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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破晓岁安

      第九章

      天还未亮,老租界的梧桐巷浸在最深的夜色里,连虫鸣都消了声,只有青藤上凝结的夜露,顺着米白色的外墙缓缓滑落,砸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像极了游破晓落在余岁安心尖上的、轻得不能再轻的温柔。余岁安是被生物钟唤醒的,没有闹钟,没有惊扰,仿佛心底有一根无形的弦,在约定好的时辰轻轻颤动,提醒他今日是江屿中心桩基动工的日子,是他与游破晓共筑地标的第一声轰鸣,是他们心意相融、一砖一瓦共生的正式开篇。

      他缓缓睁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清澈的笃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细水长流的期待。床头的手机依旧安静,屏幕暗着,没有消息,没有来电,却让他比任何时候都心安——游破晓从不会用急促的催促打破这份默契,那个人的偏爱,从来都是静水流深的,是深夜里提前备好的热饮,是清晨里不声不响的等候,是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沉默的妥帖里,不逼迫,不喧嚣,只在他需要时,稳稳地递上所有支撑。

      余岁安撑着身子坐起身,身上的真丝睡袍滑落肩头,冷白的肌肤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柔光,像一块被月光浸润的寒玉。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没有立刻开窗,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游破晓的模样——黑色高定衬衫衬得身形挺拔,袖口挽起露出流畅的小臂,黑眸如寒潭却只对他漾开温柔,唇角总带着几分傲娇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总能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岁安,明日清晨六点,我在工地等你。”
      “一步一步,共筑我们的江屿,共筑我们的岁岁年年。”
      “听你的。”

      那些话,像细碎的星光,落在他沉寂了三十年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久久不散。他守了三十年的清冷,三十年的孤高,三十年在建筑领域里无人能懂的偏执,在遇见游破晓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归处。不是妥协,不是迎合,而是同类相吸的本能,是知己相惜的默契,是两个孤高灵魂在人海中撞个正着,是冷冽锋芒遇上恰好的温柔,是藏在傲娇与冷硬之下的、双向奔赴的心动。他们不必说爱,不必告白,一个眼神,一句承诺,一次并肩,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余生期许。

      余岁安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心底的安稳与期待,良久,才睁开眼,转身走向浴室。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他清俊的眉眼,睫毛纤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底的清澈里,多了一丝属于今日的郑重。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西装,面料耐磨却不失挺括,剪裁贴合身形,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清瘦的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既有设计师的清冷矜贵,又有深入工地的利落干练,与游破晓的硬朗气场相得益彰,像天生就该并肩站在施工现场的人。

      他走到衣帽间,拿起一块黑色的棉质方巾,随意搭在西装口袋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的劳保手套,放在图纸夹旁——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深入工地,不必讲究虚浮的精致,脚踏实地,才是对建筑、对心血、对与游破晓共筑未来的尊重。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二楼绘图室,打开电脑,最后一次核对桩基施工的最终参数,屏幕上,每一个桩基的坐标、孔径、深度、混凝土标号,都精准到毫米,与地质勘测报告、施工图完全匹配,没有一丝偏差。他在参数表的末尾,用淡铅笔写下“共筑·第一钻”五个字,字迹清瘦挺拔,冷冽却藏着滚烫的温柔,是他对今日,对未来,对游破晓,最无声的告白。

      保存好文件,他拿起早已整理好的桩基施工图纸、现场监督细则、应急处理方案,厚厚一沓,用黑色真皮图纸夹夹好,又拿起一旁的劳保手套,拎着东西下楼。一楼客厅的灯光亮着,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色的寒凉,苏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摆在原木餐桌上,温热的黑米粥、清炒的笋尖、蒸得软糯的玉米、一杯温好的无糖豆浆,都是他偏爱的清淡口味,还额外备了一份能量满满的牛肉三明治,显然是考虑到今日要在工地待一整天,特意准备的。

      “余总,您醒啦,早餐刚温好,快吃吧。”苏晚笑着迎上来,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游总凌晨四点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您有没有休息好,说工地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到位,桩基设备、施工人员、混凝土搅拌站全部待命,就等您过去。另外,游总让私厨熬了参茶,放在保温壶里,让您带到工地,累了可以喝,说今日要忙一整天,不能让您累着。”

      余岁安微微颔首,声音清浅却带着暖意:“知道了,辛苦你。”

