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隳寂向光》年少的我

15、日常番外下

　　苏晚挽着米白色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边，案板上摆着揉好的糯米面团、绵白糖、新鲜的桂花蜜，还有刚摘下来、用清水淘洗干净沥干的金桂，金黄的花瓣铺在白瓷盘里，甜香裹着米香，在厨房里漫开，连空气都变得软糯香甜。

　　“寂寂，阿尘，过来，我教你们做桂花糕。”苏晚笑着朝两人招手，眼底满是温柔，“这是咱们家传的做法，软糯不粘牙，凉了也好吃，寂寂肯定喜欢。”

　　綦寂抱着半篮还带着露水的桂花，乖乖地走到操作台边，仰着头看苏晚，眼睛亮得像盛了秋日的阳光：“谢谢妈，我想学。”

　　“好孩子，妈教你。”苏晚拿起一小块揉好的糯米面团，递到綦寂手里，“先把面团搓圆，再轻轻按扁，不用太用力，不然糕体就硬了。”

　　綦寂捧着温热的糯米面团，指尖感受着软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搓着圆，小小的手掌一下一下揉着，面团在他手里慢慢变成圆润的小球，他抿着唇，神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宝。全隳尘就站在他身侧，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形，稳稳地将他护在操作台与自己之间，不让滚烫的蒸锅、锋利的刀具碰到他半分。

　　他也拿起一块面团，跟着綦寂的动作搓圆，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綦寂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綦寂的耳尖微微泛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脸颊悄悄往他的手臂上靠了靠，像只寻求依靠的小猫。

　　“对，就是这样，寂寂学得真快。”苏晚看着綦寂手里圆润的面团，笑着夸赞，“接下来把桂花蜜抹在面团中间，再对折捏紧，最后在表面撒上新鲜的桂花，就可以上锅蒸了。”

　　綦寂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晶莹的桂花蜜，轻轻抹在按扁的面团上，甜香瞬间更浓了。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蜜洒出来，全隳尘就站在一旁，替他扶着瓷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鼻尖都沾了一点金黄的桂花碎，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慢一点，别沾到手上。”全隳尘低声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擦去他鼻尖的桂花碎，指尖的温度擦过鼻尖，綦寂的脸颊瞬间红透，手里的面团都差点捏歪，小声嘟囔：“阿尘……”

　　“嗯，我在。”全隳尘低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我的小朋友，做个桂花糕都这么可爱。”

　　苏晚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全明也从书房走出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少年默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这八年，从老城区那个满身孤寂的孩子，到如今眉眼带笑、会认真学做糕点的少年，是全隳尘用满心的爱，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养在了满是阳光的地方。

　　两人很快捏好了一笼桂花糕，小小的方糕，表面撒着金黄的桂花，整齐地码在蒸屉里，像一件件精致的小点心。苏晚把蒸屉放进蒸锅，开了小火，笑着说：“蒸二十分钟就好，你们去庭院里坐会儿，吹吹秋风，等糕熟了，我喊你们。”

　　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走出厨房，回到庭院的桂树下。藤椅上摆着柔软的坐垫，小桌上放着刚泡好的桂花茶，茶汤清浅，飘着几朵干桂花，甜香袅袅。两人并肩坐下，全隳尘把綦寂揽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一起看着满树金黄的桂花，听着秋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阿尘，你说我们做的桂花糕，会好吃吗？”綦寂仰起头，看着全隳尘的下颌线，小声问。
　　“肯定好吃，有寂寂亲手做的，怎么都好吃。”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捻起一朵落在他肩头的桂花，放在他的掌心，“你看，这桂花和你一样，又香又软。”

　　綦寂把掌心的桂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甜香沁入心脾，他看着全隳尘浅褐色的眼眸，里面盛着自己的身影，盛着满树的桂香，盛着全世界的温柔，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像桂花落在唇瓣，软而甜。
　　“阿尘也甜。”

