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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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浩一记冷眸扫来，“你什么意思？”
邵翼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
此时此刻，休息室的实时画面上，施音上台鞠躬致。
她拖着长长的礼服坐下，并示意音响师可以开始。
郭浩死死盯着画面中的女孩。
她哭过，眼睛红红的，嘴唇过分的红不是因为涂过口红，是她受委屈后用力咬着下唇所致。
郭浩感觉胸口闷极了。
难受。
身体里有一团邪火四处瞎窜，撞得他胸闷头痛。
“别这么看着她。”邵翼低哑道，“我心会痛。”
“我要亲眼看见她顺利在舞台上演出。”郭浩说。
“做人不能太过分。”邵翼紧咬后槽牙，脸部咬肌都在微微发颤。
“过分？”郭浩皱眉，“有你过分么？”
邵翼偏头，没说话。
郭浩抬脚就走。
“就一眼！”邵翼说，“看一眼必须离开。”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郭浩厌恶地盯着他。
邵翼吞了口唾液，“演奏才刚开始，我无法保证会顺利进行到结束。”
郭浩冷笑，“你以为只有你有手段？”
“别跟我比这个，我知道你为了她可以做很多，但那些需要时间。”邵翼回头，对上郭浩冷漠的眼睛，“在这方面，你没有我的速度快。”
邵翼压抑着狠，低声道：“而且我猜，你不敢拿那个女人跟我赌。”
是的，
邵翼把他算死了。
他从来都不愿伤及无辜，也不会纵容身边的人如此做。
那抹狠戾和他四目相对，郭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场被彻底秒杀。
他和邵翼也许实力相当，但他的狠劲的确不及对方十分之一。
几次的接触中，他次次身处下风。
郭浩冷笑，“威胁我？”
邵翼微笑，“有用不是么？”
郭浩说：“可以。”
邵翼挑眉，侧身替他拉开休息室的门，绅士有礼道：“请。”
穿过昏暗的通道，郭浩站在应急通道黑色绒布后。他借着两块绒布缝隙，望见了舞台中间的女孩。
她比在酒吧更典雅端庄，即使片刻前情绪跌落谷底，可拿起琴弓，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
施音从前说过，在酒吧拉琴完全没办法跟在舞台上演奏媲美。
看着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绽放自己，郭浩打心底替她高兴。
“跟我走。”
耳边魔音在叫嚣，郭浩置之不理。
“宝贝～”邵翼嗓音沙哑，说话间故意将鼻腔热息喷洒在男人耳畔，“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郭浩攥紧拳头，防止自己身体因为那接连不断口喷的热息而轻微发颤。
邵翼二话不说，擒起郭浩手腕，毫不犹豫带着人离开。
郭浩靠在黑色轿车前，微眯着眼望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真不怎么样。
虽然无风，但阳光差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身边这个不人不鬼的男人影响。
郭浩感觉自己心情平复些许，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破坏她的表演？”
邵翼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你也会问出这么天真的话。”
郭浩侧目瞥他。
邵翼两手撑在引擎盖，微微仰头望着天空，“我喜欢你，可你的眼睛总是看她，我接受不了。”
“这世界上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郭浩气道。
“所以要积极争取。”
邵翼深不见底的黑眸贴在郭浩后脑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说……”郭浩拧着眉头，艰难道，“喜欢我。”
邵翼干脆道：“是。”
“你就不怕我会因此记恨你？”郭浩转头，看见他微微歪着脑袋的模样。
实在跟可爱不沾边，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释放狡黠的气息。
“就算我不做这一切，你对我似乎也没有太多好感。”邵翼说。
郭浩冷冷瞥他一眼。
这人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
邵翼眉心微蹙，但嘴角的弧度依旧明显，“听说你还把自己的床单被罩和地毯烧了。”
他惋惜道：“真可惜，你应该送给我，我会像对待我自己的命一样好好珍惜。”
“时候不早了。”邵翼抬手扫了眼时间，“我请你吃午餐。”
“我等演奏结束。”郭浩直截了当。
邵翼不耐烦的眯了下眼，声音酝着几分警惕，“你还想见她？”
郭浩察觉到他的愤怒，微微一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准再见她！”邵翼低声道。
郭浩舌尖舔过牙齿，“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邵翼呼吸急切，咬牙道：“不守信用的男人！”
郭浩云淡风轻挑眉，“要么现在把我绑走，让我永不见天日，否则你我永远不可能在一条道上。”
“别激我。”邵翼喉结不停的滚动，“我什么都做得来。”
“哦。”郭浩笑得疏离不屑。
郭浩意味深长注视着他。
邵翼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和随时拿起手机摇号找事的起势姿态，寸步不让盯着郭浩。
不久，大礼堂的音响里，传来了演奏结束的通知。
邵翼举起手机，做足了郭浩进去见人就打电话的准备。
郭浩丝滑转身，一口气拉开车门启动引擎，直接油门踩到最底，迅速离开。
留邵翼在天寒地冻里凌乱怔愣。
汽车开车学校大门，郭浩才长长吐了口气。
他打转方向盘的时候，才发现手心不知道何时冒出一窝汗。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施音。
郭浩靠边停车，侧目望着锲而不舍打进来的电话。
良久，
他拿起手机。
施音饱含哭腔的声音传了进来，委屈，难过，迫切的想要寻求他的安慰。
郭浩无力靠在座椅靠背上，怔怔望着前方看不到头的路。
“小音。”郭浩喉结滚了滚，“我们分手吧。”
不给施音质问的余地，郭浩迅速挂断电话，并将手机关机。
郭浩死死攥紧方向盘。
他心里很难受，但眼睛干涩，一滴泪都出不来。
酒吧年底的夜晚，比往日更加热闹。
郭浩裹着一身寒气，踏进如火客池，劲爆的音乐，错乱迷眼的灯光，他第一次很讨厌这样的环境。
