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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半 “脚踏两条 ...

  •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一下。

      又飞快地拉开距离。

      就像是还处在懵懂期的幼兔,用嘴探索陌生的,或是非常喜爱的事物。

      岑桉感觉心脏不自觉地一颤,好像被一根细线牵动,满腔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皮跳了下,呼吸凝滞间,指节慢慢收拢,脸也不由自主地往前。

      差不多隔了一厘米的距离,就快要挨到她的嘴唇。

      脑海里猛地想起上次晚霁醉酒时抱着他喊妈妈的画面,岑桉的理智又拉回来了。

      距离也随之变远。

      她在醉酒的时候好像会把面前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所以才会放下一切戒备,任由自己靠近吧。

      等她酒醒的时候,肯定要后悔。而自己,也不能真的对一个不清醒的人做点什么。

      尽管他们之间有一层名义上的婚姻。

      半晌,他失笑着摇头,呢喃道:“宋晚霁,你这回又把我当成谁了?”

      他没想过等她回答,正要站起身。

      “岑桉。”极轻的一句。

      却是咬字清晰,不带一丝含糊。

      岑桉愣了片刻,视线再一次,重重落到她的脸上。

      将近四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的侧脸,像镀了一层暖光,晚霁整个人映在朦胧的光晕里,叫人移不开视线。

      感觉到嗓子格外干,刚才那杯温水像是完全没起作用,岑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口,才觉声音暗哑得像是变了个人。

      晚霁没答话。

      她慢慢凑近,温热的唇瓣再次靠了过来。

      还是顺着原来的位置。

      一点点。

      一点点靠近。

      咚咚咚……

      要说第一次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导致岑桉没有躲避的反应时间。

      那么这一次便是守株待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人半清醒地犯罪。

      只是,这一次没有预料之中的触碰。

      晚霁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脚下一滑,身体维持不住原本的姿势,带着惯性往前倾。

      朝着岑桉的方向。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因为处于半蹲的姿势本就不稳定,还是别的什么。

      岑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身上人的重量又一股脑地往下压。

      下一刻。

      两人一起跌倒在柔软的灰色地毯上。

      岑桉先一步仰倒在地,右手下意识挡住茶几的边缘,防止她被磕到。

      左手顺势搂着身上那人的腰,尽量让她能够,放松地、把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此时有个不清醒的人压在自己身上,岑桉不敢轻易动弹,只能慢慢松开手,以虚空的姿势半搂着她,避免她因磕碰而受伤。

      等她自己完全地,稳定下来。

      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而面前那人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胸口。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晚霁艰难地撑起下巴,瞳孔涣散,顺势戳了戳身下的肉垫,“你听到了吗?”

      “……”

      岑桉应付地哦了一声,极其敷衍,“也许吧。”

      对面并未计较,甚至解读不出来他此刻的敷衍,“那能不能跟它商量一下,让它停下来,有点吵。”

      “……”

      “不能。”
      “为什么?”

      “宋晚霁,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它不跳了我还有命活吗?”

      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晚霁哦了一声,也同样敷衍道,“也许吧。”

      把他刚刚的样子几乎学了个十成十。

      “……”
      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岑桉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准备跟她打个商量让她自己爬起来。

      晚霁忽地开口:“我困了,要睡觉。”

      她埋下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随后闭上眼。

      心安理得地把他当作了垫背。

      过了几秒,呼吸变得均匀而柔和。

      居然真的睡着了。

      “……”岑桉闭了闭眼,最终妥协般叹了口气。

      手掌往后撑,慢慢支起上半身坐起来,又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她的卧室。

      把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盯着她看了片刻。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似乎还在做梦,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岑桉以为她难受,凑近了一点。

      才听到微弱的一声:“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

      听到这句话,他愣了片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犹疑着开始对号入座。

      “是说那天送你回家的男人吗?”

      本来已经忘了那事。

      但又从晚霁口中听到,还是在梦里。

      她连梦里都想着那个,甚至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岑桉突然有些烦躁,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垂眼道:“看来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手段。”

      “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那我呢?”
      “我有让你念念不忘的时候吗?”

      低哑的声音,泄露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时间忽然拉回大二下学期。

      男生宿舍,几个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岑哥,你说那个艺术系的系花怎么样?就那个姚棠棠?”
      “不记得。”

      “什么叫做不记得啊!人家可在我们计算机系旁听一个月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人来干嘛的?”
      “与我无关。”

      “那我们班那个学习委员,就特文静那个,一跟男生说话就害羞的,你有没有印象?
      欸我跟你说,上次要借她的读书笔记,死活不肯借,还是我提了你一嘴,人家才给的。
      我看她也对你有意思,人也挺可爱。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不感兴趣。”

      几个舍友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八卦,岑桉对这些没兴趣,也不想回应。他拿起一本英语练习册,翻到听力部分,戴上了耳机。

      舍友也不恼,相处一年了,他也知道岑桉这性子。
      似乎突然想起一件事,其中一个舍友一拍脑袋。

      “还有一个我差点给忘了!”

      “什么?”
      “宋晚霁啊!”

      “你是说那个考古系系花,论坛上的校花榜第一?得了吧,人家出了名的只爱学习,哪会掺和这事?”几个人笑他。

      “你们还真别不信!是我高中同学告诉我的,她正好跟人家一个宿舍,是他们某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套出来的。”

      “据说宋女神输了一局,选了真心话。”
      “问的是什么?”

