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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折 乌雅述昔年 ...
慕容芙与贺轻水各自手提一盏羊皮风灯,走在寒天阙暄暄扰扰的街巷里。
雪域人大多戴四瓣或八瓣的朵帕,无论是叫卖羊肉串的商贩还是牵着骆驼的旅人,皆顶一顶朵帕。至于男人,大多围着繁复的面纱,不让人觑了容颜去。
贺轻水将路边买的甘瓜递给慕容芙:“玛瑙骷髅一案,你怎么看?”
慕容芙接过甘瓜,咬了一口,清新脆甜:“我倒怀疑暗日长老的女儿乌雅。”
贺轻水捋着自己的鱼师青①剑穗流苏:“为何?”
慕容芙道:“我听三圣教的弟子说,乌雅小姐近年来神出鬼没。而且她与娜贾莎断绝了关系,再无母女情分。”
贺轻水抬眸:“只是不知道乌雅小姐有几缕罡气。”
慕容芙道:“无论如何,你我再去三圣教一趟。”
乌雅出现在三圣教,是三日后。慕容芙抬眼望去,只见乌雅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神情肃敛,面如昙花般纯美。她穿一身暗青毡袍,颈子上是天珠项链,额间画了繁复的图腾。
“我是来给她收尸的。”乌雅开门见山,“尸体在何处?”
慕容芙道:“乌雅小姐,我听旁人说,你跟暗日长老在多年前断绝了关系,可有此事?”
乌雅神色生硬:“与你何干?”
慕容芙笑笑:“我收到家母秘信,此来寒天阙处理这玛瑙骷髅一案。无论如何,斯人已逝,总要还她一个公道不是?”
乌雅却口出狂言:“被人做成玛瑙骷髅,也是她的报应。”
慕容芙惊道:“此话怎讲?”
乌雅撩起暗青毡袍,坐在氍毹上的鎏金铜火炉前:“慕容姑娘,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慕容芙拢一拢自己的柿子红襟袖:“既然如此,乌雅小姐便莫要怪我怀疑你。”
乌雅却道:“不是我杀的她。”
慕容芙道:“那乌雅小姐便与我好好儿说道说道,你是缘何与暗日长老断绝关系的。”
火炉中火光潋滟,映照得乌雅的面孔红彤彤。无奈之下,乌雅只得说出当年的隐情。
多年前,暗日长老还不是三圣教的长老,只是一个寻常的弟子。彼时为了稳固地位,为了倾轧朵兰娜之母,她让人撰写《佛目经》,《佛目经》里头暗写朵兰娜之母是天神选中的不敬者,被天神所嫌恶。
既然如此,教主询问娜贾莎该怎么做,娜贾莎进言,神的意愿便是将朵兰娜的母亲做成玛瑙骷髅才能避祸。
教主唯恐天神震怒,将朵兰娜的母亲从长老贬为奴隶,做成了玛瑙骷髅。
身为奴隶,时代为奴。
娜贾莎如愿顶替了她的尊位。
“既然我母亲是个伪君子,我便退出了三圣教,毅然与她断绝了关系。”乌雅端起酥油茶,抿了一口,眉目淡然,“从此沦为江湖逋客,一走就是十年。”
慕容芙震惊道:“原来如此。”
娜贾莎并不如表面那般纯善。
安吉宅中。
哈桑形容枯槁,躺在帐子里,咕卡捧过来一盏安神汤:“少爷,喝点安神汤罢,您已经水米不打牙三日了。”
哈桑问道:“这汤滋味与咱们府中的不一样,是谁送来的?”
咕卡坐在帷帐旁,一口一口喂自家少爷喝安神汤:“是那位来自中原的贺姑娘。”
“我无需旁人怜悯,”哈桑倔强地咬了咬唇,“往后贺姑娘再送东西来,你莫要收下。”
额吉身亡,阿姐又常年在外,自家少爷此时,当真算是无依无靠了。咕卡冷眼看着,贺姑娘倒对少爷格外的好。
倘若少爷能与贺姑娘在一起,也算有个依靠。
咕卡便道:“那位贺姑娘古道热肠,送汤药之时,还悉心嘱咐我伺候好少爷呢。”
哈桑摇摇头:“从此以后,我便身入鸣沙宫,与圣子一起侍奉神明罢。”
咕卡道:“少爷,此事不妥。身入鸣沙宫,须得断情绝爱,难道少爷一辈子不寻妻主了?”
哈桑思忖须臾,觉得自个儿前路渺茫,怔忪间,不禁又落下泪来。
恰在此时,门口有小厮通传:“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金色纱帘一闪,是乌雅迈入房中。见幼弟萎靡,乌雅自是心疼。她虽因额吉阴险与其断绝关系,但并不曾与幼弟断绝关系。
乌雅取过巾帕,细细为他拭面:“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我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你,你无需害怕。”
哈桑含泪道:“阿姐,你有心带着我,我却不能拖累你。往后你会娶夫纳侍,有自个儿的日子。”
然而乌雅却是有道义之人,怎会抛下幼弟不管。她一把将哈桑抱入怀中,切切道:“你放心,我就算娶夫纳侍,也绝不抛下你。天神在云间看着呢,倘若我抛下同胞的弟弟,便让我入无间地狱。”
自从来了雪域寒天阙,逐云天天吃羊肉,贴了不少春膘。
慕容芙摸摸逐云的耳朵:“你呀,不许再吃了。”
逐云却置若罔闻,双爪试图扒拉开酒炙羊肉的油纸袋,欲再饱餐一顿。
贺重山躺在帐子里,察觉到小腹中微微翕动,便惊喜地唤过慕容芙:“阿芙。”
慕容芙揪着它的耳朵,使其远离酒炙羊肉。她凑到贺重山跟前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坦了?”
