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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找到了
“我叫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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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就知道你林野没这个性子等。”迟文摊手,走到王破面前,“小家伙,宝物在哪?”
这人就是林野?
那岂不是就是那个便宜男的弟弟?他怎么这么倒霉,居然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王破舔了舔嘴唇,“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宝物,这群人非说看到一束光,还直接闯进我家,把我家翻得一团乱。不信你问他们有没有搜到东西!”
迟文露出玩味的笑容,用扇子挑起王破的下巴,轻声道:“小家伙,这些话你骗骗他们也就够了,在我面前也这么说吗?“
王破感觉自己的心用力地跳了一下,他讨好地弯腰,嘴上还带着青紫:“真的爷,小的我真的不清楚啊!”
“不清楚?”
王破刚想重复这段话,突然一团光晕就包围了他,面前飘着一张带着紫调的符咒,无数电光向他袭来。他的瞳孔开始发黑,露出没有色彩的眼圈,用力大声呼气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王破想要尖叫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老实乖乖说不就好了吗,害得我还浪费了一张真话符,”迟文摇头,“还好你长得还算不错,要不我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迟文,话太多。”林野抱臂围观,忍不住皱眉打断。
“安啦安啦,”迟文伸出手指一点,无数光晕直接挥散开,笼罩了整个小院,“我就知道林大少爷没这个耐心,刚好我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说吧,靳容在哪?”
该死的!他们居然真的是来找那个拖油瓶的!
王破想要闭嘴,可嘴巴还是在灵力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东黄山,他们去了东黄山。”
“他们?”迟舞感兴趣提高声调,“难不成居然还有人看得上靳容那个土包子?”
“小舞,走了。”林野问到了答案,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王破,衣袍一挥,在风中卷起好看的弧度。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找到那个便宜哥哥,然后把那块玉佩抢过来,其余的,不过是路上的一些小虫子罢了。
小舞嘟了嘟嘴,还是一边嘟囔着“阿野哥哥真讨厌”一边迈着步子跟上去。
迟文看着王破出了满额头的汗,打了个响指,饱满的空气终于再次进入他的鼻腔。王破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就连睫毛都被染上了粉红色。
“啧啧,还是我怜香惜玉,要是在林野心情差的时候,小美人你可没这么幸运了。”迟文摇了摇头,抛过去一瓶补气丹之后也急急忙忙向前追赶林野他们,“等等我啊!”
王破手指摸索着瓶身,胸腔勉强平缓了下来,“怎么办?他们肯定是去找星禾他们了!不行,我得去告诉他们!”
说着,王破来到房间,用沾满锈迹的红色剪刀在白色的纸上剪出一个小人。没过一会,小人就从瘫坐在地上,变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着后山摇晃着走去。
王破担忧地看着:“希望小纸人能够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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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黄山的草木密得不像话,骆星禾拽着星期五的手腕一路往山坡上冲,鞋早就跑丢了,脚底板踩在碎石和枯枝上扎得生疼。
他低头瞄了一眼,脚趾缝里全是泥和血混在一起的暗红色,可这会儿顾不上这个了,身后那片林子越跑越安静,他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响。
星期五被他拽着跑了好一段,银发糊了满脸,他甩了两下头:“你松手,我自己能跑。”
“你自己跑个屁。”骆星禾没放,步子也没慢。
“你上回在林子边上蹲了几天几夜等着逮兔子,结果兔子没逮着你自己先饿晕了,这事儿你忘了?”
星期五脸上红了一截,粗大的手掌翻过来反扣住骆星禾的手腕,掌心一团暖烘烘的灵力裹上来,把两个人脚踝都包住了。
“我用灵力托着点,总比你光脚踩石头强。”
骆星禾脚底下的刺痛确实轻了不少,“你那灵力省着点使!万一后面那群人追上来你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上回——”
“上回是上回!”星期五黑沉沉的眸子里全是认真,“那兔子跑太快了,这回是活人跑,不一样。”
骆星禾气得想笑,可嘴角还没咧开,脚踝外侧忽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正扒在他小腿上,纸胳膊夹着一截枯草茎往他肉里扎。
小纸人明显累坏了,歪歪扭扭抖了两下,软塌塌地倒下去,几息的功夫就变回一张普通的白纸。
骆星禾蹲下去把纸片捡起来,上面几行炭笔字歪歪扭扭的:有人来找靳容了,快跑。末尾画着个破碗。
“这是王破那家伙的纸人术?”骆星禾把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拇指蹭过那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他师傅当年就传了他这一招,他连这都用出来了?”
