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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穷B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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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九算,蹲在漏雨破屋门槛上的第三个年头。
“操!”温九算说道。
“这啥天啊?给狗住狗都不住!”温九算裹着发霉的被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薯,准备生火烤红薯吃。
世人都说我生来不祥,克父克母,连村口的老黄牛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三岁那年爹娘意外离世,族人便把我赶出村子,扔在荒山野岭里自生自灭。原以为迟早要喂了野狼,没想到误打误撞爬上了这座没人敢来的青雾山——传闻山里有精怪作祟,还有一位性情孤僻、传闻是个哑巴的师尊,寻常樵夫猎户连山脚都不敢靠近。
“切!我温九算可是半仙!”温九算裹着被子随便找了点柴火准备生火,温九算吃着发霉干巴巴的红薯。
“呕!啥玩意咋都馊了……”
虽然这“半仙”的本事时灵时不灵,昨天还刚在山下张寡妇家丢了脸——说她家那只下蛋母鸡会被黄鼠狼叼走,结果今天那肥鸡不仅活得好好的,在院里拉了泡屎,气得张寡妇追着我骂了半条街,差点把我刚讨来的两个铜板给抢回去。
轰隆——
“我靠!我刚修好的房顶!”温九算看着房顶说道。
温九算打了个喷嚏说道:“明天又要修房顶了。”
至于传闻中的高人?三年了,我在这山上守着破屋住了三年,连个人影都没见过,怕是早就搬走了,或者根本就是村里人编出来吓人的谎话。
门外一阵脚步声—
温九算红薯往身后一藏,抓起门后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这是我防身的家伙。
温九算心里想虽然大概率打不过什么,但气势不能输。
雨幕朦胧中,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那人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袍,衣摆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却依旧难掩其清冷出尘的气质。
温九算感慨说道:“我嘞个乖乖!这得是个极品男人吧!”
温九算手机的木棒没有放下说道:“你是谁?”
男人说:“讨杯茶喝。”
温九算无语说:“傻叉吧?我破成这样了?哪里来的茶?”
温九算说:“走!走!不欢迎你。”
男人调侃说道:“就一杯。”
温九算一边推着男人说:“我给你屙茶叶啊?”
“我自己都喝不起水!”
男人说!“行。”
青雾山深处的寒玉洞府里,谢砚之收了油纸伞,将湿冷的外袍脱下,随手递给侍立在旁的童子。他坐在石桌前,将袍角的湿气烘干,眼底却还残留着刚才在山脚下看到的那抹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蹲在破屋门槛上,怀里却还紧紧护着一块烤焦发霉的红薯,模样又可怜又倔强。
青衡说道:“师尊,刚才山下那位,便是三年前被族人遗弃在青雾山脚下的孩子?”
“正是。”
“传闻他生来不祥,克亲克友,族人都避之不及,没想到竟能在这青雾山存活三年。”
青衡疑问说道:“而且看他的气息,似乎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根,只是被浊气蒙蔽,未能觉醒。”
谢砚之喝了一口茶说道:“命格之说,本就虚妄,他能凭一己之力在这山中立足,倒是有些韧性。”
青禾有疑问道:“师尊,您今日为何不现身见他?若是能引她入道,或许能化解她身上的不祥之气。”
“时机未到。”
他与这孩子的缘分,或许早已在三年前他救下险些被野狼所伤的他时,就已经注定。
“温九算……这名字,倒是有几分意思。”
与此同时,青雾山另一侧的密林里,一道墨色身影正踏雨而行。
墨白撑着一把镶金嵌玉的折扇,明明是遮雨的物件,却被他把玩得如同武器。
“啧,这鬼天气,倒是把山里的气味都冲散了。”
墨白说道:“谢砚之那家伙,倒是会选地方,躲在这破山里清净。”
他此次上山,本是为了寻谢砚之“切磋”一番——准确来说,是为了抢他刚得到的一枚千年雪莲。
“有趣,真是有趣。”墨衍挑眉,脚步一转,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蹲在门槛上的小小身影,正抱着什么东西啃。
“这就是传闻中那只不祥的小崽子?”墨衍眯起眼睛,“谢砚之倒是好耐心,护了三年,竟还没出手收徒。”
“不急,不急。”他低声轻笑,“左右这青雾山就这么大,总有机会好好会会这位‘半仙’小友,顺便……给谢砚之添点乐子。”
漏雨的破屋里,抱着红薯的温九算说:“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