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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海边 “小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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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气空气晴朗,白云一朵朵飘着,汇成不同图案。
骆星禾在海边游泳,浪花一朵朵打在他修长的身体上,溅湿他身上被太阳晒得有点泛红的皮肤。
他从水里站了起来,向后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水润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圈,一眨一眨得都快要嫩出水了。
周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几个小年轻甚至已经看红了脸,默默将自己整个人浸到水中,只露出半张脸和发烫的耳朵。
骆星禾不知道光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有人因为他神魂颠倒,他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海螺,标准的倒三角形,壳外边是沟壑,内里确实闪烁的七彩内壁。
总而言之,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好海螺。
“快看我找到什么!”他挥舞着手臂,朝沙滩树边的一大一小喊着。
闻澈眯起眼睛,天生的白毛和冷白调的肌肤,让他从小就不喜欢太阳,这会儿也只是陪着小晚在沙滩边堆沙堡。
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个好心情。
事实上,从那天开始,他和骆星禾的关系就像一团黏糊软糯的麻薯,任凭人能够在上面留上牙印的那种。
闻澈不知道骆星禾是个该死的感情贩子,在他这里,亲过,拥抱过,甚至还公开过(?),他已经陷入了热恋。
这会儿看到旁边沙滩上盯红眼的几个年轻alpha,他甚至还颇有正宫姿态。
哼,也就是星禾心善,并不想去他家的私人沙滩,认为这样不热闹。
闻澈这才带他来了这片高级酒店所属的海滩,人不多,大多数也是酒店的住客,刚好满足了骆星禾欣赏海边又不孤独的念头。
当然闻澈不知道的是,骆星禾主要害怕单独和他一块,某人会兽性/大发,只好哄骗对方自己喜欢人多的热闹。
也是,谁会喜欢下饺子一样的海边呢?
骆星禾踩着水跑上岸,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海螺,海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在沙子上滴出一串深色的印子。
他跑到树荫底下,把海螺往闻澈和小晚面前一递,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闻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骆星禾只穿了一条泳裤,上半身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水珠挂在肩膀和锁骨上,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他默默把视线移回了沙堡上。
骆小晚蹲在沙堡旁边,歪着头打量那个海螺:“爸爸,王破叔叔跟我说过,他看到海边捡到的漂亮海螺都是有人提前埋进去的,这个也是嘛?”
骆星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那怎么能一样呢!”他涨红了脸,把海螺护在怀里。
“王破那个是在景区的沙滩上捡的,我这是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私人沙滩!这能一样吗?”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让人半懂不懂的话,什么“天然纹路不可复制”,什么“百年难遇的螺中极品”,什么“你们不懂这叫缘分”。
骆小晚歪了歪头:“叔叔,爸爸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闻澈嘴角压了压,没压住,索性不压了,笑着揉了揉小晚的脑袋:“没事,爸爸只是太开心了。”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
“闻澈你哪边的!”骆星禾怒道。
“咳咳,我错了。”闻澈拳头放在嘴边。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走到了他们旁边。
一个年轻alpha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皮肤晒成均匀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是个快乐男孩。
他挥了挥手机:“嗨,你刚才游泳的样子真好看。我注意你好久了,加个通讯号呗?我也是一个人来的,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沙滩烧烤?”
骆星禾愣了一下,他这是被搭讪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闻澈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在骆星禾湿润的脖颈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还故意磨蹭了一下。
他抬起头,冷淡地看了那个alpha一眼,“他是我的。”
花裤衩alpha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哥,我不知道你们是一对。打扰了,打扰了。”
人走远了。骆星禾从闻澈怀里挣脱出来:“你你你——大庭广众的!”
“嗯。大庭广众的。”
“你亲我干嘛!”
“宣示主权。”闻澈理直气壮,懂不懂什么叫正宫!他现在可是很有底气的!
“我跟他连话都没说一句!”
“嗯,算他识相。”
骆星禾瞪了闻澈一眼,就往海边走:“你别跟过来!我要去捡海螺了!还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贝壳,给家里的小黑找几个老婆,小灰找几个老公。”
闻澈站在原地,看着骆星禾同手同脚地往海边走去,脚趾在沙子里踢来踢去的。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在沙堡旁边重新坐下,整个人神清气爽。
骆小晚小声嘀咕:“可是小黑和小灰是淡水鱼呀。咸水鱼放到鱼缸里,它们会不开心的。”
闻澈低头看他:“家里养了鱼?”