      那人瞄了岑桉一眼,凑近了些。

      “最近一年里,有没有让你念念不忘的异性?”

      其他几个人切了一声:“这也问不出来什么啊,顶多算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已,回答有或没有就行。”

      说秘密的那个人有点恼火,拿着枕头往他们身上砸去。

      “要只是这样我会说吗!”

      其他几人又被他勾起了兴趣,也不打断了。

      那人继续:“你知道宋女神是怎么说的吗?”

      “她说,有。”

      “然后在其他几个舍友穷追猛打下,她居然真的说了个,缩写。”
      “我去!说的什么?”

      那人朝岑桉的方向瞥了一眼,说之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

      “CA。”

      “?”
      “我勒个去!我真的去了!CA?那不就是岑桉?这学校里还找到出第二个名字这么牛逼的男人吗?”

      “而且我听我那同学说,宋女神社交活动很少,基本都呆在学校里,所以不太可能有外面的异性朋友。”

      “真的?”

      “?”

      岑桉戴上耳机以后,先要经过一阵调试的电流声,所以舍友们的话他还是能听得到的。

      直到听到宋晚霁的名字,他手中划线的笔顿了一下。

      在他们说缩写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耳机和笔放了下来。偏过头,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真的?”

      舍友:“?!”

      岑桉每每回想起那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有赌的成分在。

      他在赌CA是不是自己。
      他好像赌对了。
      又好像错得彻底。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起身去了厨房。

      睡梦里,晚霁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痒,伸手摸了一下,好像还有点湿润。

      却又不管不顾地,睡昏过去。

      -
      醒来已是傍晚六点。

      准确地来说是被腹中饥饿叫醒的,晚霁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客厅看电视。

      思索了下,大概是那块蓝莓巴斯克的作用。

      她应该是走的时候没有看清,拿成旁边的酒心款了。还好酒精含量不高,没让她一觉睡到明早。

      同时又很庆幸。自己醉酒后好像还挺老实的,每次都会自己找床睡觉,然后不停地做梦。

      她刚才好像也做了个梦。

      她梦到有人亲了亲她的额头,梦里她还莫名很贪恋这种滋味,拉着那个人的手不让走,并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般。

      回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有。可那个梦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分外清晰。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瞬间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
      在床上呆坐了五分钟,她转身想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却传来一丝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紧密得透不过气。

      抬起手,她的视线立马定住。每一个指尖都被纱布包起来,原本纤细的手指,此刻变成了圆钝的形状。

      意识停滞了片刻,零碎的记忆像泡沫一样涌入脑海。她好像记得,自己坐在沙发上,有个人半蹲在自己前面,一圈一圈给她的手指缠纱布。

      晚霁对疼痛的忍耐上限算是高的,平常基本不把这种没见血的伤口当一回事,所以也不会刻意去上药包扎。

      可有人偏偏就把她这些小伤口当一回事,愣是包成了哆啦A梦。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小事,晚霁却感觉心里某处地方热热的,很舒服。居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种被人好好照顾着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

      上次岑桉受伤她也给他包扎过的,还包得比这好看一百倍,想到这,晚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下意识把两件事划到一起,然后像连连看一样,默默抵消掉。

      床头柜上摆了一杯水。不知道是生理反应还是怎么,她这会儿喉咙突然干得难受。于是手肘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起玻璃杯。

      抿了一口。蜂蜜的清甜顿时在舌尖弥漫开,好像还有点熟悉。

      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晚霁才发现沈以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沈以安:【小霁,在忙吗?】

      估摸着时间,那时候她应该还在睡觉。

      想着沈以安突然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她慢慢打字:【抱歉,刚刚睡着了。以安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很快有了回复,是一条语音。晚霁伸手点开,听筒里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小霁这个点睡觉的话,晚上是不是得失眠了?】

      晚霁:【大概是的。】

      那边切入正题:【有人邀请我参加聚会,但初到海城,我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不知道小霁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时间在这周六晚上。】

      不巧的是,时间刚好跟岑桉提的慈善晚宴撞上了。想起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别人说自己是海城地头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帮忙,现在第一件事就帮不上,晚霁心里有些愧疚:【以安哥,对不起啊,我那天刚好有事,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

      又是一条语音。男人声音低沉,刻意堆砌出失望的情绪:【这个聚会安排的时间着实不巧。想起来,我来到海城好像也就见过你两面,同在敦煌的时候相比,频率真是直线下降,小霁是不是都快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晚霁没放心上,又想起沈以安之前说的G大聘任他为历史教授的事,开玩笑道:【怎么可能,等有空一定去G大听沈教授的课。】

      打完字放下手机,晚霁慢慢坐起身,端起玻璃杯下床,刚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一阵香味,似乎是奶油混合着某种菌类。

      她缓步走到餐桌前,往厨房随意瞥了眼,顺手拿了两双碗筷。蹭吃蹭喝已经大半年,她此刻已经理所当然地坐下,不像之前那样想着去厨房帮忙。

      晚霁撑着脑袋,看向厨房忙碌的背影,细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开过火了。也很久没吃过索然无味的水煮菜。

      不知道是不是在英国留学过的关系,岑桉在厨艺一事上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

      她想起那句在某社交平台上流传很久的调侃——
      出去一个留子,回来一个厨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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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从今天开始日更到完结!12:00更新!全文开始精修。 希望路过的天使宝宝能点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