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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的星禾 我的星禾, ...

  •   沈清言用尽力气才勉强侧过头,脸颊滚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星禾唇间的温度。

      他不知道星禾怎么会突然凑过来,但对他而言,这确实是不小的考验。

      他……真的不想拒绝。

      骆星禾面前摆着一瓶已经空了的酒味饮料,俨然一副小醉鬼的模样,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喝了多少。

      “不!我才不要!”

      青年因酒精而泛红的胳膊软绵绵地搭在沈清言身上,嘴巴撅得老高,眼尾处染上了一抹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粉红,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沈清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易拉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星禾酒量不好,却没想到真是三口不到就醉了。

      他试图耐心地劝导:“星禾,已经很晚了,要不要先去休息?”

      骆星禾闻言漫不经心地掀开上眼皮,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看了一眼手机后又小法雷霆:“骗人,你骗人,明明还很早。”

      紧接着整个人又靠了过去,把沈清言当成靠枕,软乎乎地就要躺下。

      醉酒后的青年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防备,像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小刺猬,柔软得不像话。

      男人滚动喉结,从他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青年精致的锁骨和深邃沟壑的幽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星禾身上特有的皂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层层缠绕。

      透过他的眼眶,触手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自己的爱人,光是闻到身上淡淡的甜味就快要忍不住冲出来,它们在皮肤下不安分地涌动。

      就在沈清言沉迷着离那一抹芳泽越来越近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惊醒了他。

      “你们聊你们聊。”王破被抓包偷看小情侣亲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要不是世界上没有魔法,他早就在骆星禾那个被美色迷惑住亲上去的时候就想消失了。

      鬼知道他的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一座魔仙堡,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淡定表情。

      倒是发出来这声声响的骆小晚嘟着嘴,和骆星禾无比相似的小脸上满是不满。

      “爸爸爹爹,你们快继续呀!我还想看亲嘴呢!”

      小家伙才不在乎大人们的脸皮,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他看过好多电视剧,剧里就是这么演的。情侣们一到音乐响起,就会开始吧唧彼此的嘴巴。

      骆小晚不知道没吃过甜品的嘴巴到底在那里甜些什么,但也不妨碍他这个爸爸爹爹头号cp粉为他们打call。

      沈清言就算再饥渴也不可能当着小孩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直接就亲上去。

      所以他直接一伸手,捂住星禾的嘴,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带他先回房了,你们自便!”

      话音未落,直接一个公主抱把青年抱在怀里。没了手的遮挡,亲亲狂魔•骆星禾立马像只啄木鸟,在男人脖颈处印下不痛不痒的亲亲。

      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王破沉默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的地方,跟谁自便呢!”

      他转过脸对着一脸天真小晚,给他夹了一只大虾:“吃吧吃吧,你爸爸爹爹今天应该不会出来了。”

      小晚嚼着大虾,含含糊糊地问:“为什么呀?”

      王破心想,因为你爸现在就是一只挂在沈清言身上的树袋熊,扒都扒不下来。但他只是叹了口气:“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

      房间里。

      沈清言轻柔地把骆星禾放到床上,被他八爪鱼般的手臂死死搂住。没办法,他只好跟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个人的重量让它微微凹陷,像一个小小的巢穴,将他们包裹在一起。

      沈清言脸更红了,倒不是因为害羞。更多的是被满屋子心上人的气味熏得上头。

      那些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再靠近。

      如果是普通的alpha,可能并不能闻到本来就是变异beta骆星禾身上的味道。

      但沈清言经过五感加强,青年身上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像阳光晒过后暖烘烘的气味,闻着就让人心安地想要入睡。

      “星禾,星禾,你要不要躺到被子里?”沈清言声音放柔,虽然房子里并不冷,但他还是担心他喝了酒可能会因为这个着凉。

      骆星禾没说话,像只考拉一样直接攀在沈清言的身上。他的呼吸均匀而温热,一下一下地喷洒在男人的颈窝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男人凑过去铺被子,他也跟着对方的动作凑近被子。还好沈清言眼疾手快,一只手托住他,要不然两个人差点就因为这个摔到一起。

      沈清言甜蜜又痛苦地刮了刮他的鼻尖痣:“星禾你是小晚附体了吗?”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星禾这副粘人的模样。

      平日里只觉得他和小晚跟复制粘贴似的,但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两个人真的是父子,就这个粘人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骆星禾不满地皱着鼻子:“不要!”

      沈清言轻笑一声,胸腔因低沉的声音震动着:“你不要什么?”