“嗯,两条小鱼。黑色的叫小黑,灰色的叫小灰。”骆小晚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两条歪歪扭扭的鱼,“他们可聪明了!”
毕竟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真面目的亲戚呀!
闻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下次去星禾家里,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两条鱼。
远处的海滩上,几个酒店工作人员正把遮阳伞往更高的地方搬。海鸥贴着水面飞过去,翅膀沾了一下浪尖又弹起来。阳光晒得沙滩微微发烫。
骆小晚把最后一块贝壳摁在沙堡的塔尖上,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叔叔,你陪我搭城堡吧。我一个人搭不了那么大。”
闻澈点头:“好。想搭多大的?”
“能住一家人的那么大。”骆小晚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要有五个房间的那种。”
“为什么是五个房间?”
笨蛋爹爹!当然是因为要放下所有爹爹和他了!
他已经想好了,他和爸爸一个房间,每天随机选取一位爹爹和他和爸爸一起睡,其余的就睡在自己的房间。
小家伙低下头继续挖沙子的地基。两个人一个负责结构一个负责装饰,配合得倒是默契。
骆小晚时不时抬头看闻澈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等沙堡的主体搭得差不多了,他忽然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叔叔,你把手伸出来一下。”
闻澈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骆小晚把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上,闭上了眼睛。
闻澈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子在玩什么游戏,刚要笑,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感知维度里。
周围的景色没有变,但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些原本看不见的东西。
几条透明的淡金色光线正从骆小晚身上蔓延出来,像是某种活物的触手,在空气中缓慢地舒展着,摆动着。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了一下最近的那一条,指尖刚一触到,那条光线就猛地弹开了。
骆小晚嘶了一声:“好痛!”
“那是什么东西?”
骆小晚抬起头:“叔叔,你最近是不是用过能力了?”
“什么能力?”
“就是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做的能力。”
闻澈张了张嘴,想起那天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星禾家的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难道这个就是小家伙说的能力?
他看着骆小晚,骆小晚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堡旁边对视了好几秒。
“叔叔,我知道你现在一头雾水,你先别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闻澈深吸一口气:“你说。”
骆小晚盘腿坐在沙子上:“叔叔,你知道你就是我爹爹吗?”
闻澈愣住了。
“等一下,”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说我是你爹?”
“嗯。”
“我什么时候有——”
“准确地说,是我爹爹之一。”骆小晚补充道,“你只是我爹爹的一部分。”紧接着,他就一股脑把自己前面五分之四的爹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闻澈张着嘴,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遇到星禾之后的奇怪变化,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像闻清说的那样,老房子着火,没想到自己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
“所以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这真是艺术家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骆小晚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爹爹!只要你是我爹爹就好了!我会帮你的!”
“那你之前帮过他们吗?其他的那些。”
骆小晚点了点头:“都是爹爹嘛,我当然要帮啦。”
闻澈没再说话了。
他把目光移到远处的海面上,骆星禾正弯着腰在浪花边上捡贝壳,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浪涌上来淹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在沙子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阳光照在那层水膜上,反射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闻澈一想到自己来得最晚,一想到星禾可能早就跟那些人做过他和星禾做过的、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胃里就翻涌起一股酸涩。
但他也知道,自己吃自己的醋这件事本身就很扯,更别说在爱情小保镖小晚的眼里,这些都不是大事。而自己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获得他的支持。
他深吸一口气:“小晚,你帮了那么多爹爹,等以后大家都回来了,你能不能最喜欢我?”
骆小晚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呀。”
闻澈伸出手:“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有人被浪卷走了!!”
闻澈猛地转头。海面上,一个人影正在浪涌里上下浮沉,手臂徒劳地挥舞着,离岸边越来越远。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往水边跑了,有人拿着救生圈往海里冲。
闻澈的目光在沙滩上飞速扫了一圈。那几个打排球的年轻人还在,那个花裤衩alpha还坐在沙滩椅上擦防晒。可是骆星禾不在了。刚才还在捡贝壳的骆星禾,不见了。
他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星禾!”他喊出声,松开骆小晚的手,朝海边狂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