　　全隳尘的眼眸瞬间暗了暗，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桂花的甜香在唇齿间散开，混着彼此的气息，温柔得让人心颤。秋风卷着桂花落在两人的发顶、肩头，像一场温柔的金雨，时光在这一刻慢得像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只有满院的桂香，只有相拥的温柔。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苏晚的声音：“寂寂，阿尘，桂花糕熟啦！”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跑回厨房，刚打开蒸锅，浓郁的桂花甜香就扑面而来，蒸好的桂花糕晶莹软糯，金黄的桂花嵌在米白色的糕体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晚用夹子夹起一块，吹凉了递到綦寂嘴边：“快尝尝，自己做的，最香。”
　　綦寂张嘴咬了一小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甜香，在嘴里化开，不腻不齁，暖得从舌尖甜到心底，他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吃！超级好吃！”

　　全隳尘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却远不及怀里人的万分之一甜。他看着綦寂嘴角沾了一点糕屑，低头轻轻吻去，低声说：“确实好吃，比任何糕点都好吃。”

　　一家人围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吃着温热的桂花糕，喝着清甜的桂花茶，聊着秋日的家常，桂香漫满整个屋子，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第三章秋日午后，书与暖阳

　　下午一点，秋日的阳光最是温柔，不似夏日那般灼人，也不似冬日那般清冷，暖融融地洒在锦园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桂香随着秋风，飘进二楼的书房。

　　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走进书房，三面墙的书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色，靠窗的飘窗铺着焦糖色的毛绒垫，摆着几个柔软的抱枕，小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桂花茶，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甜香与墨香交织，温柔得不像话。

　　“坐这里，晒太阳，看书。”全隳尘让綦寂靠在抱枕上坐下，自己挨着他躺下，将人揽在怀里，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胸膛，“你看你的散文集，我看我的历史书，累了就吃块桂花糕，喝口茶。”

　　綦寂乖乖点头，从书架上抽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散文集，是上次在拾光书店买的，扉页上全隳尘写着“赠我的寂寂，秋日安康”。他翻开书页，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文字，阳光落在书页上，落在他的发顶，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金。

　　全隳尘没有看书，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看着他偶尔因为文字里的温柔弯起嘴角，看着他鼻尖沾着的一点桂花碎，心里满是安稳。他的指尖极轻地梳理着綦寂的发丝，从发顶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偶尔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不打扰他看书，只是单纯地贪恋着这份温柔。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只有桂花茶的甜香，只有彼此的心跳。窗外的秋风拂过桂树，落下几片金黄的花瓣，飘在落地窗上，像一幅温柔的画。偶尔有蝉鸣的余响，混着秋风的轻响，成了最治愈的背景音。

　　看了半个多小时，綦寂有些累了，把书放在茶几上，转身埋进全隳尘的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小声说：“阿尘，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好，睡吧，我抱着你。”全隳尘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桂花糕温着，茶也温着，醒了就能吃。”

　　綦寂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着桂香，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浅，长长的睫毛垂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睡得安稳又温顺，像做了一个满是桂香的甜梦。

　　全隳尘就这样抱着他，在秋日的暖阳里，在满室的桂香里，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心里满是圆满。他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少年在怀里安睡，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桂花糕的甜香萦绕，温柔得像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綦寂睡得更舒服，自己则拿起那本散文集，慢慢翻看着。书里的文字温柔细腻，像极了怀里的人，他看着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原来喜欢一个人，连他喜欢的文字，都觉得格外动人。

　　阳光慢慢移动，从飘窗的左侧移到右侧，从书页移到两人的身上，时光慢得像水，温柔得像梦。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暖阳、桂香、书与爱人，便是秋日里最惬意的时光。

　　第四章傍晚漫步，秋野温柔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秋日的天空被染成橘红色，像铺了一层暖霞，洒在锦园别墅的庭院里，洒在桂树的枝叶间，金黄的桂花被夕阳镀上一层红边，美得像画。

　　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走出锦园别墅，沿着门前的林荫道慢慢散步。道路两旁的梧桐叶已经泛黄，风一吹，叶片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温柔又治愈。远处的田野里，稻穗金黄，秋风拂过，翻起层层稻浪，带着丰收的甜香，混着桂香，在空气里弥漫。