嘈杂，混乱。
Hyman走过来，“施小姐来了，在二楼包厢。”
郭浩垂着眼皮，转身往楼梯走去。
Hyman笑着问：“您喝点什么呀？”
郭浩摆摆手，烦躁道：“随便。”
走到包厢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抬眸怔怔望着紧闭的门板。
郭浩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
她一身黑色休闲长裙，上身披杏色披肩，两手紧紧揪着披肩一角，白色肌肤在客池的气氛灯闪过的刹那，将她脸上的难过放大无限。
施音闻声扭头看过来。
郭浩站在门口，“找我有事？”
施音缓缓站起来，“你在电话里说要分……”
“对。”郭浩打断她，“我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走过去，拿起施音面前的酒杯。
一杯烈酒。
施音一口就倒的酒。
郭浩仰头一饮而尽。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施音咬着下唇，忍着难过。
郭浩捏着玻璃杯，冷笑一声，“很简单，我喜欢男人，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家族颜面考虑，否则以你我两家门第悬殊，就是当情人你也排不到前三——”
左脸颊火辣辣的疼。
郭浩嘴角噙着笑。
甩他一个巴掌是应该的。
施音发泄出来，他心里反倒没那么憋得慌了。
“你认真的？”施音眼眶通红。
郭浩喉结滚了滚，“有些话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
施音立马就哭了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压抑着哭声，身体抖得厉害。
郭浩眉心紧皱，偏头忍着不去看她。
施音摇摇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郭浩重重呼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硬是把眼角那抹湿润压了下去。
“别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他说。
良久。
施音站起来，点了点头，“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分手，你会为我做一杯酒。”
郭浩身体一滞。
他笑笑，笑得有点勉强，“改天吧，今天我手疼。”
施音抹掉眼角的泪珠，“那你白天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说完，她拉开包厢的门，大步冲了出去。
她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快点就不会听到郭浩说的话。
“楼下等着！”郭浩大声道。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立马追出去，发现僵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声音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下楼吧。”
真的到了放手的这一刻，不论什么原因。
泪，
被允许流下。
郭浩指腹擦过眼角，侧身擦着施音的披肩，“我给你调酒。”
暖黄色灯光打在吧台边沿，折射出无数条细丝。
郭浩垂眸，不徐不疾将黑色衬衫挽至小臂，露出若隐若现的青筋。
他侧身望向身后的置酒架，目光落在那杯黄酒上，劲爆的DJ像摇晃充足的香槟，顿然变换了节奏，他手腕猛的一抖。
施音目不转睛望着他，灵敏的捕捉到他这一变化。
郭浩面无表情，抬手拿来黄酒。
这是他学习调酒以来，第一次调制成功并且得到很好反响的一款酒。
清脆的摇晃声像催促结束的信号。
郭浩目光如炬，注视着施音微微泛红的眼眶。
最开始他邀请施音来酒吧演奏，施音放不下身段，认为艺术音乐是高尚的，不是为喝酒享乐的人增添乐趣。
于是他带施音来酒吧，看他调酒服务客人，热情与客人沟通交流，从下午一点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施音就松口答应了他。
他想拿自己告诉施音，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你永远把它看得高高在上，即使在街头卖艺也依旧高尚无疑。
雪克壶的摇晃声在劲爆的音乐声中戛然而止，郭浩才发觉自己的心跳过分剧烈。
他呼吸几下，平复毫无波动的面孔下错乱的心，转身拿起一个波尔多杯。
这种杯子更适合饮红酒，只是眼下他觉得很像他和施音的真实写照。
敦厚的杯底就像他最初做出的承诺，可靠可信赖；坚实的杯柱相比其他高脚杯多了几分坚固性，可杯壁自下而上逐渐收紧，就像他们的路，越走越窄。
他不承认他们的感情在一点点变淡，分手不过是就目前而言，保护施音的最好办法。
可不管原因，分手提了就是提了，给镜子一拳告诉它你先别破，等我去把坏蛋解决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破，这太扯淡了。
何况，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邵翼不是一件物品，他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郭浩拉开装饰分隔盒，看到了上面的兰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
兰因絮果，现业维深。
郭浩将兰花放在杯中，找来一根较为搭配的吸管沿酒饮滑入杯里。
他修长手指微微弯曲，分明好看的指骨性感无比，推着杯底缓缓置于施音面前。
“喝完这杯酒，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郭浩说。
“关系是靠一杯酒就说得清的吗？”施音望着面前泛着淡紫色的酒水。
郭浩抬手，就像示意店里随便一个客人那样。
“请慢用。”
杯中的碎冰一点点在融化。
酒水里不停冒着小气泡。
没有太久，碎冰完全融入酒中，透明清亮的玻璃杯外壁挂着细密的水滴。
夜渐深，酒吧里客人来来去去，那杯用兰花做配饰的酒始终无人触碰。
Hyman盯那杯酒盯了很久。
老板走了。
施小姐也离开了。
店里马上就要打烊了。
Hyman正在犹豫要不要收时，一位身着黑色皮风衣的男人走过来，两指将杯口装饰兰花丢掉，执起杯柱将酒一饮而尽。
男人微微一笑：“浪费可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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