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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搭档 或许……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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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盛夏,两位少女创造了此生从未想过的奇迹,也忍不住回忆起自己与搭档的来时路……
噼啪噼啪——雨点砸在窗沿,晕开一片湿痕。整街的商铺都关了门,唯有一所杂技学校热闹非凡。
“大家静一静,有新任务了!”苏校长走进训练场。
“今年十二月洛阳的杂技比赛咱学校要参加,规定八人参赛,半个月后选参赛员。”
苏校长侧身避开奔跑的孩童,温暖的掌心裹住一只冰冷的小手,将女孩领到训练场中央。
“这是咱们新同学,都认识一下!”
嬉笑声戛然而止,训练场鸦雀无声。孩子们纷纷丢下器械,目光投向新同学。
——女孩的个子不算高,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濡湿,皮肤黄白又带些瑕疵。
“介绍下自己,以后跟他们好好相处。”苏校长嘴角勾起一抹笑,轻拍女孩后背。
“秦以墨。”清冷的声音回响在训练场,衬得周围寂静更为明显。
几缕发鬓粘在脸颊,她指尖揪紧湿冷的卫衣,指节发白,心脏的跳动声传到耳旁。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以墨眼神飘忽不定,看向前方待自己发话的同学,又撇向一旁的苏校长。左顾右盼最终落在地面:“没……没了。”
嘈杂如潮水般卷回训练场,孩子们上一秒严肃的脸挂满欢颜。
欢声笑语席卷场内,他们打闹、玩乐,唯有中央的秦以墨,没有人搭话,没有人注意。
她双手似乎要把上衣抠破,远远望着鲜活的身影。
苏校长重新牵过秦以墨的手,掌心的温暖穿
透皮肤,指尖布满茧子,却不觉得磨手。
“没事儿,你跟我去换身训练服,衣服都湿了穿着多难受,吹吹头,别感冒。”她的音色温柔似水。
“好。”秦以墨颤着手拉开木门,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显眼。
片刻后,她长发半干,面部多了几丝血色。一件小码校服套在消瘦的身上格外合身。
“歇的差不多了吧大家,现在开始前桥后桥分别累计20个。”苏校长喊道。
“哎呀~”——抱怨异口同声,同学们迟迟不肯翻。
“还用我喊?”苏校长挑眉:“3,2,1!”
“咚!”数十双手拍在地面,震得瑜伽砖颤了颤。
秦以墨看着周围人,回过神来已经落下一组。
她立刻挺直背,抬起左腿,双手径直举过头顶。左脚落地时右腿顺势滑到半空,带起一阵微风,手撑地,两腿借力向前一蹬,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圆。
脚尖依次落地,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干净利落,脚背紧绷,身子轻盈如飞。
她单手扶腰,轻喘着,额头滑落一滴汗,看着同学们向两侧走去,又盯向自己的影子。
——同她儿时一样,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递来真心,似乎与旁人永远隔着一层玻璃。
她环顾左右,确认没有人后垂头叹气,眼球被蒙上一层清雾。
“你……还好吗?”身后传来婉约的人声,一只手试探着拍了秦以墨肩。
她回过头,撞见一对深邃的眼眸——那是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生。
微风从窗外溜进,扫过二人耳旁。女生留着短发,喘着粗气,棕色发丝被吹得轻扬。
她生着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配上短翘的发丝,雌雄莫辨,透着几分年少的青涩。
“我…还好。”,秦以墨仰头愣了片刻:“你…有朋友吗?”她问道,睫毛随眼皮眨动上下起伏,如煽动着翅膀的蓝凤蝶。
“我现在没有特别熟悉的人,看你有点不高兴,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陪我会?”女生眼神闪躲,朝秦以墨挠挠头,声音渐弱。
秦以墨点点头:“你叫什么?”她空洞的眼神漾出一丝微光,声音细如蚊叫。
“我叫刘松楠,我叫你以墨可以吗?或者…”她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带着试探:“墨墨?”
“都可以,以后我就叫你松楠?或是楠楠?”
“还是松楠吧,大家都这么叫。还没有人叫过我这么可爱的称呼呢。”刘松楠半垂头,浮出一抹暖笑,又渐渐褪去。
“啪啪!”两次掌声刺破温馨氛围——“大家开始耗横叉!多垫砖别偷懒!”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心沁出冷汗。
“怎么了?”秦以墨侧过头。
“我软度向来不好,尤其是横叉,每次压都疼的要命。”刘松楠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意。
“嗯…”秦以墨顿了顿:“加油吧”她轻咬嘴唇,牵上刘松楠的手,小跑向瑜伽砖。
苏校长瞧见如此主动的二人,极速追去:“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松楠,这回一边两
块砖,软开哪有不疼的,疼代表你有进步!”