　　“阿尘，你看，枫叶红了。”綦寂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棵红枫，叶片红得像火，在夕阳里格外耀眼。
　　全隳尘牵着他走到枫树下，捡起一片完整的红枫，递到他手里：“给你，夹在书里，做书签。”
　　綦寂接过枫叶，叶片脉络清晰，红得热烈，他小心地放进衣兜里，笑着说：“回去夹在我的散文集里，以后看书，就能看到秋天了。”

　　两人继续慢慢走，手牵着手，指尖相扣，步伐一致。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綦寂靠在全隳尘的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满地的落叶，看着远处的稻浪，小声说：“阿尘，秋天真好，不冷不热，有桂花，有枫叶，有你。”

　　“有你的秋天，才最好。”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以后每一个秋天，我都陪你看桂花，捡枫叶，走这条小路，岁岁年年，永不缺席。”
　　“永不缺席。”綦寂用力点头，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星光。

　　走到林荫道的尽头，是一片小小的秋野，长满了金黄的狗尾草，风一吹，轻轻晃动，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全隳尘牵着綦寂走进秋野，狗尾草拂过脚踝，痒痒的，綦寂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秋日的风铃，在风里散开。

　　全隳尘停下脚步，转身将綦寂拥进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深情。夕阳落在两人身上，狗尾草在身边晃动，秋风裹着桂香与稻香，吻里都是秋日的甜。綦寂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把满心的欢喜与爱意，都揉进这个秋日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綦寂的脸颊通红，眼底盛着晚霞与星光，全隳尘的浅褐色眼眸里，只有他的身影，盛着全世界的温柔。
　　“阿尘，我们回家吧，妈该做好晚饭了。”綦寂小声说。
　　“好，回家。”全隳尘牵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永远定格在这片温柔的秋野里。

　　第五章晚食清欢，秋夜私语

　　傍晚六点半，两人回到锦园别墅，苏晚已经准备好了秋日的晚餐。餐桌上摆着板栗烧鸡、清炒藕片、桂花糯米藕、山药排骨汤，还有一碟刚切好的秋月梨，清甜解腻，满是秋日的气息。桌角插着红枫与桂花枝，红黄相间，温柔又雅致。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刚做好，热乎的。”苏晚笑着迎上来，接过綦寂手里的枫叶，“这枫叶真好看，妈帮你夹在书里。”
　　“谢谢妈。”綦寂笑着说，跟着全隳尘去洗手。

　　洗完手，四人围坐在餐桌前，苏晚不停地给綦寂夹菜：“寂寂，多吃点板栗，软糯香甜；多吃点藕，清热润燥；多喝点汤，暖身子。”
　　全明也笑着给綦寂夹菜：“寂寂，吃鸡肉，炖得软烂，补身体。”
　　全隳尘则坐在他身边，帮他剥板栗，把最软糯的果肉放进他的碗里，看着他小口吃饭，眼底满是宠溺。

　　綦寂的碗里永远是满的，永远是他最爱吃的菜。他小口吃着，板栗的甜、鸡肉的鲜、藕的脆、汤的暖，在嘴里化开，混着家人的疼爱与爱人的偏爱，心里满是温暖，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舍不得吃完这满桌的温柔。

　　晚餐的时光温馨又热闹，苏晚聊起庭院里的菊花要开了，全明讲起秋日的农事，全隳尘和綦寂聊起傍晚的秋野、红枫与狗尾草，欢声笑语满溢在客厅里，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吃完晚餐，苏晚和全明去客厅看电视，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走到庭院的桂树下。藤椅上摆着薄毯，两人并肩坐下，全隳尘把綦寂揽在怀里，盖上薄毯，一起看秋夜的星空。

　　秋日的星空格外明亮，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黑丝绒般的天空上，银河清晰可见，温柔又壮阔。桂香依旧弥漫，秋风微凉，却被怀里的温度捂得暖融融的。
　　“阿尘，你看，牛郎星和织女星。”綦寂指着天上的星星，小声说。
　　“嗯，看到了。”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比他们幸运，不用隔河相望，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岁岁年年。”綦寂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看着满天的星光，心里满是安稳。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秋夜的桂香里，聊琐碎的日常，说温柔的情话。全隳尘给綦寂讲星星的故事，讲星座的传说，綦寂给全隳尘讲书里的秋日散文，讲桂花糕的甜，声音软软的，像秋风，像清泉，听得全隳尘满心欢喜。