      “不辛苦,余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晚笑着应下,转身去整理文件,留下余岁安一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餐桌上的早餐简单却用心,黑米粥绵密养胃,笋尖清鲜爽口,玉米软糯香甜,豆浆温醇适口,牛肉三明治分量十足,每一口都让他觉得心安。他慢慢吃着,目光偶尔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落在青藤缠绕的外墙上,落在百年梧桐的枝叶间,脑海里全是游破晓的模样,全是他们并肩站在江畔的画面,全是桩基动工的第一声轰鸣,全是江屿中心从空地拔地而起的模样,全是他们心意相融、岁岁年年的未来。

      吃完早餐,余岁安拎着图纸夹、保温壶和劳保手套,走出洋房。夜色依旧浓重,东方天际却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一层薄薄的纱,即将揭开黎明的序幕。青石板路上沾着夜露,微凉的湿气裹着草木的清润,扑面而来。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余岁安弯腰坐进车里,声音清浅:“去江屿中心工地。”

      “好的,余总。”司机应下,缓缓发动车子,驶入老租界的梧桐巷。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与黎明的交界里,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嗡鸣,像他胸腔里缓缓流淌的、细水长流的心动。窗外的风景从老租界的静谧,渐渐过渡到陆家嘴的轮廓,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隐约透出一丝淡粉,像少女羞赧的脸颊,温柔而美好。黄浦江的江水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像一条安静的巨龙,盘踞在魔都的腹地,即将迎来新一天的喧嚣,也即将迎来江屿中心的第一声轰鸣。

      江屿中心工地的围挡在黎明的微光里格外醒目,“游氏·江屿中心”的logo简洁大气,冷冽高级,像极了他们两人的气质。车子驶入工地入口,安保人员恭敬行礼,施工现场灯火通明,探照灯将整片工地照得如同白昼,桩基钻孔机、混凝土运输车、钢筋笼吊装设备整齐排列,施工人员身着统一工装,精神抖擞地列队待命,没有一丝杂乱,没有一丝懈怠,显然是游破晓亲自督导,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到了极致,只为了今日的第一钻,只为了不辜负他的心血,不辜负他们共同的期待。

      车子稳稳停在施工现场的核心区域,余岁安推开车门,刚一落地,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游破晓就站在桩基施工区的正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外套,搭配深灰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工装靴,没有了平日里高定西装的矜贵,却多了几分硬朗的烟火气,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像一株扎根在江畔的寒松,冷冽又坚韧。他手里捏着一份现场施工安排表,正低头看着,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黎明的微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愈发让人心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余岁安身上,瞬间,黑眸里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只剩下藏不住的欢喜,只剩下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余岁安,从他的眉眼,到他的下颌,到他拎着图纸夹的指尖,一寸寸,细细描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带着一种刻进骨血里的在意,像黎明的光,一寸寸,暖透江畔的风,暖透他心底的寒。

      余岁安拎着图纸夹、保温壶和劳保手套,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平稳,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他们之间最默契的尺度。黎明的风卷着江风湿气扑面而来,卷起他深灰色西装的衣角,也卷起游破晓黑色工装外套的下摆,两人的衣摆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像电流般,窜过彼此的心底,酥麻,滚烫,温柔,缱绻。

      “来了。”游破晓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黎明的温润,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挑剔,没有了商场上的冷硬凌厉,只有最纯粹的温柔,最纯粹的欢喜,“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到位,桩基设备调试完毕,施工人员全部待命,混凝土搅拌站随时可以供应,第一钻的位置,已经按你的图纸标注好了,误差不超过0.1毫米,一切都听你的。”

      余岁安走到他身边,站在黎明的微光里,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那台巨大的桩基钻孔机,望向即将动工的第一根桩基,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带着心照不宣的回应:“嗯,是我们的第一钻。”

      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是懂,是信,是应,是共,是余生。

      游破晓侧眸,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被黎明微光拂起的发梢,看着他眼底映着的微光,黑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漫过堤坝的春水,浓得化不开。他抬手,想要轻轻拂去他发梢沾着的一缕夜露,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图纸夹和保温壶,拎在自己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帮你拿着,现场风大,戴上手套,别冻着。施工团队的总负责人、技术总监都在旁边等着,随时可以开始,你说动工,我们就动工。”

      余岁安没有推辞,接过他递来的劳保手套,慢慢戴上,黑色的棉质手套贴合掌心,既保暖又不妨碍操作。他抬眸,看向游破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声音清浅:“好,先核对第一钻的最终坐标,确认无误后,准时动工。”

      “好,听你的。”游破晓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干预,全然的纵容,全然的偏爱,“你核对,我陪着,你确认,我下令,整个工地,整个项目,都是你的,我只是你的陪同,你的后盾,你的底气。”