贺重山笑得欢喜:“你来,摸一摸,它会动了呢。”
慕容芙摸上一模,当真能感受到他小腹中有生命在律动:“力气这么大,多半是个姑娘。”
一想到贺重山即将要诞下她的姑娘,慕容芙心中便如含蜜糖。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份希望。
那厢贺銮山给慕容芙下药,犯下大错,便被崆峒派门主急匆匆塞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内门弟子,这内门弟子虽说有银子有铺面,然而过的日子却与贺銮山在娘家一天一地,云泥之别。
贺銮山自然颇为不满,成日里打鸡骂狗,哭丧难过。
偏生那内门弟子贪财好色,收了贺銮山的嫁妆与金银细软,又纳了三房小郎,成日里饮酒作乐,荒废武功。而他身边的小厮,那个有计谋的龙遂已经被打死了,只剩下一个憨憨的凤蝉,平日里也帮不上甚么忙。
这日贺銮山在花厅里捧着碗用膳,桌案上只简单摆了四碟小菜,荷塘小炒,酱拌唐瓜,素什锦,元宝菜。他淡淡抿一口粳米白粥,问凤蝉:“妻主身在何处?”
凤蝉本在一旁侍奉贺銮山用膳,见他如此问,不由停了动作,蝎蝎螫螫立在一旁。
贺銮山哼笑道:“又是去徽小郎那狐媚子院里去了?”
凤蝉小心翼翼道:“主君……主君先用膳罢。”
“啪”的一声,贺銮山骤然将桌案推倒,杯碟满地,一片狼藉。凤蝉连忙跪倒在地:“主君息怒,主君息怒。”
贺銮山又将供桌上的建盏统统砸了:“我是崆峒派的二公子,原是下嫁来的;妻家如此怠慢,不但不体恤,反而磋磨,是何道理?走,你跟我去兰香阁去抓徽小郎那狐媚子去!去问问宋凝,她怎敢宠侍灭夫!”
凤蝉怯怯道:“主君且忍一忍罢,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贺銮山不顾那许多,推开凤蝉,气哼哼便去徽小郎院里捉奸。兰香阁的朱门口点着月黄的灯笼,被春风吹起,微微浮动。
门口守着的小侍正要行礼,却被贺銮山赏了一耳光:“滚!”
兰香阁里隐约传出云雨调笑的声音,贺銮山怒意更盛,抬脚闯了进去。只见房中烛火黯淡,宋凝与徽小郎并头交颈躺在榻上,云雨正酣。
贺銮山一把掀开衾被:“你这咬虫②!娶了我还敢与这狐媚子偷欢!你滚下来!我与你说道说道!!!”
宋凝云髻偏散,衫垂带褪,她分辨道:“女人家三夫四侍本是寻常,你何必如此醋妒。”
徽小郎嘤嘤啜泣,引人怜惜。
贺銮山打了徽小郎一掌,暴怒道:“你哭甚么!我是崆峒派的公子,你只是伺候人的仆夫,也敢在这院里充威风。”
“你莫要欺人太甚!”宋凝起身,穿上赤色鸳鸯祥云肚兜,“眼下我收了徽儿,徽儿便是我的人,你能与他好好儿相处便好,不能相处便罢了,我就休了你!”
贺銮山双目赤红:“你敢!我娘是贺嬿婉!”
宋凝将徽小郎揽入怀中,嗤笑道:“你娘是贺嬿婉不假,可我也是这鄞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儿。醋妒是七出之一,我要休你,你娘也管不着!”
此刻,徽小郎已经披好中单,跪在贺銮山脚下,哭得一咏三叹:“还请主君容我一席之地,我定然好好儿侍奉主母主君,晨昏定省,决不懈怠。倘若主君不容我,我便只有下堂求去,一头碰死在此处!”
这徽小郎的段数,竟比自己父亲还要高。贺銮山怒道:“你不用在这儿花马吊嘴的!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
他尚未说完,宋凝便批来一记耳光:“你敢逼死徽儿,你便是皇帝的儿子,我也敢休了你!”
这一耳光轰然在贺銮山耳边炸开,直将他打得懵然过去。贺銮山不可置信地捂着面孔,哭诉道:“你敢打我!我娘亲爹爹都不曾打我!这样的鸟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宋凝,我要与你和离!”
宋凝道:“你当我怕你?谁不知道你是给癯仙楼的慕容少主下药不成才嫁到我宋家?像你这样心里存着旁人的残花败柳,你当我稀罕?”
贺銮山高声哭喊,然而陪在身边安慰的只有凤蝉,那宋凝早已搂着徽小郎睡下了,不再理他。后来,贺銮山又来乱闹几遭,宋凝烦不胜烦,甚至于动手施暴,贺銮山自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不出几日便病了。
贺銮山的病越来越重,后来甚至浑浑噩噩,不能言语,贺重山听闻庶弟近况,倒默默了良久。
注:
①鱼师青:一种中国传统青色。
②咬虫:对女性的詈词。
感谢观阅。
最近走亲戚走的我好累呀[墨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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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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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们的洛阳姑娘在马年回归啦!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