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给死对头当狗的日子》码喽

3、第三章

　　竺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就这么看着他，直到程庄唯出声他才察觉到。

　　“出去。”程庄唯装作敢他的样子关上了房门。
　　他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听着里面传来淅淅索索地声音，门再被打开他看到一个和刚才风格完全不一样的程庄唯。
　　他这次内搭穿了一个卫衣，外面套着一个冲锋衣，腿上虽然穿着很肥大的牛仔裤，但是也不妨能看出那是双长腿。

　　“好了，走吧。”程庄唯穿上鞋，抱着竺川直接走出了公寓大楼，看样子不打算开车去。
　　站在柱子旁他打开导航。
　　“距离目的地1.5公里，步行需20分钟。”导航播报的声音传出。

　　“20分钟啊。”程庄唯喃喃自语道，大概看了一下路线便重新把手机放进兜里。
　　这一路竺川第一次体验到了当狗的快乐，风中的每一个味道即使是及其微小的也能被他捕捉到，然后他再把捕捉到的味道进行分类。
　　人类的，狗的，食物的...

　　不过一路上程庄唯倒是有些犯难，竺川体重虽然不算沉，但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抱着也很累人。
　　“今天一定要给你买一根狗绳，真是累死我了。”说罢他把快要滑下去的竺川向上抱了一下。

　　偶尔也有路过的小狗似乎对竺川很感兴趣但是碍于太高只能作罢。

　　等到他被放到宠物医院的台子上，程庄唯才终于有空活动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导致有些发酸的手腕。
　　竺川站在台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心里倒开始有些发颤。
　　虽然他对自己很自信但是真的站在这里反而害怕起来。

　　“您好，请问，我事先预约了检查。”程庄唯缓过来后拦住了一位医生。
　　“等我给您看一下。”医生摁了几下鼠标，“是，程先生吗？”

　　听到程先生三个字竺川在心里要笑死了，这什么称呼。

　　程庄唯“嗯”了一声。
　　医生看了他一眼戴上手套抱着小狗走到了一个小隔间。

　　先是从外表看一下有没有明显的伤痕，竺川被翻开耳朵，随后是查看了一下牙齿，接着是前腿，肚子大概摸了一下，到后腿的时候医生刚准备抬起来，但是突然的疼痛使他叫出了声。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也很显然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手，等他缓了一下才更加小心地扒开毛毛，这才看到了他后腿上的伤，“这伤都已经化过浓了。”
　　竺川没想到先前一直以为的小划痕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请问这狗是在哪里捡到的。”医生问。
　　这有点让程庄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四舍五入回答了他的出生地，“山上”
　　“这伤是不久前刚划到的，是小伤，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受到了二次伤害，不过还好不严重。”医生拉出抽屉从里面拿出剃毛器消炎药水和纱布。

　　先是轻轻剃下伤口周围的毛，随后进行消炎。
　　消炎水擦过的地方疼痛导致他有点不受控制地痉挛，随后伤口被白色纱布绑好。

　　“一般山上的流浪狗这些磕碰都很多，因为石头什么的都很尖锐，一不小心感染还容易直接死掉，尤其是像它这么才两个月左右大小的狗，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医生通过他的牙齿大概确认了年龄。
　　一圈检查下来显示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别的毛病，除了有点偏瘦，只要按时吃饭就可以了。

　　就在竺川以为检查要结束的时候突然看到医生拿着针管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没预料到还有这一趴，紧接着他就被挨了几针。
　　“狗狗暂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洗澡什么的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不过可以先用打湿的毛巾轻轻擦拭一下，还有后腿的伤要记得按时换药，不要碰水，为了防止狗舔伤口最好再带上伊丽莎白圈，两周之后稳定下来再拿下来。”医生拿着开好的药递给程庄唯。

　　“请问你们这有卖宠物用品的吗？”程庄唯问道。
　　“前台那边有一些，您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医生伸手指了指方向。

　　程庄唯自己走了过去留下竺川一只狗还站在台子上，不过因为他长的很可爱偶尔有路过的医生看到他都忍不住上手摸摸，嘴里还发出“嘬嘬嘬”或者夸他可爱的话，惹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程庄唯回来他竟然有一种看到救星的感觉，那些医生向他点头示意后也就散开了，他看他只拿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

　　结账过后程庄唯为了省点拿狗粮的力气直接把牵引绳和伊丽莎白圈套在他身上，一手拎着狗粮一手拉着牵引绳走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竺川能察觉到路人以及路狗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那股尴尬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赶紧回到家。
　　他从小就很讨厌万众瞩目地感觉，只是没想到当狗了也这样。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程庄唯刚给他解开绳子竺川就费力地想把脖子上的圈给拿下来，但是即使他用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挪动它分毫，他当然知道自己即使不带也不会去舔伤口，但是这些动作在程庄唯看起来只是小狗不适应。
　　“哎！不可以，等两周后再拿下来。”程庄唯制止了他的行为但是换来的是小狗更变本加厉地动作。

