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怕接不住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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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浩说：“那快给我磕一个。”
邵翼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转而扑进了他怀里。
郭浩愣住，“哎！”
邵翼沉默着镶在怀里，看不见表情，只是后背僵硬不自然。
郭浩吸了口气，大掌覆在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不就是被扇巴掌么，人演员拍戏一遍不过还要继续挨两遍三遍甚至更多，没事啊。”
“他们挨巴掌有钱拿。”邵翼闷声道，“又没人给我钱。”
郭浩哭笑不得，“那你想要多少？”
邵翼没吭声，过了会儿，他低声说：“我想要你再抱我五分钟。”
郭浩爽快道：“哥送你五分钟，一共十分钟够不够？”
邵翼没说话，只是圈着他腰际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郭浩垂眸看着怀里的大只，忽然发现，每次只要邵翼在他面前展露自己柔软的一面，他就狠不下心把人推开。
蓝莓庄园清晨的墓前是这样，球场比赛结束离场是这样，还有现在。
一个人在另一个不算亲密的人面前露出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原因一是因为信赖，二是以退为进而达成目的，三是撑不住。
不知道邵翼属于哪一种。
忽然，怀中传来一阵短促的吸鼻涕的声音。
郭浩抓抓他的长发，佯装嫌弃，“想吹鼻涕泡就坐起来吹，别弄我一身脏。”
邵翼身体颤了两下。
他笑了。
郭浩松了口气，“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邵翼摇摇头，“这房子我还没住够。”
郭浩“靠”一声，“我虽是厨房小白，但不一定真的会炸厨房好吧？”
邵翼没吭声，郭浩也没再继续没话硬聊，深夜宁静，不知排风系统在罢工，还是片刻前火热的巴掌情绪还未散尽，客厅有些热，闷得汗液在毛孔处蠢蠢欲动。
大腿处的裤布泛起一丝潮湿，郭浩刚要开口揶揄热的都出了汗，后知后觉到那抹潮湿大概源自何处。
郭浩两手覆在邵翼双耳，不轻不重揉着。
记得七岁那年，他正式被接回郭家的那个晚上，会客厅一片热闹，众人热火朝天慷慨激昂，仔细听其实是长辈的争吵声。
当时二哥就是这样捂住他的双耳，告诉他别听别看别往心里记。
某些时候，他在邵翼身上，其实看到自己的影子。
没有专人计时，所谓的十分钟截止，邵翼坐了起来。
“不愧是谈过很多恋爱的人，哄人的把戏一套又一套。”邵翼酸溜溜地说。
郭浩注意到他的眼睛，只是眼角有点泛红，正常闷在被子里亦或脸朝下趴在桌上也会这样。
“看我干什么？”邵翼问。
“没事。”郭浩收回视线，自顾自整理衣服。
邵翼说：“我不会做那种傻事。”
郭浩撇嘴，“口是心非。”
“你饿么？”邵翼问，“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郭浩愁眉不展盯着他，“我不饿。”
邵翼说：“还是吃点吧，在酒吧你调酒给我喝，现在换我做东西给你吃。”
郭浩手肘撑在后面，“你要愿意做，我就精神上陪你一会儿。”
邵翼垂眸，嘴角露出微小的弧度，“坐近点。”他攥起郭浩手腕，径直把人带到餐桌前。
前几天早上也是这样，他不请自来，讨一口早饭，进门时邵翼赤裸着上半身，虽睡梦被人打扰，但能感觉到他在厨房是自在悠闲的状态，而现在却一片沉默，洗切蔬菜的动作，像是在独自消化不好的情绪。
郭浩走过去，靠着一旁的冰箱，“你习惯做饭的时候光着上身？”
邵翼看了他一眼，“脱衣服是为了勾|引你。”
只是现在他情绪不佳，调|情意愿不高。
郭浩笑了。
其实他也能猜到。
邵翼显然不愿意多聊，但浑浊僵硬的氛围郭浩实在不喜欢，若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有点像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聊聊做饭吧。
郭浩说：“做饭这东西，是不是需要天赋？”
邵翼把切好的菜放在一边，转头拉开橱柜，看到里面还有两包过桥米线，就问：“吃不吃这个？”
郭浩狐疑地看过去，“这什么？”
邵翼吞了口无奈，“米线。”
“好吃么？”郭浩问。
“没吃过？”邵翼反问。
“没见过。”
邵翼“嘶”一口气，“那就让大少爷尝尝鲜。”
郭浩“哎”一声，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邵翼抢了先，“你在家里排行老三，应该叫你三少爷。”
郭浩“噗嗤”就笑了，“少挤兑我！”
邵翼自顾自拆包装，“我从小一个人生活，九岁之前有个不稳定家政阿姨照顾，但我不喜欢有陌生人进出我的地盘，九岁之后就自己做饭了。”