　　夜色渐深，露水渐浓，苏晚喊他们回屋休息，两人才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别墅。秋夜的风微凉，却吹不散满心的温暖，吹不散彼此的爱意。

　　第六章星夜相拥，眠于桂香

　　晚上九点，二楼主卧，暖黄色的壁灯亮着，雪松味的扩香石混着桂香，在空气里弥漫，温柔又治愈。
　　全隳尘抱着綦寂，坐在床边，帮他换睡衣。选了一件焦糖色的真丝睡衣，面料柔软，贴在身上暖融融的，刚好适合秋日的夜晚。他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风衣和针织衫，换上睡衣，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温柔细致，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换好睡衣，綦寂乖乖躺在床上，盖好蚕丝被，看着全隳尘，眼底满是依赖。全隳尘躺在他的身边，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指尖轻轻梳理他的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阿尘，今天好开心。”綦寂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做了桂花糕，看了秋阳，走了秋野，有你在，每一天都这么开心。”
　　“我也是，寂寂。”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陪着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看遍每一季的风景，让你永远活在温柔与爱意里。”

　　“以后，每一个秋天，都要和阿尘一起摘桂花，做桂花糕，看秋星。”綦寂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眼底满是星光。
　　“好，每一个秋天，每一个季节，每一年，每一岁，都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全隳尘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深情，在秋夜的星光里，在满室的桂香里，将满心的爱意，都揉进这个吻里，揉进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朝夕。

　　两人相拥着，在星夜里说着温柔的情话，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窗外的秋风依旧温柔，桂香依旧弥漫，房间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綦寂很快就睡着了，在全隳尘的怀里，睡得安稳又温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做了一个满是桂香与暖阳的甜梦。

　　全隳尘睁着眼，在暗夜里看着他，看着他熟睡的眉眼，看着他舒展的面容，心里满是安稳与圆满。他知道，往后的每一个秋日，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星夜，都会如此——有桂香，有暖阳，有爱人，有家人，有朝夕相伴，有岁月静好。

　　这便是他与綦寂，最想要的人生，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温柔。

　　第四卷冬雪初霁，暖炉相依

　　第一章冬日清晨，雪落与暖

　　江城的冬，总在十二月的初雪里抵达。
　　前一夜的雪悄无声息地落了半宿，清晨时分，天地间一片洁白，雪裹着庭院里的桂树、香樟，裹着锦鲤池的水面，裹着锦园别墅的琉璃瓦，像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二楼主卧的落地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像天然的冰雕，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早上七点，天刚泛起淡白色的光，房间里开着地暖，温度调至二十四度，暖融融的，雪松味的扩香石混着淡淡的奶香，在空气里弥漫，温柔又治愈。綦寂蜷缩在全隳尘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落，眼下的阴影被暖光揉得柔和，睡颜里带着冬日的慵懒与温顺。他的右手依旧攥着全隳尘的睡衣衣角，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只有被全隳尘抱着，他才能在寒冷的冬日里，睡得这般安稳。

　　全隳尘醒得很早，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软而暖，是他冬日里最贪恋的热源。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綦寂柔软的发顶，发丝上还留着洗发露淡淡的奶香味，混着地暖的暖香，安心又温柔。手臂稳稳环着綦寂的腰，力道刚好，不让他受一丝冬日的寒，感受着怀里人轻浅的呼吸，心跳与心跳重叠，在安静的房间里汇成最温柔的节奏。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不用赶早课，可以陪着怀里的小朋友，在暖炉旁，看落雪，吃热食，好好享受冬日的清晨。
　　全隳尘本想这样抱着他，睡到自然醒，可鼻尖萦绕起厨房飘来的淡淡甜香——是苏晚早起熬的红豆薏米粥，加了红糖，炖得软烂，还有刚蒸好的红糖馒头，甜香四溢，是冬日里最熨帖的暖。他知道，綦寂醒了，总要喝一碗热粥，暖一暖冬日的寒凉。

