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3、第 13 章

　　付擎一直在看附近有没有用的上的木头。家里的房子该休整了。也不知道原主的钱是打哪里来的，付擎心里始终不踏实。但看到茅草房后面有一个泥窑，付擎发自内心的笑了。
　　“原来这丫头还会烧制泥炉，怪不得能挣这么多钱。”这附近没什么稀奇的树，就是一些常见的银杏树和杉木，还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灌木。浆果倒是很多，但大部分她不认识，要靠赵离生告诉她。
　　他们走的不远，只在半山腰再向上一部分。不过这附近林子不深的地方都被采的差不多了，基本没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去的是一些没什么人去的更深的地方。
　　“怕野猪吗。”付擎问赵离生。
　　“怕，也不怕。”离生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身边呀，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付擎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再往前走一点，那里有药材，你要找的能扎篱笆的树那里也有。”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扎篱笆？关心我呀？”
　　付擎敏锐的捕捉到离生潜藏在话里的意思，笑呵呵的说。
　　“谁关心你。”赵离生下意识的骄傲的仰起头，眼角余光却撇着付擎的一举一动，“我只是刚好知道你捉了活鸡回家，那不就是要扎篱笆？你家又没有。啊！不会吧！”
　　说着又夸张的惊讶看向她，“你不会想要坐吃山空吧？那么大的肥山鸡你不留着下蛋，难不成要给它们拔毛吃了呀？你不会这么蠢吧？”
　　付擎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赵离生的语气，倒是她没说什么。
　　离生讪讪的闭嘴。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不太中听。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付擎率先打破沉默。问赵离生，“你平时说话都这么呛吗？”
　　“不是。”离生弱弱的说。就是刚才一不小心原形毕露了。看来是和付擎在一起轻松太多，以后他得注意一些。
　　“那是什么。”付擎说话也有点呛，颇有些刨根问底的意思在里面。
　　离生就又弱了很多，想了想才解释道，“实话实说而已，就是不太中听。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是蠢人，我可能也会骂你，但不会骂的很难听，或者在心里说，不说出来。真要甩锅那就是遗传我娘的垃圾性格。”
　　离生觉得没什么要隐瞒的。即使他想交付擎这个朋友，他也不愿在大好的时光里，这段唯一能做自己的机会里，为了利益去讨好对方，那就不是他赵离生了。
　　女子爱财，取之有道，书里是这么说的。
　　她把女子两个字统一换成人了。
　　“呵呵。”付擎一下笑出声来，想了想说道，“还挺有脾气的。行吧，这次不算你冒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那可不一定，跟我在一起就要做好被我刺伤的准备。”
　　“那你准备怎么刺伤我？”
　　背着背篓的付擎忽然将握着镰刀手杆的胳膊靠在一棵极粗极大的树干上，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极具压迫感的低头看向离生。
　　而离生因为位置的原因和付擎忽然发难，他来不及切换位置，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她一个动作圈进了怀里。
　　扑通扑通。离生的心跳的有些快，他能感受到血液飞快的逆流。
　　“你，你干嘛。”他问了句极没有底气的话，但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你说呢？”付擎的头再一次压低，离生几乎能感受到被她遮挡住的阳光投在自己身上的影子。他忽然一把推开付擎的身体，像是一只快要窒息的鱼拼命地想要游上岸颉取呼吸。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刚才是我不应该对你无礼。”说着就要自顾自的离开这里，却被付擎一把拉住手腕。
　　“都说朋友之间心结不宜过夜，让我猜猜，我吓到你了，是吗？”在这礼法森严的时代，她的行为的确逾矩且孟浪了。如果被人看到，离生是不是要嫁给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过了一瞬随后消散。也不知是不是被原主女尊世界常年培养出来的女上位思想影响到，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逼格附身，油腻了一把。自己把自己身上的鸡皮抖落，然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都说了，好朋友之间伤害不能过夜。有什么不满，你要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改？”