　　我才不要带这种东西，丑死了！竺川在心里抗议。

　　眼看着他这么难受程庄唯只好叹了一口气，随后蹲下身双手准备解开伊丽莎白圈：“那你不能舔伤口知道吗？不然我就马上再给你带上，嗯？怎么样，约法三章。”
　　说罢他伸出手掌放在小狗面前，他没想过小狗会有什么反应，反正自己每天都能看到小狗，实在不行只要自己看到有舔伤口的意向及时制止就好，但没想到小狗真就伸出爪子放在了上面。

　　竺川叫了一声，成交。

　　程庄唯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解开后在原地愣了许久。
　　直到竺川收回爪子他才回过神。
　　看着程庄唯在自己面前败下风他忍不住摇起尾巴。

　　程庄唯起身看着眼前的小狗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他已经开始体会到生活中突然出现一只小狗带来的变化。
　　他抬眼看了一下表，3：40，他没想到只吃了早餐一直忙到现在竟然还没感觉到饿，反倒还有种很兴奋的感觉，趁着有干劲程庄唯决定一起做完。

　　他带着竺川来到洗手间，在确保不会让伤口碰水后打湿毛巾从头开始擦拭。
　　在山上流浪了这么多天可以说是非常脏，还没擦到脖子程庄唯已经洗了两次毛巾。
　　在换了三盆水以及一块毛巾后一只全新的小狗出现在程庄唯眼前。

　　竺川也迫不及待地想看自己原本的样子，直接跑出了洗手间来到大镜子前，他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金黄色毛发终于出现在他身上。
　　程庄唯径直走到厨房：“你这小狗还知道照镜子。”
　　他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调侃冲他叫了一声。

　　“好好，我不说了。”他拆开上次没吃完的薯片整个人靠在厨房台上。
　　此时身上的衣服似乎又透露出了另一种慵懒的感觉。

　　竺川闻到香味转过身看着对方手里的薯片，一阵怀念从肚子里浮现出来，是对美食的怀念。
　　程庄唯作势拿出一片饼干夹在手上摇晃着，他的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够到但是下一秒程庄唯笑着吃进肚子里。
　　“你不行，你得吃那个。”他指狗粮。

　　你这样和祝盛喻有什么区别，还说人家幼稚，唯一比他强的点估计也就是没有给那么多的希望，竺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程庄唯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碗，接着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狗粮放了进去。
　　竺川被他这么一刺激倒是激起了食欲，但是看着眼前的狗粮还是有点无从下嘴，这真是人吃的东西吗？哦，忘了，他现在是狗。
　　他闭上眼睛试图咀嚼了一点，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吧，他仔细品尝，怎么感觉还好。

　　他睁开眼睛却被悄无声息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吃饭的程庄唯吓了一跳，身体连带着颤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程庄唯被他吓到的样子逗的大笑起来。
　　这一餐就在程庄唯诡异的注视中吃完了。

　　程庄唯晚上没有选择开火，只是把之前吃剩的一些零食处理完就当是晚饭了。
　　洗完手他转身走进走廊右边的屋子里。

　　竺川这才发现原来房子里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很黑，只能通过外面和客厅的灯光看到一点屋子里的样子，靠近门有一个衣柜，房间中间有一张床，以及在角落里还放着一张椅子。

　　“我记得在这里啊。”程庄唯皱着眉头摸黑拉开最上面的柜子，这才看到了放在里面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放这了？”
　　他抓着最底下的毯子准备一口气抽出来。

　　“扑通~”
　　最下面的毯子被拽出来了。

　　不过连带着上面的也一起下来了。
　　毯子全部砸到他脸上。

　　“怎么会！”程庄唯生气地拉过一旁的椅子站在上面把那些掉出来的毯子统统塞了进去，由于放的不平整还让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关上柜门。
　　看着站在门口的摇着尾巴的小狗他假装恶狠狠地说：“你还看笑话，全是因为你。”

　　确实，竺川已经快笑死了。

　　程庄唯抱着毯子来到自己的卧室，把毯子对折后形成一个窝，放在了床和电脑桌中间，然后把他放到了上面：“嗯，正好。”
　　竺川也懒得跟他计较索性直接趴在上面等待睡觉，他听着程庄唯洗澡洗漱，最后关上灯，只留下床边的一盏暖黄色的夜灯，他随后坐在床上玩了会手机。

　　“我明天应该给你想个名字。”过了一会程庄唯关上手机对他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晚安。”
　　竺川也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但是还没过几个小时他就被一阵细小的声音吵醒，变成狗后的嗅觉和听觉让他睡眠变的很浅，一点细微的声响就可以吵醒他。
　　过了几秒他察觉到声音是从程庄唯嘴里传来的，是呻吟以及痛苦断断续续地话语。
　　随后一声尖叫响彻了黑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