唉……
刘松楠拿起四块瑜伽砖,垂头丧气,满脸不情愿。
她慢悠悠贴在镜子前,双腿伸到两侧,侧脸趴在地上,眼中写满了对命运的不甘……
“诶疼疼疼…老师您还是先放一块吧?”她眉头压成八字,瞳眸中泛着泪光。
“不行,你该进步了,这动作以后迟早用得到,比如比赛。”苏校长把剩余两块瑜伽砖强塞到她脚下。
……
刘松楠上身悬在半空,胳膊肘撑地,霎时被磨得粉红,小臂抖得像把筛子,眸子跟着苏校长的动作转了又转。
“松楠,我要压了哦~”苏校长站在刘松楠身后,缓缓屈膝。
“老师您等…”
训练场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声惨叫。
刘松楠拼命眨眼,泪水拥在眸中,面前的训练场化为无数色块,脸颊发红。
“老师,我…我疼…”她睫毛上的泪珠晃了晃,砸在地面,留下一片湿痕,如泛光的珍珠。
“正常的,再坚持两分钟。”苏校长面无表情,力度丝毫不减。
那双腿被死死按住,跨根传来撕裂的疼痛。世界仿佛随着小臂的颤抖摇晃,晕晕乎乎,却挣脱不掉束缚。
“以墨也试试?”苏校长侧身看去:“人呢?”
“老师,我在这。”——吃力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
苏校长寻向音源,映入眼帘的便是脚下四块砖的秦以墨。
!
“以墨你学了多久舞?这么软”苏校长瞳孔微颤。
“十二年。”秦以墨绷着脸,身体变成一个倒三角。
“你今年多大?”
“十六。”
“为什么学杂技?”
秦以墨深吸一口气:“我爸让我来的。”她垂着头,眸中比刚才湿润不少,回忆流转于脑海。
——半年前的艺考,她信心满满——学习的路走不了,那不如去选择热爱的舞蹈。
她为评审员带来最优美的舞姿,在后台暗自窃喜。后来,她看到体态栏分数的跌落,默默躲在人群中的角落哭,伴着数不清的欢呼声,抽泣也变得无人知晓。
回到家,迎面而来的不是安慰,而是嘲讽、诋毁与谩骂。
苏校长愣了愣。
“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您底下有人。两分钟…到了吧?”身下人胳膊动了动,艰难的抬头,脸颊泛红。
“坚持最后三分钟。”
刘松楠咬着牙——无话可说。
大概是过了一个世纪,苏校长慢吞吞看向钟表——指针挪动几步,正指向“6”。
“下课。”她吩咐道。
训练场瞬间沸腾,偷懒的同学们手挽手奔向食堂,一蹦一跳,为自己逃过折磨而庆幸。
镜前“主动”的松楠还在一步步脱离瑜伽砖——再也不提前压腿了!
她试着起身又险些摔倒,踉跄几步被秦以墨拽住。
“你要不先歇会?”秦以墨关心道。
“没事,晚饭要紧。”刘松楠挪动着走出门,身体严重受损。
粉红的天边掺着一丝金黄,刮着晚风,红日从山边渐渐褪去,操场上映出二人娇瘦的身影。
秦以墨左手挎着刘松楠,看着一走一顿的她,放缓脚步。
从训练场走出,横跨操场,前方便是星愿楼。
油漆味扑鼻而来,大理石地板亮得发光,门后的两把蓝色塑料椅旁摆着一盆绿植。
“食堂在二楼,跟我来吧。”刘松楠一瘸一拐。
浅棕色楼梯飘着原木的清香,风扇演奏着夏日的交响曲。
楼梯口处,两侧白墙贴满破烂奖状,被胶带强行粘在一起,犹如战后的士兵。
窗口后的安大妈听到动静,慢悠悠的抬头。
“来的正好,刚熟。”她拿出两份今天的晚饭——洛阳豆腐汤,一双圆眼打量着这位“新学员”。
碗中不断冒着热气,丸子与豆腐漂浮在汤上。二人将陶瓷碗端到木桌上,碗与桌摩擦的声音窸窣作响。
“你们学到哪了?”秦以墨打问道,腕骨发力,拆开筷子包装袋。
“最近在学了些比较简单的技巧,就比如绸吊什么的,这之前全是软开,疼死了。”
刘松楠夹起一块豆腐,皱着眉,转瞬又舒展开:“对了,我绸吊还没有找到搭档,你可以来吗?明天开始就要一直学绸吊了,这是比赛的一个大项目,老师一直在催我。”
“我……我很少接触复杂的技巧,主要在练舞。”秦以墨搅拌着汤,碗中形成一个小漩涡。
“来嘛~迟早要练,我们也才学了两天,差不了多少,”刘松楠柔声安抚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到时候一起练嘛。”
秦以墨犹豫着,又抬眼瞅了瞅面前的女孩——刘松楠眉眼弯着,眼底盛着闪烁的、细碎的落日,也同样望着自己。
“那……我试试。”她轻点下巴,朝刘松楠伸手,击掌。
放假了,一定会努力写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