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5、第 15 章

　　付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本来就不想和村里人扯上太多关系，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这个巡山队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拿钱买命的敢死队。平时没有野兽啥事没有，一旦出现就算死这些人也得顶上去，拿命拼，算半个兵，敢逃跑是服徒刑的，比离生的母亲赵现成杀人未遂性质严重的多。付擎不可能有兴趣。所以直接拒绝。
　　“钱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志不在此，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付擎的态度一下子冷漠起来，弄得钱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长大之后就不怎么和她们说话，可能跟她做的事有关。村里买泥炉的人不多，家里又没有地。原来的付擎不会种地，也不屑于种地，因为上山打猎就能养得活自己。她又没有家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只在那些瞧不起她的外来户家或者村里名声不怎么样，经常欺负她的人家里搞事情。
　　“那行，我就随口一说。”钱秋有点尴尬，不过随后也释然了。想到付擎泥炉学成之后给村里人的那些报酬，又是鸡鸭又是鱼又是鸽子的，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多少有点倚老卖老。尤其是那件事发生之后，村里人对付擎多少都有些愧疚。
　　“擎擎。”付擎离开刘显德家里的时候听到他叹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还恨村里人呢。你爹的死虽然不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但也是他们纵容的。什么狗屁的克妻克女，我才不信呢。我跟他在一起十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为人，你看，我那几个女儿长得多好，也没见她们有个什么灾病。再不济你看看你刘义，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不照样满村子溜达作威作福嘛，别放在心里。可以怨恨，但别真的把自己搭进去。”
　　到这里付擎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段往事。不过她已经不是原来的付擎，这个付擎和村里人可都没愁。除了赵现成让她继承了原主的伤口。可要说她想和村里的人有多亲近，那也是不能的。她总觉得自己和原主一脉相承。世界上真有两个人能做到拥有这种相似度吗？就好像她在那个现代时空长大，原主在这里生根，然而长成两种不同秉性的两个人却因为一场穿越，发现彼此不过是将股子里的某一面无限放大。对于她来说是隐藏了自己的锋芒，对于原来的付擎来说却是放大了自己的野性作为保护色。
　　付擎没再理钱秋的话，跟着村里人一起坐在地上休息等人上山。她刻意找了个离人远的向阳的地方给赵离生坐却苦于没有借口。满地溜了两圈，终于在众人双眼迷离想要在山上歇晌觉的时候，给离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背靠在同一棵大树上，互相依靠。
　　离生递给她一只水囊，付擎隔空喝了又还给他。离生小声问她“吃饱没”，付擎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吃的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自己蒸的黄馒头夹雪里蕻咸齑。离生就知道她意思了，伸手递给他一个小手帕。付擎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的是年糕做的饺子。巴掌大的一个，一口咬开里面传来卤肉的香气。
　　”哦？卤肉蛋皮饺！”以前她从未吃过，不管是山里老家还是自己家里，大多是炒年糕，炸年糕，红糖年糕，年糕饺她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为此付擎一直在心里吐槽，年糕还能包饺子，没想到今天一吃立马打脸了。里面的卤肉非常筋道，用的是上好的肥美五花，加上脆脆的豆芽和面线，混合着蛋皮丝的香气，让人流连忘返，唇齿留香。
　　里面的卤肉还是
　　付擎吃完一个还想再来第二个，没想到那只俏丽的巧手这次递过来一包豆酥糖，这东西她同样没吃过。四川也有酥糖，但她吃的最多的就是花生酥糖。以前旅游去温江看腊梅还吃过一次温江酥糖，味道和这个也不一样。都是甜甜的东西，但因为有人在，付擎觉得嘴里的这一块更酥脆香甜。
　　”还要吗？”离生再次小声问道。付擎摇摇手，回身给他比了个心！