      这话太直白,太戳心,太温柔,余岁安的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桩基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纸上的标注,心底的暖意像潮水般,漫过所有的清冷,漫过所有的克制,只剩下满心的欢喜,满心的安稳,满心的心甘情愿。

      两人并肩走到第一根桩基的标注点,余岁安蹲下身,打开图纸夹,拿出桩基坐标图,与现场的定位桩逐一核对,从X轴坐标,到Y轴坐标,从地面标高,到钻孔深度,每一个参数,都精准核对,每一个细节,都逐一确认。游破晓就蹲在他身侧,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只是偶尔递上卷尺,递上笔,递上手电筒,动作自然妥帖,像最默契的同行者。

      “X轴坐标3287.56,Y轴坐标1692.43,地面标高+4.23米,钻孔深度58.6米,与图纸完全匹配,误差0.08毫米,符合标准。”余岁安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定位桩的标记,声音清浅,带着专业的笃定,“可以动工。”

      游破晓立刻站起身,拿出对讲机,声音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施工现场:“各单位注意,江屿中心桩基工程,第一钻,正式动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施工现场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回应:“收到!”

      巨大的桩基钻孔机缓缓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那声响震彻江畔,震碎了黎明的寂静,也震开了江屿中心的未来,震响了他与游破晓共筑地标的序章。钻头缓缓落下,精准地对准定位桩的标记,一点点钻入地下,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江畔的湿气,带着他们共同的心血与期待,一点点深入,深入地下岩层,深入建筑的根基,深入他们彼此的心底。

      余岁安站在钻孔机旁,目光紧紧盯着钻头的动向,清冷的气质尽显,却不再是疏离的冷漠,而是带着专业的专注与温柔的笃定。他手里拿着施工记录表,每钻进一米,便记录一次深度、转速、泥浆比重,严谨细致,不容半分差错。游破晓就站在他身侧,微微落后半步,像一个最忠实的守护者,既不打扰他的专业专注,又能在他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第一时间给予所有的支持与偏爱。他看着余岁安专注的模样,看着他低头记录的侧脸,看着他指尖划过表格的动作,黑眸里的温柔与欣赏,像江波般,缓缓流淌,从未停歇。

      施工现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位余设计师,是游总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项目的绝对核心,是他们必须全力配合、绝对服从的存在。没有人敢有异议,没有人敢有懈怠,所有人都严谨细致,恭敬配合,钻孔机操作员严格按照参数操作,技术人员实时监测数据,安全员全程巡查现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只为了不辜负游总的偏爱,不辜负余总的专业,不辜负这个承载着两人心意的地标项目。

      从黎明到清晨,从东方泛白到朝阳升起,第一根桩基的钻孔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余岁安始终守在钻孔机旁,寸步不离,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核对,亲自监督。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在他口干时递上保温壶里的参茶,在他疲惫时递上靠垫,在他记录时安静等待,在他确认时轻声附和,那句句“听他的”,成了整个施工现场,最动听的声音,最温柔的偏爱。

      朝阳终于挣脱地平线,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阳光洒在施工现场,洒在钻孔机上,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影子交织,像他们的心意,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第一根桩基的钻孔工作终于完成,钻头缓缓升起,带出湿润的泥土,钻孔深度58.6米,孔径1.2米,各项数据全部达标,完美符合设计要求。

      余岁安放下施工记录表,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温柔的矜贵。游破晓立刻走上前,自然地递上一杯温好的参茶,声音温柔:“累了吧,先喝口茶,休息一会儿。第一钻完美收官,比预想的还要顺利,都是你的功劳,你的精准把控,你的严谨细致,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余岁安接过参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窜过心底,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参茶的温润在舌尖散开,暖了喉咙,也暖了心。他抬眸,看向游破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声音清浅:“是我们的功劳,没有你的准备,没有你的支持,也不会这么顺利。”

      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是共,是融,是并肩,是相守。

      游破晓的黑眸里瞬间盛满了欢喜,像漫天星辰坠入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想要轻轻揉一揉他发酸的脖颈,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声音带着几分傲娇,却藏着极致的温柔:“知道就好,不过还是你最厉害,申城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设计师,也只有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陪着,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决定权都交出去。”

      余岁安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清晰可见的笑意,清浅,温柔,像朝阳里的涟漪,像江畔的微风,悄无声息,却又真实存在。那是他极少展露的笑意,是只对游破晓展露的笑意,是藏在清冷外壳下,最滚烫的温柔,最真心的欢喜。

      游破晓看着他唇角的笑意,黑眸里的温柔更甚,像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他转身,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第一根桩基钻孔完成,数据全部达标,立刻下放钢筋笼,准备浇筑混凝土!”

