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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小劳务 “姐,我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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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以为你是谁啊!”被攥住手腕的alpha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嗓门又拔高了好几度。
对面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太吵。”
骆星禾莫名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他抬起头,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罕见地恍了一下神。
男人个子很高,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但骆星禾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他天生一头白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安静得过分,像一片没有波澜的深潭。
骆星禾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越看越觉得熟悉,可他翻遍了记忆也没找到这号人物。
难道是梦里见过?他想起之前梦到的那个玄衣男子,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人头发是黑的,跟眼前这个白发青年对不上号。
奇怪,这种莫名安心的感觉到底是从哪来的。
“好好好,”那个alpha气急败坏,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戳,“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骆星禾把恍惚压下去,不耐烦地皱紧眉头:“不好意思,你还不值得我们费那个功夫。”
“你!”alpha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抡起拳头就往骆星禾脸上砸。
一阵掌风袭来,骆星禾的心脏猛地缩紧。
不是吧,难道今天这顿打还是躲不过去吗?但他没有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也照样怼回去。他下意识闭紧眼睛偏过头。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骆星禾睁开眼,只见那个alpha的右小臂被白毛男人反手一折,整个人被摁得几乎趴到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还敢动手?”白毛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你快松手!”小混混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倒吸凉气,手腕被拧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简直狼狈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白毛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小混混又打了个哆嗦。
“滚。”
alpha连滚带爬地跑了,缩着脖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骆星禾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这回看得更仔细了。
白毛的侧脸线条很干净,睫毛又长又直,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骆星禾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应该和他没关系,不过难道也是特殊能力的拥有者?
“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已经破相了。”骆星禾笑了笑。
白毛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出一点极深的灰。他没接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骆星禾还想说点什么,考场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各位考生请注意,家长资格证心理测试即将开始,请按考号有序入场。」
“我得进去了,”骆星禾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考场的门,又转头看向他,“回头要是还能碰上,我请你喝东西。”说完也没等对方回应,抓起书包就匆匆跑了进去。
白毛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考场门口,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考试比骆星禾想象中难得多。选择题还好,大部分复习到了,简答题有两道模棱两可的。
最要命的是最后那道案例分析大题,题干密密麻麻写了小半页纸,问的是多子女家庭中长子女的心理适应问题。
他没从父母那继承什么好东西,自己养一个娃都手忙脚乱,哪来的经验分析这个?
他咬着笔杆盯着那道题看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打算随便写点东西蒙混过关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沈清言的样子。
那个人曾经坐在他旁边,用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他,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声音不急不缓。
“星禾,这道题的重点不是孩子做了什么,而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换个角度想,如果小晚突然多了一个弟弟妹妹,他闹脾气的原因是什么?”
骆星禾笔尖一顿,在答题卡上写了起来。
写到一半又想起周明旭,那个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跟小朋友打交道是真的有一手。
有一次小晚闹情绪不肯上幼儿园,周明旭蹲下来跟他聊了十分钟,就乖乖背书包走了。
后来骆星禾问他用了什么办法,周明旭说没什么,就是把小朋友的担忧当回事,不要觉得小孩子的事就不是大事。
骆星禾把这两个人的思路揉在一起,洋洋洒洒写满了答题卡。收卷的时候他翻了翻前面写的,觉得自己能写的都写上了,应该不至于挂得太难看。
他内心感慨,可能他们比起他来说,更适合做父母这个角色吧。
骆星禾走出考场,长吐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精神高度集中了一上午,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都僵了,嗓子也干得冒烟。
他在教学楼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台自动售卖机,远远就看见售卖机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白毛,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骆星禾一眼就认出他了,加快脚步走过去,投了两瓶水,把其中一瓶递到白毛面前。
“又见面了,”他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你考得怎么样?”
白毛接过水瓶,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声音有些低哑:“我没考,来陪人的。”
骆星禾靠在售卖机旁边的墙上,随口道:“这考试还挺难的,最后那道题差点把我绕进去。不过你看着不像是有孩子的人,来陪谁的?”
“陪我姐,她为了外甥考。”白毛顿了顿,主动补了一句,“我叫闻澈。”
闻澈。骆星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的白发上。这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如果是天生的,那也太特别了。
“我叫骆星禾,”他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了出来,又问,“你是做什么的?看你身手那么好,还以为是练家子。”
“画画的。”闻澈把玩着手里的水瓶,瓶盖被他拧开又拧上,“我姐让我来熟悉一下流程,说以后用得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骆星禾总觉得话里藏着什么东西。不过第一次见面就问东问西不礼貌,他便没有追问。
“画家啊,文武双修的奇才是吧?”骆星禾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加个通讯号吧,我说了请你喝东西的,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必须请。”
闻澈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扫了他的码。
骆星禾随手翻了翻他的通讯圈,里面只有寥寥几条动态,全是画作的照片,配文都是一个两个词,有的干脆没有文字。头像是一幅画,色调暗沉沉的,倒是很符合他本人的气质。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骆星禾忍不住笑了,“不过画得很好看。”
闻澈看着他的笑脸,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闻澈!闻澈!”校门口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正朝这边拼命挥手,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不停扭动的小男孩,那小家伙正在试图挣脱她的手,嘴里嚷着要去看门口的喷泉。
“你姐叫你了,”骆星禾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喝东西。”
闻澈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骆星禾转身往外走,运动服的帽子在背后轻轻晃着,步子很快很轻快。
阳光照过来,把那个背影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闻澈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又汹涌猛烈,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嘴巴就快过脑子开了口。
“等一下。”
骆星禾回过头:“怎么了?”
闻澈的嘴唇动了动。他刚才喊住人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现在被对方这么看着,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理由:“过几天我有个画展,你能来帮我看看吗?我想请人帮忙把关一下。”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假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骆星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起来:“好啊,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不过我可没什么专业眼光,就是个外行看热闹的。”
“没关系,外行的意见也很重要。”闻澈说完立刻抿住了嘴。
骆星禾又冲他挥了挥手,这回是真的走了。
他边走边低头看手机里新加的联系人,闻澈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头像那幅暗色调的画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头像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总觉得闻澈给他的熟悉感不是错觉,具体是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就是看第一眼就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算了,总不会害他一个小老百姓。
闻澈盯着骆星禾的背影想得出神,身后传来闻清的叫喊:“闻澈,想什么呢?我喊了你三遍才听见。”
闻清牵着儿子走过来,顺着弟弟的目光往校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背书包穿运动服的人影消失在转角。
她伸手在闻澈眼前晃了晃:“该不会是遇到什么新灵感了吧?你们搞艺术的就是这样,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
闻澈没有回答。他把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收回了口袋,拧开骆星禾给他的那瓶水,慢慢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喉咙里却热得厉害。
过了很久,他才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能透进风里。
“姐,我遇到缪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