　　指尖极轻地拂过綦寂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声音压得极低，像冬日的暖阳：“寂寂，醒一醒，妈熬了红豆粥，蒸了红糖馒头，再睡就凉了。”

　　綦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懵懵的，带着冬日的慵懒，看着全隳尘，小声嘟囔：“雪……下雪了吗？”
　　“嗯，下了一夜，外面全白了，像童话世界。”全隳尘笑着，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起来喝粥，喝完我们去庭院堆雪人，好不好？”

　　提到堆雪人，綦寂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盛了雪地里的星光，从全隳尘的怀里钻出来，趴在落地窗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惊喜地小声说：“真的下雪了！好漂亮！”
　　他的鼻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冻得微微发红，像一颗小小的樱桃，可爱得让全隳尘心尖发颤。

　　“小心冻着。”全隳尘伸手把他拉回来，用掌心捂住他的鼻尖，温热的掌心驱散了玻璃的凉，“先穿衣服，喝粥，暖了身子再去玩雪。”
　　“好！”綦寂用力点头，乖乖地任由全隳尘抱着，走进卫生间。

　　全隳尘拧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他的脸颊、额头、鼻尖，驱散冬日的微凉。接着递上挤好奶香味牙膏的牙刷，看着綦寂鼓着腮帮子刷牙，泡泡沾在嘴角，像只偷吃红糖馒头的小猫，眼底满是宠溺。

　　洗漱完毕，又抱着他回到卧室，亲自给他穿衣服。冬日严寒，他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羊绒针织衫，面料软得像云，贴在身上暖融融的，外面搭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蓬松柔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下身是加绒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雪地靴，每一件都贴合他的身形，每一个细节都藏着用心，生怕他受一丝寒。

　　穿好衣服，綦寂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奶白与浅灰的搭配温柔干净，羽绒服裹得像个小团子，眉眼舒展，眼底满是对雪的欢喜，像冬日里的小太阳。全隳尘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笑着说：“我的小朋友，像雪地里的小团子，又软又可爱。”
　　綦寂脸颊通红，小声回：“阿尘像冬日的暖炉，温暖又安心。”

　　“就你会哄我。”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下楼梯。

　　第二章粥暖雪柔，庭院堆雪

　　一楼客厅，地暖开得暖融融的，苏晚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正站在餐厅操作台边盛粥，全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落雪，目光却一直落在楼梯口，等着两个少年下楼。

　　听到脚步声，苏晚立刻转身，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寂寂、阿尘，醒啦？快过来，红豆粥刚熬好，红糖馒头也热着，快暖暖身子。”
　　“妈，爸。”全隳尘牵着綦寂走到客厅，笑着打招呼。
　　綦寂也跟着小声喊：“妈，爸，早上好。”声音软软的，带着对雪的欢喜。

　　“哎，好孩子。”苏晚拉过綦寂的手，把他拉到餐桌前，递上一碗红豆薏米粥，“快尝尝，加了红糖，暖身子，治手脚冰凉。”
　　全明也笑着说：“寂寂，快吃，馒头刚蒸好，甜香软糯。”

　　“谢谢妈，谢谢爸。”綦寂接过粥，碗沿温热，粥体软烂绵密，红豆的甜香混着薏米的清香，在嘴里化开，暖得从喉咙到胃里都熨帖，眼底满是欢喜。他又拿起一个红糖馒头，小口咬着，甜香在嘴里散开，冬日的寒凉瞬间消散了大半。

　　全隳尘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口喝粥、吃馒头，嘴角沾了一点红糖，像只小花猫，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把那点甜意吻进心底。
　　“阿尘！”綦寂脸颊通红，埋着头，小口吃着馒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苏晚和全明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眼底满是欣慰，冬日的清晨，有热粥，有暖馍，有落雪，有家人，有爱人，便是最惬意的时光。