郭浩感到震惊，一个上小学的孩子，居然一个人生活，三餐只是由家政保姆负责，“你一个人住？”
邵翼将食材放入锅中，顺便看了郭浩一眼，“嗯，刚才那个人是我妈。”
想到自己张目结舌的猜测，郭浩一阵耳红脸烫，“你刚喊人的时候我听见了。”
“她看起来是不是很年轻？”邵翼问。
“女人会保养，年龄状态相对于男性都会显得年轻。”郭浩说。
在背后絮叨自己母亲这种不高尚道德的行为，在邵翼这里并未觉有分毫不妥，甚至脸颊火辣辣的指痕叫嚣着让他无法无视方才的气恼。
“她十九岁的时候就生了我。”邵翼自嘲地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如今邵翼二十出头，算算时间，他的母亲应该也就四十岁多点，而前几年邵老爷子离世时已有八十六岁高龄。
结合这些只言片语，郭浩便已深谙其中之解。
前些年父亲在外应酬，多有花枝招展的扑上来，有些是为攀关系，有些是想挤掉母亲自己上位，总之都是心术不正之人。
邵老爷子中年丧偶后便再未娶妻，他同为男人，深知这不过明面上的事实，至于私下里有没有几个年轻的贴心知己都心知肚明。
“你怎么不说话？”邵翼忽然问。
“我在想你的脸要不要冰敷。”郭浩盯着他愈发高肿的脸颊。
邵翼企图用手去摸，但手上沾了料包的油汁，“看着很严重么？”
“嗯。”郭浩说，“十二分醒目。”
邵翼笑了，“不用了，这样你看起来会心疼，你心疼人的时候最容易动恻隐之心了，我喜欢你温柔对待我的感觉。”
郭浩无语到想翻白眼，事实上他也没控制住自己，翻着白眼转身拉开了冰箱的门。
“没制冰器么？”
郭浩上下来回找，只看到冷冻区的几袋他家同款馄饨和雪糕。
“拿雪糕吧。”邵翼另起一火，开始做配菜，“化成汁儿还能喝掉，不浪费。”
郭浩感慨，“你真的太贤惠了！”
邵翼无奈，“不应该是勤俭节约？”
“也是。”郭浩抽一张纸巾裹住雪糕，“但这种行为发生在男人身上，贤惠要比勤俭更突出。”
邵翼看着他，“你这里的‘贤惠’是褒义还是贬义？”
“贬义，行了吧？”郭浩递过去，“敷吧。”
邵翼笑着不接，“我做饭呢，腾不开手。”
郭浩冲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扬扬下巴，“这是什么，腿脚？”
邵翼立马抓住锅的把手，右手死死攥住铲子不撒，耍赖皮道：“没手了。”
郭浩只觉得他幼稚，非常无聊，一把将雪糕敷在他左脸蛋上，“煮点东西还要人伺候，人五星级大厨都没这待遇。”
“谁让他们不叫邵翼。”邵翼小声嘟囔。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啊！”郭浩被他逗得不行。
邵翼扁扁嘴，方才的委屈和落寞渐渐被愉快取代，他说：“才贴六块钱。”
郭浩“啊”一声，恍然到他在说雪糕，只能感慨道：“孩子，你真的太贤惠太适合过日子了！”
邵翼没油腔滑调接话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过日子，郭浩愿意在他失落的时候陪着，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敢再奢望太多。
怕接不住郭浩不经意间流露的真心相待，怕来日东窗事发，记录自己罪名的一页多一项巧言令色不靠谱，加重郭浩对他的厌恶。
就这样邵翼安静地煮东西，郭浩在一旁当支架抵着雪糕，没一会儿，郭浩胳膊有些发酸，他换了手继续摁着雪糕。
“差不多了。”邵翼说。
“没事，我每天健身，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郭浩说。
邵翼抬手拍拍他胳膊，“我说米线煮好了。”
得知自己会错了意，郭浩尴尬笑着“哦”了声，“这就好了？还挺快的。”
其实他已经在努力放慢速度了，灶火开到中低档，刻意拖延时间，只为了这短暂珍贵的温馨时光。
“橱柜里有碗有盆，你想用什么吃就拿什么。”邵翼说。
“用盆吃也太不像话了吧？”
郭浩说着就打开了柜门，粉红色的草莓碗盘勺筷，猫耳水杯，竹筒形细长水壶，小熊长形餐盘，印有各种水果的白底圆盘。
恍惚间像闯见了儿童天地的厨房一角。
邵翼走过来，望着那些每周都要被他拿出来见见天光清洗一番的厨具，“本来是给我妹妹准备的，她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玩意。”
小孩子的世界纯洁又充满天花乱坠的想象力，如这些餐具，邵翼的菠萝方向盘套，郭浩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你卧室大床一侧的角落也是……？”
邵翼点点头，“嗯。”
“振作点。”郭浩说，“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小若心看到她哥哥这样，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吃不好睡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