      骆星禾罕见地抬起埋在锁骨里的脸,用力认真地打量着男人的脸,还用手细细捏着。

      他的指尖带着酒后的微热,从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唇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讨厌鬼……”

      任由手在自己脸上揉捏,沈清言不禁庆幸,自己的脸还好是真的,虽然现在也不知道这张脸是不是真的父母给的了。

      因为那些触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出来和爱人的手亲密互动,有几根十分纤细的已经偷偷溜了出来,绕在青年的指尖上。

      “谁是讨厌鬼?”沈清言温柔地拿开他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

      “你!”骆星禾眼睛里不知何时攒了一片泪水,正水汪汪地盯着男人。那泪水在灯光下闪烁,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讨厌鬼,你老是消失,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泪珠就这么没有声音地划过他的脸颊。

      他讨厌不打招呼就消失。

      那个夜晚在乡村里追着爸爸妈妈车跑的小孩在此刻越来越小,渐渐和男人瞳孔里的倒影重合。

      “讨厌爸爸妈妈……讨厌小孩……讨厌ABO……讨厌这个世界!”

      骆星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说的声音越来越大,但离沈清言却越来越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这半年来到一个陌生世界的委屈全都泡在这些泪水中,顺着泪痕无声地砸在沈清言张开的手心。每一滴都是滚烫的,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掌纹。

      泪珠在掌心聚成一摊小湖泊,被冒出来的小触手舔舐得一干二净。

      但沈清言根本无暇顾及那些,瞳孔颤抖着,心疼漾在他的眼眸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星禾为什么这么伤心,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种悲痛是他造成的。那个声音低沉,更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忏悔。

      他居然让星禾这么伤心。

      沈清言的鼻头一酸,轻柔地靠近那如同雨中颤抖蝴蝶的双眼,慢慢地在上面印上一个虔诚的吻。

      他的嘴唇触碰到那些温热的泪痕,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那是星禾这半年来所有委屈的味道。

      骆星禾渐渐止住了哭泣,他沙哑着声音:“你要走了吗?”

      沈清言沉默了一会,拨开他哭得有些汗湿的刘海。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得如同一张纸,即使是最细微的呼吸动作,似乎都会被对方捕捉。他能感觉到星禾呼吸里的酒气,还有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

      “今天不走,先好好睡吧。”

      骆星禾揉了揉眼睛,顺着男人的力气躺倒在床上,让他乖巧擦拭泪痕。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静谧地拥抱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直到另一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沈清言才睁开眼睛。

      他的眼眸里满是不舍,但他知道,真正伤害星禾的秘密还藏在白房里。

      而且他还因为这些天夜晚记忆的慢慢复苏,他终于懂得了为什么靳容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刻离开,都是因为白房。

      而现在,他也是时候去往白房了。

      没错,他已经记起它的位置,但出于命运,他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小晚。

      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相遇在星辰凝聚之后。这是命运的轨迹,谁也无法更改。

      但即使有万千的理由,沈清言还是舍不得这一切。所以他就这么看着,仔细清点着爱人身上湿润的睫毛。

      我的星禾,快些长大想起吧。

      他轻轻在嘴角上印下了浅浅的吻。那个吻轻得像风,淡得像窗外月光,却承载了他所有的眷恋和不舍。

      而骆星禾,他梦到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看不清自己的五官,却能看到自己身穿白衣,似乎在追逐什么,那件宝物在白色的空间里若隐若现。

      只是这一件宝物长了脚,他辛辛苦苦追了好久还是失去了它所有的踪迹。

      直到一把鲜红的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梦境万物都开始疯狂颤抖。他伸手摸上自己的伤口,却发现疼痛万分的心脏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他的心脏也跟宝物一样,跑得不见了。

      骆星禾当然十分着急。他在梦境的最后,甚至看见了熟悉的两张脸,靳容和沈清言。他们下半身融化在一起,脸上充盈着懊恼和不舍。

      怎么回事?做梦都梦到他们俩。

      梦里的骆星禾不爽地撇撇嘴。

      梦里的空间巨大,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踪迹。骆星禾就这么往前走,可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也感受不到任何脉搏气息。

      骆星禾最后走到了也是白色一片的十字路口,就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星禾,我一定会帮你找到……”

      “这次绝对在……”

      梦里的他恍然大悟:“所以你说的是……白房?”

      —

      等骆星禾再醒过来的时候,床边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已经没有了人的体温的纸条。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宿醉后的头痛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太阳穴。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来——他好像亲了沈清言,好像还哭了,好像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是沈清言的纸条。

      上面清晰写着他因为一些事情,要去找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比较遥远,他不放心他跟着一起去,所以他先去探探路。

      骆星禾接着念:“星禾,等你发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达那个地方了。我一定要解开白房的秘密。”

      他的眉头紧皱着。白房,那不是个梦吗?白房它究竟是什么?那个在梦里出现的地方,居然真的存在?

      “你一定会好奇白房,但其中的危险都不为人知,我会带着答案回来。(希望到时候我还是孩子他爹)。”

      骆星禾盯着最后那行小字,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什么叫“希望到时候我还是孩子他爹”?这人写纸条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他确实很想知道白房到底是什么。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胸口那个空洞的疼痛。

      但他也懂得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连沈清言他们这些alpha都觉得危险,自己还是不要去找事了。

      “所以,爹爹走了?”骆小晚瞪大眼睛,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成震惊,又变成委屈,三连切换比翻书还快。

      小家伙憋着气:“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想助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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