      “收到!”施工现场再次传来整齐的回应。

      钢筋笼吊装设备缓缓启动,将提前制作好的钢筋笼精准地吊入钻孔中,技术人员实时监测钢筋笼的垂直度、标高,确保位置精准,没有偏差。余岁安走到吊装现场,亲自核对钢筋笼的规格、间距、焊接质量,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下放到位,符合标准。”

      随后,混凝土运输车驶入施工现场,搅拌好的混凝土通过导管缓缓注入钻孔中,填充钢筋笼与孔壁之间的空隙,振捣器同步工作,确保混凝土密实,没有空隙。余岁安守在浇筑现场,监督混凝土的标号、坍落度、浇筑速度,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控,亲自确认。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像最忠实的守护者,最默契的同行者,最温柔的偏爱者,看着他专注工作的模样,看着他严谨细致监督的模样,黑眸里的温柔与欣赏,从未停歇,从未减弱,反而越来越浓,像朝阳,像江波,像他们心底翻涌的、细水长流的爱意。

      从清晨到正午,第一根桩基的钢筋笼下放、混凝土浇筑工作全部完成,各项数据全部达标,完美收官。余岁安合上施工记录表,站在江畔,与游破晓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这根刚刚浇筑完成的桩基,望着这片即将拔地而起的土地,望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江风卷着朝阳的气息,拂过两人的眉眼,卷起他们的衣摆,空气里的气息粘稠而滚烫,像一场无声的告白,像一场双向的奔赴,像一场余生的相守。游破晓侧眸,看着余岁安,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朝阳的温润,带着江畔风的缱绻,带着刻进骨血里的爱意:“岁安,你看,我们的第一根桩基,成了。这是江屿中心的根基,也是我们的根基,往后,还有上百根桩基,还有主体结构,还有幕墙,还有软装,一步一步,我们一起,把这片空地,变成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地标。”

      余岁安缓缓侧眸,撞进游破晓深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傲娇,没有冷硬,没有凌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只有藏不住的爱意,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有彼此。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欢喜,看着他眼底的期许,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坦然,带着心照不宣的回应,带着余生相伴的笃定:“嗯,一步一步,共筑我们的江屿,共筑我们的岁岁年年,根基已立,未来可期。”

      “根基已立,未来可期。”游破晓重复着他的话,黑眸里的欢喜与温柔,瞬间溢满整个江畔,整个天地。

      朝阳漫天,江风温柔,两个孤高的灵魂,并肩而立,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心动,他们的默契,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像这冉冉升起的朝阳,像这奔流不息的黄浦江,像这根基已立的江屿中心,绵长而温柔,璀璨而永恒。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江风温润,施工现场的第一根桩基施工全部完成,施工人员轮流休息,施工现场暂时恢复了片刻的安静。游破晓拉着余岁安,走到工地临时休息室,里面早已备好午餐,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品,清炒时蔬、菌菇汤、清蒸鱼、山药排骨,还有软糯的白粥,每一样都精致考究,每一样都藏着游破晓的用心与偏爱。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没有谈工作,没有谈项目,只是偶尔对视一眼,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空气里的江风气息,与游破晓身上的雪松冷香,与余岁安身上的墨香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缱绻,像一场温柔的梦,不愿醒来。

      吃完午餐,余岁安靠在沙发上休息,游破晓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只是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守护着他,守护着他们共同的温柔。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像游破晓的目光,像他们的未来,温柔而璀璨。

      休息了半小时,余岁安起身,精神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专业的专注与温柔的笃定。“我们去巡查其他桩基的准备工作,按计划,今日要完成五根桩基的施工,不能耽误进度。”

      “好。”游破晓立刻起身,拿起余岁安的图纸夹和保温壶,陪在他身侧,“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阳光明媚,江风温润,施工现场再次忙碌起来,却又井然有序。施工人员按照计划,依次开展其他桩基的施工,钻孔、下放钢筋笼、浇筑混凝土,一环扣一环,有条不紊。余岁安逐一巡查,逐一核对,逐一监督,每一根桩基的施工,都亲自把控,亲自确认。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像最忠实的守护者,最默契的同行者,最温柔的偏爱者,在他需要时,递上工具,递上茶水,递上所有支持。

