技高蓬勃发展。
随之而来是违背自然规律带来的“天罚。”冰川消融，天火燎原，许多动植物在一夜之间悉数死亡，人类掌权者被分成两个派别。
一派认为科技高速发展，消耗自然力量，只会加速生命流逝地进程，未来再也没有合适的环境，可以让人类生存，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也是自取灭亡。
另一派认为以现在发展速度进行下去，人类将不在需要自然，而是可以创造自然，一些虚拟产品也能拟态自然环境，而且靠的是电，这样反而更加稳定。
支持后者的人类，对待其它生命往往有种极其傲慢的态度，比如高升、比如德拉。
他们自认为是“掌控”自然，对待需要依赖他们生存的动物，予以畜生的称呼。
“还有其它动物灭绝吗。”薛幸皱着眉，强忍怒气。
“有很多，冰川中生存的动物，基本上都灭绝了，剩下几只在听说被人私下买走了。”莫卡妮回答道：“是死是活我们也不清楚。”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动物的处境这么艰难，原本以为科学和自然应该是平衡发展，互帮互助，没想到人类“掌握”科技的第一步是消灭自然。
人类想要拥护机械为“神”，迟早自然会给他们一场惨痛的教训。
薛幸嘲讽一笑，他鲜少会这么生气的时候，生命对于人类来说宛如儿戏，竟然来到这里，就不能接着放任这种情况下去。
“高斯、高升、还有那个德拉对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高斯对我们挺好，每次他来我们伙食都会变好，那只黄毛狒狒每天神神叨叨，高升不怎么来，来就是破口大骂，偶尔会拿鞭子抽我们两下。”莫卡妮细细回忆，给出结论。
薛幸确认这些动物在马戏团没有受什么实质性地伤害松了口气“那你知道那些不服管教的动物犯了什么事吗·。”
莫卡妮和莱恩一开始不理他，是因为他和马戏团的团长走得很近，就算团长对他们还不错，那也是人类阵营的，他们不愿理会。
现在确定薛幸不是人后，话反而多了起来，莫卡妮摇摇头，白色毛发一抖一抖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后来的。”
后来？雪幸还想在问，德拉站在仓库的门口呼喊薛幸“牛马，你该下班了，帐篷要拉闸了，快出来。”
薛幸只好作罢“我们明天再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服管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