　　离生不停的在心里吐槽，还朋友呢，朋友个屁，你明明就是占我便宜，打着朋友的幌子罢了。哼，女人！我已识破你的诡计！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既然她是朋友，那自己也没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她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无礼。他忽然觉得第一次被人放到一个受人尊敬的地方，以前除了弟妹，对赵离生来说，付擎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但又不同于弟妹出于天性的依赖和关怀，这是一份来自封建朝代本应该高高在上充满优越感的异性熟人女子的平等关怀。离生颇感欣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付擎就像一只充满攻击性的动物，但这种攻击性是隐藏在股子里的，你不靠近她输出就感觉不到边界，而这份边界又和他最开始认识的付擎不完全一样，这下轮到离生迷惑了。
　　“在想什么？”付擎好奇的问道。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穿来这个时代之后，好么，男人的心可能比绣花儿针还要细密，这可就太为难她了。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两个刚认识并熟悉起来的人相处之间，付擎选择了主动进攻。
　　“我没什么不满的，就是你以后不要突然凑过来靠那么近，怪吓人的。”
　　“我你害怕什么！”付擎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现在又顾及起男女大防了？”
　　看着付擎又恢复了往日里流氓的样子，离生无语的皱眉望天。明知道对方是说笑的也忍不住生气。
　　“你这个坏家伙！”
　　“哈哈哈！”最后只引来付擎一连串豪迈的笑声。
　　说话的时间里，离生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没发现环境的变化，这边付擎却警戒起来。“嘘。”她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离生即使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人也下意识的听从她的安排息声。注意力放在周边环境的动荡，然而时间过去了很久，他却什么都没听到，刚想开口小声问付擎，就发现熟悉的清新皂荚香味带着她温暖的体温冲进了鼻端。
　　“别出声！”付擎用气音嘱咐赵离生，为了防止他出声，一只手甚至环过他的身体捂住了他的嘴。
　　离生顾不上体会被女人搂搂抱抱的滋味，刚才他终于知道付擎为什么要让他噤声了，这里竟然有两只野猪！
　　不，确切的说是正在下崽的野猪。母猪皮毛黝黑发亮，四颗上短下长的獠牙覆盖了一层污迹，此刻正痛苦的怒张着，显示着主人的烦躁与压抑。
　　付擎两人楼的更紧，像是生怕他出声引来野猪，也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都说护崽的野猪最凶狠，这个特性几乎可以涵盖任何一个物种，不管是想要保命还是捕捉，这时候出手都是最危险的，因为她看到崽子的脚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守护的野猪群。这深山老林应该不会有太多头。但愿吧！”
　　付擎不知不觉将心声暴露。一股浓浓的安全感侵袭进离生心里。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被人保护的滋味。以前除了爹爹，没人会记起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子，也是需要人保护的年纪，却过早的承担起养育家庭的重担，把本应该是女人该做的事扛到肩上。
　　付擎忽然感觉到身边人的挣扎，她回头一看，发现离生正用力推她的手，明显是窒息了。
　　付擎赶紧把人放开，然后发现离生递给他一团渔网，示意她赶紧趁它们虚弱，把两只一起罩进去捉住。眼神非常急迫。
　　付擎满脑袋问号的照做。她先射了那母猪一箭。野生猪就算生产身体虚弱，真发起怒来也不是好耍的。
　　母猪痛苦的嚎叫一声，想站起来，发现后腿受伤。它愤怒的瞪着射伤它的人，张嘴就要叫救援，付擎眼疾手快的用兜网罩住它，至于小崽，付擎没管。她本来想养它们的，不吃肉。有了崽，杀了母猪崽也不一定能活。不过野猪不知道好不好养。而且就一头成年母猪，没有公猪也不好繁育。
　　本来付擎是打算跑的，因为她发现母猪呼叫同伴的举动。但想要获取猎物生存的欲望大过对于安危的重视，最终她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先将赵离生抱起放到树杈儿上坐好。临下去之前嘱咐他，“我不喊你，你千万不要下来，这里有野猪群，记得保护好自己，它们会撞树。真来了你就喊我，我会过来。”
　　“好。”赵离生没工夫吐槽付擎你个渣女，什么叫记得保护好自己？你明明答应过有危险会保护好我的，他现在全副身心都在即将到来的野猪同伴身上，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过来太多，否则他们今天别想下山了。
　　离生清楚的记得，秋姨不是一开始就想当猎户的。她家只有几亩薄田，后来家里人口太多要婚嫁，没那么多银钱才商量着让老幺的她进山的。这都是洗衣服的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当时就有人说秋姨运气特别不好，第一次进山打猎就遇到了野猪群，要不是当时有老猎户带她，都不一定回得来。他握紧手里的弓弩，想着，要是到时候付擎体力不支，他就用弓弩帮她射杀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