      从正午到傍晚,从朝阳到夕阳,五根桩基的施工工作全部完成,每一根桩基的各项数据都全部达标,完美符合设计要求。余岁安合上施工记录表,站在江畔,与游破晓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这五根刚刚浇筑完成的桩基,望着这片忙碌而有序的施工现场,望着远处染红半边天的晚霞,眼底满是温柔与成就感。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黄浦江的江水被镀上一层暖红色的边,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温柔而绚烂。游破晓侧眸,看着余岁安,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晚霞的温润,带着江畔风的缱绻,带着刻进骨血里的爱意:“岁安,今日一天,我们完成了五根桩基,进度远超预期,都是你的功劳。看着这些桩基,看着这片土地,我忽然觉得,所有的投入,所有的心血,都值得,因为有你,有我们一起,共筑未来。”

      余岁安抬眸,看向游破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细水长流的欢喜,是岁岁年年的笃定,声音清浅,温柔得像江畔的风:“是我们一起的功劳,游破晓,有你,才值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出他的全名,没有疏离,没有客套,只有温柔,只有真心,只有心照不宣的爱意。

      游破晓的心跳漏了一拍,黑眸里的温柔瞬间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握住余岁安的手腕,指尖微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在意,带着刻进骨血里的喜欢。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只剩下彼此的心意。

      江风卷着晚霞的气息,拂过两人的眉眼,卷起他们的衣摆,空气里的气息粘稠而滚烫,像一场无声的告白,像一场双向的奔赴,像一场余生的相守。他们没有说爱,没有告白,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比任何誓言都坚定,因为他们懂,彼此的心意,早已融入每一根桩基,每一寸土地,每一次并肩,每一次温柔,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良久,游破晓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指尖,动作温柔得像触碰珍宝,声音低沉,带着晚霞的温润,带着余生的期许:“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今日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明日,我们继续,一起见证更多桩基拔地而起,一起见证江屿中心,一步步成型。”

      余岁安没有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浅:“好,明天见,游破晓。”

      “明天见,岁安。”游破晓轻声回应,黑眸里的温柔,像晚霞里的星光,温柔而璀璨,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两人并肩走向车子,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林舟早已备好车子,等候在工地入口,看到他们走来,立刻恭敬地打开车门。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工地,驶入夜色里。车内的空气安静而温柔,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温柔而缱绻。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像他们走过的时光,像他们即将迎来的未来,璀璨而温柔。

      车稳稳停在老租界的洋房楼下,青藤攀附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百年梧桐的枝叶垂落,像在守护着这方温柔的天地,守护着他们的故事,守护着他们的心动。

      游破晓停下车,侧眸看向余岁安,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夜色的温润,带着余生的期许:“到了。上去吧,别熬太晚,好好休息,明日清晨,我在工地等你,一起继续。”

      余岁安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细水长流的欢喜,是岁岁年年的笃定,声音清浅,温柔得像江畔的风:“好,明天见。”

      余岁安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转身看向游破晓,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游破晓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进洋房,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老租界的巷弄。

      余岁安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心底的悸动渐渐平复,却多了一丝安稳与温柔,多了一丝细水长流的欢喜,多了一丝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期待。他知道,这场始于图纸、终于心动的相遇,早已走过了傲娇的拉扯,走过了刻意的逃避,走到了顺其自然的靠近,走到了心照不宣的陪伴,走到了双向奔赴的温柔,走到了根基已立、未来可期的相守。

      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会在施工现场并肩,在绘图桌前同行,在一次次桩基浇筑、主体施工、幕墙安装里,把藏在冷硬外壳下的爱意,揉进每一根钢筋,每一方混凝土,每一块玻璃,刻进每一寸土地,筑进每一块砖瓦,看着江屿中心从一片空地,拔地而起,成为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地标,看着彼此从知己,变成余生唯一的相伴,看着江风入楼,看着心意相融,看着一砖一瓦,皆是共生,看着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余岁安抬手,轻轻拂过窗沿的木质纹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清晰可见的笑意,清浅,温柔,像江风里的涟漪,像夜色里的星光,像他们心底翻涌的、细水长流的爱意,悄无声息,却又真实存在,温柔而璀璨,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他转身,走到绘图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今日的桩基施工数据、现场监督记录、明日施工计划静静躺着,“共筑·第一钻”五个字在灯光下温柔而耀眼。窗外的晚风拂过青藤,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温柔的絮语,也像他与游破晓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却早已心领神会的温柔心事,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在岁月里静静生长,终会成为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印记,终会成为他们余生,最温柔的相守,最长久的陪伴,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夜色渐深,老租界的巷弄陷入寂静,只有二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颗温柔的星,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与游破晓,共同的、根基已立、未来可期的未来。江风依旧,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这便是他们最好的故事,最好的余生,最好的破晓与岁安。明日清晨,更多桩基将在江畔动工,那是江屿中心的成长,是他们共筑未来的延续,是他们岁岁年年相守的见证,绵长而温柔,璀璨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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