　　吃完早餐，苏晚去厨房准备做糖葫芦的食材，全明回书房看书，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走到庭院里。

　　庭院里一片洁白，雪厚得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在棉花上。桂树、香樟都裹着白雪，像玉树琼花，锦鲤池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映着白雪，晶莹剔透。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在雪地里慢慢走，雪落在两人的发顶、肩头，像撒了一把白糖，温柔又浪漫。

　　“阿尘，我们堆雪人吧！”綦寂看着满地的白雪，兴奋地说，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
　　“好，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和寂寂一样可爱。”全隳尘笑着，弯腰捧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我来滚雪人的身子，你来滚雪人的头，好不好？”
　　“好！”綦寂开心地弯腰，捧起雪，认真地揉着雪球，小小的手掌冻得发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全隳尘滚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做雪人的身子，綦寂滚了一个小小的雪球，做雪人的头，两人把雪球叠在一起，一个胖乎乎的雪人雏形就出来了。全隳尘找来两颗黑纽扣，做雪人的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又找来一根红丝带，做雪人的围巾，最后把自己的针织帽摘下来，戴在雪人的头上。

　　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雪人就堆好了，戴着针织帽，围着红丝带，鼻子翘翘的，眼睛圆圆的，像极了乖巧的綦寂。綦寂围着雪人转了一圈，开心地拍手：“好可爱！和阿尘一样好看！”

　　全隳尘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看着两人一起堆的雪人，看着雪地里相拥的身影，笑着说：“雪人再好看，也不如我的小朋友好看。”
　　雪落在两人的发顶，风裹着雪的清冽，却被彼此的体温捂得暖融融的。两人在雪地里相拥，看着雪人，看着漫天飞雪，心里满是欢喜，冬日的雪，因彼此而温柔，冬日的寒，因彼此而温暖。

　　第三章暖炉煮茶，雪落无声

　　下午两点，雪还在轻轻落着，天地间一片洁白，静谧无声。
　　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回到客厅的暖炉旁。暖炉是老式的铸铁炉，烧着炭火，暖融融的，炉上煮着老白茶，茶汤翻滚，茶香袅袅，旁边的小桌上摆着糖葫芦、糖炒栗子、烤红薯，还有一碟奶糖，都是冬日里最暖的甜。

　　“坐这里，烤火，煮茶，吃零食。”全隳尘让綦寂坐在暖炉旁的软椅上，盖上厚厚的毛毯，把烤红薯递到他手里，“刚烤好的，热乎的，甜得很。”
　　綦寂接过烤红薯，烫得小手来回倒，却舍不得放下，剥开焦黑的外皮，金黄的薯肉露出来，甜香扑鼻。他小口咬着，薯肉软糯香甜，暖得从手心甜到心底，眼睛弯成了月牙。

　　全隳尘坐在他身边，往暖炉里添了几块炭火，拿起茶壶，给綦寂倒了一杯老白茶，水温刚好，不烫口，茶香清润，解腻又暖身。“喝口茶，别噎着。”
　　綦寂接过茶杯，小口喝着，茶香混着薯香，在嘴里散开，暖融融的。

　　暖炉旁很暖，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雪落在窗外，无声无息，像一幅温柔的画。全隳尘把綦寂揽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一起看着窗外的落雪，一起吃着零食，一起喝着热茶。
　　“阿尘，烤红薯好好吃，糖葫芦也好好吃。”綦寂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咬着，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嘴里化开，是冬日独有的甜。
　　“喜欢就多吃点，管够。”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糖渣，“慢点吃，别粘牙。”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暖炉旁，吃着零食，喝着热茶，看落雪无声，听炭火噼啪。全隳尘给綦寂讲小时候堆雪人的趣事，讲第一次吃烤红薯的场景，綦寂给全隳尘讲书里的冬日故事，讲雪地里的童话，声音软软的，像炭火，像热茶，听得全隳尘满心欢喜。

　　苏晚端着刚做好的桂花糕走过来，放在小桌上：“寂寂，阿尘，吃块桂花糕，暖乎乎的。”
　　“谢谢妈。”綦寂拿起一块，小口吃着，桂花的甜香混着炭火的暖，在嘴里散开，温柔又治愈。