　　看不懂的离生以为她没吃饱，又递给她一个红糖饺子。付擎豪爽的笑纳了，吃完后打了个饱嗝，舒服的伸展着自己的腰肢，抻了个懒腰。离生觉得，这时候的付擎看起来特别像只猫，懒懒的透着随性，他很喜欢。
　　刚才趁村里人不注意，离生偷偷从树上爬下来。付擎原本还担心他，一直偷着看。她知道这里的男子不能随意跟人搂搂抱抱，所以并不担心离生会被其他登徒女占便宜。
　　后来村里人出现，离生重新带上面纱，看钱秋那随意的评价，山村里的人应该没那么保守封建，有些事只要不做在明面上，正常人一般不会追究，比如相熟的邻家姐姐带着弟弟一起上山打猎什么的……付擎厚脸皮的在心里想着。那群人一直注意着野猪群，再加上处理山货，压根没发现躲在树上的离生。直到他下树，有几个人看到了，也只是稀奇一笑，应该是家里有孩子的这么干过。但付擎不知道的是，这一般是有婚约的人才会这么干。
　　趁着大家还没醒，付擎凑过去问离生，”你知道我爹怎么死的吗？”她不信任何人，但想听赵离生说。
　　离生想了想说道:“活活病死的。痨病。那年大雪封山，你家里没吃的，赚来的钱都用来买药了。你去求村长，他把你撵出来了，那天刚好刘姨不在家，你实在弄不到药就去求村里人。她们都说你爹克妻克女，你将来也活不成。要不是还有人可怜，你爹可能活不过你娘死去的第二个冬天。那次没挺过去是因为肺痨，这病传染，村里没人敢沾，不然你也不会八岁上才被人在山里发现。你去敲门没一个人敢答应的。有好心的从院子外面丢点钱和吃的出来，但那点钱根本不够什么，救不了你爹。”
　　“知道了。”付擎冷冰冰的声音透过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后溜进离生的耳朵，他抖了下，不确定自己的话会给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往。
　　“你那时候才五岁吧，诶，你小小年纪还挺八卦的嘛，脑子还挺好用，这种破事儿都记得。”
　　赵离生噘嘴不怎么乐意的抱怨道，“五岁不小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人有多八卦，洗个衣服的空荡，只要他们看到你，哪儿有说这段往事的？”
　　付擎“呵”的轻笑一声，那样子看起来有点愉悦，离生才算放心。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因为好奇跟着二人过来假寐的秦璐山听在耳里，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和善意，她大大咧咧的低声咳嗽了一下，睁开一只眼调皮的冲着对面二人眨了眨，赵离生回以一笑，付擎也是挥了挥拳头，警告她不要乱说。
　　秦璐山无奈的“啧”了声，举手表示投降，付擎这才甘休。
　　午后，众人起身扛着东西下山。山猪太多一行人一次带不走，付擎自告奋勇说自己要砍劈柴，留在最后。秦璐山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跟钱秋说自己要留在最后。付擎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钱秋是巡山队副队长，在村里也有一定的口碑和名望。除了村里唯一一户养猪杀猪的屠户荣长喜，就属她和队长钱文青的威望最高。
　　付擎扫一眼嬉皮笑脸的秦璐山，直言道，“我们要往前面去一点，你也砍劈柴吗，还是采草药？”付擎觉得有些话还是问明白点为好。
　　“不是，姐妹，别这么冷漠嘛，我没恶意的，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咱们一起上山打猎。”
　　“那你大可以直说。”付擎冷哼一声说道。
　　秦璐山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跟你不熟吗，想着先说两句话套套交情，你功夫这么好，万一看不上我，不带我去怎么办？”
　　付擎根本不吃她这套。“你最好别拿离生的事威胁我，他只是我朋友。”
　　听到这里，离生原本愉悦的心不知为何颤动了一下，变得很不舒服。
　　仅仅只是朋友吗？好像没错，付擎当时是这么说的，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有些别扭。
　　他想，抱都抱了，付擎心里就没有一点别的念想？想起之前对她的判断，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不然离生不会纵容她这么放肆。虽然有功利性的心思在里面，可……离生咬唇，这个呆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难道他之前对她的判断错了？还是说，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离生想不通，只能细致的观察她脸上的反应，这情景算是完全没把一旁的秦璐山看在眼里。秦璐山摸着下巴看着这个和村里同龄人几乎格格不入的少年，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胆子这么大，不仅和村里臭名昭著的二赖子熟识，两人还约定一起上山打猎？可别告诉她，这事儿是假的，他们只是凑巧碰到一起的，这话谁信？这两人明明一个女有情，侍有意，说是纯洁的朋友关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