星期五凑过来看了两眼,“那些人来追我了?”
骆星禾没答话,站起身把纸片叠好塞进怀里。他转过脸看着星期五,胸口那团玉佩的红绳露了一截在外头,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你把玉佩给我了。”
星期五往后撤了半步,“所以呢?”
“那群人是来找你的,”骆星禾声音压得很低,嗓子干了,有点哑,“你从另一边走,玉佩在我这,他们追的是东西,拿到手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
星期五没说话,那双黑眸低低压下来,深得像夜里没有月亮的潭水。他盯着骆星禾看了好一会儿,“那你呢?”
“我一个没人要的野小子,东皇镇上倒夜香的都知道我骆星禾命不值钱。”骆星禾扯了扯嘴角,“靳容,你给我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星期五一动没动,拳头攥得骨节啪啪响,“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给我——”
“我说名字。”星期五往前跨了一大步,块头压过来直接把骆星禾挡得严严实实,鼻尖差点怼上他额头,“你刚才叫的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骆星禾被他堵得没声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不叫靳容。”星期五的声音粗重,“我叫星期五。你记住没?”
骆星禾胸口那口气堵着出不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记住了。”
这个时候纠结名字又有什么用呢?骆星禾巴不得他从一开始就是星期五,可是并不是,反而他一开始就是靳容。
星期五这才松开他的手腕,“记住了就一起跑,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你——”
“没有别的。”星期五把他的手重新攥回掌心里,骆星禾的骨头都被攥得发酸。
“走。”
两个人顺着山坡往下溜,脚底的碎石哗啦啦往两边滚。林子越来越疏,天光从头顶漏下来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骆星禾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枝还在晃,可没看见人影追上来。他刚想说话,星期五先开了口:“别停,继续。”
“谁停了?”骆星禾甩开他的手又拽回来,“我喘口气不行吗?”
“不行。”星期五的大手扣着他手腕,步子迈得又大又稳,银色的头发在身后拖成一条晃晃的光带,“喘气可以,停了不行。”
骆星禾被他拽着,脚底下碎石头硌得他龇牙,可还是跟着往前冲。两个人一前一后踩进山脚那片灰白色的碎石滩,脚尖刚沾上第一块石头,面前的空气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
骆星禾感觉自己撞上了一面有弹性的软墙,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狠狠推回来,后背磕在碎石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星期五被他压在底下闷哼了一声,两个人叠在一起滑出去半丈远才停住。
“什么东西?!”骆星禾从地上爬起来,手心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往前探了半寸,指尖触到一层温热的屏障,按下去凹一小块,一松手又弹回来。
星期五撑着地面站起来,他走过去在那层屏障上按了按,灵力从指腹溢出来碰上去,屏障表面漾开一片细碎的金色光点,很快又散干净了。
“困阵。”星期五收回手,扭头看着他,“品阶很高,我们破不了。”
骆星禾蹲下去捡了一块尖石头往屏障上砸。石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悠悠地掉回地上,他骂了一声,把石头踢开。
“那挖呢?咱们从底下挖洞钻过去?”
星期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林子里响起几下拍掌声。
骆星禾猛地回头。
迟文从树影里走出来,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啪地收拢。
“哟,跑得够快,再晚上几息还真让你俩溜了。”他拿扇子尖遥遥点了点他们两个,“这荒郊野岭的,手拉手跑成这样,我还以为撞见一对野鸳鸯呢。”
迟舞跟在他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嘴角藏不住笑,“阿野哥哥你看,我就说他俩肯定在一块吧。”
林野走在最后,法衣干干净净的,连个褶子都没乱。
他站定在困阵外侧,视线从骆星禾脸上掠过去,落在星期五身上就定住了。
“靳容,”林野开口了,“找到你了。”
星期五把骆星禾往身后挡了挡,银发在光下泛着一层冷光。他黑眸沉沉的:“我叫星期五,不叫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