　　雪还在落，暖炉还在暖，茶香还在绕，爱人在侧，家人在旁，冬日的午后，不过如此，暖炉煮茶，雪落无声，便是世间顶好的时光。

　　第四章晚食烟火，冬夜暖怀

　　傍晚六点，雪渐渐停了，天地间一片洁白，夕阳穿过云层，洒下淡金色的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苏晚准备了冬日的暖锅，铜制的火锅里，汤底翻滚，飘着排骨、玉米、萝卜、菌菇，鲜香四溢，周围摆着肥牛、肥羊、丸子、青菜，还有一碟碟蘸料，满是冬日的烟火气。餐桌上摆着雪柳枝，洁白的花朵，像落雪，温柔又雅致。

　　四人围坐在火锅旁，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冬日的寒。苏晚不停地给綦寂夹菜：“寂寂，多吃点肥牛，鲜嫩；多吃点萝卜，顺气；多喝点汤，暖身子。”
　　全明也笑着给綦寂夹菜：“寂寂，吃丸子，Q弹好吃。”
　　全隳尘则坐在他身边，帮他涮肉，把涮好的肥牛、肥羊，放进他的碗里，吹凉了再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吃饭，眼底满是宠溺。

　　綦寂的碗里永远是满的，永远是他最爱吃的菜。他小口吃着，火锅的鲜、肉的嫩、菜的甜，在嘴里化开，混着家人的疼爱与爱人的偏爱，心里满是温暖，连冬日的寒都消散无踪。

　　晚餐的时光温馨又热闹，火锅热气腾腾，欢声笑语满溢在客厅里，苏晚聊起明天要做汤圆，全明讲起雪后的风景，全隳尘和綦寂聊起堆雪人的趣事，聊起暖炉旁的茶香，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吃完晚餐，苏晚和全明去客厅看电视，全隳尘牵着綦寂的手，走到庭院里。雪停了，星空格外明亮，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天地间一片静谧。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紧紧相依。

　　“阿尘，雪地里的星星好亮。”綦寂仰起头，看着星空，小声说。
　　“嗯，比任何时候都亮，因为有你在。”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温柔而深情，雪落在两人的发顶，像白头偕老的誓言。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慢慢走，手牵着手，看星空，看落雪，听彼此的心跳。冬日的夜很静，只有雪的清冽，只有彼此的呼吸，只有满心的爱意。

　　第五章星夜相拥，眠于暖怀

　　晚上九点，二楼主卧，地暖开得暖融融的，雪松味的扩香石混着奶香，在空气里弥漫，温柔又治愈。
　　全隳尘抱着綦寂，坐在床边，帮他换睡衣。选了一件奶白色的加绒睡衣，面料柔软，贴在身上暖融融的，刚好适合冬日的夜晚。他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羽绒服和针织衫，换上睡衣，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温柔细致，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换好睡衣，綦寂乖乖躺在床上，盖好厚厚的蚕丝被，看着全隳尘，眼底满是依赖。全隳尘躺在他的身边，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指尖轻轻梳理他的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阿尘，今天好开心。”綦寂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堆了雪人，吃了烤红薯，喝了热茶，有你在，冬天一点都不冷。”
　　“我也是，寂寂。”全隳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陪你堆雪人，吃烤红薯，暖炉煮茶，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綦寂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眼底满是星光。
　　两人相拥着，在星夜里说着温柔的情话，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星空明亮，房间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綦寂很快就睡着了，在全隳尘的怀里，睡得安稳又温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做了一个关于雪与暖的甜梦。

　　全隳尘睁着眼，在暗夜里看着他，看着他熟睡的眉眼，看着他舒展的面容，心里满是安稳与圆满。他知道，往后的每一个冬日，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星夜，都会如此——有落雪，有暖炉，有爱人，有家人，有朝夕相伴，有岁月静好。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而于全隳尘与綦寂而言，人间最好的时节，从来都是有彼此相伴的，每一个朝夕，每一个四季，每一个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