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折 慕容芙临危 ...
信上却道寒天阙有大案发,骇人听闻。于三圣教总舵藏经塔内出现一具蜜蜡玛瑙骷髅,通身剥去血肉皮囊,只余一具白花花的骷髅,外头包着鲜红的蜜蜡玛瑙,楼主要慕容芙查清真相。
慕容芙摇一摇鹅黄绣芙蓉团扇:“好不容易带着你出来游历一趟,眼下又不用玩儿了。你看,正事儿来了。”
剥好的松子盛在百花瓷碟里,贺重山含笑递给她:“妻主去忙正事便是,我不妨碍的。”
慕容芙隐约记得,自己多年前曾看过一本关于雪域的古籍旧札,里头曾说,将人做成玛瑙骷髅,乃是令其生生世世不得转世,在无间地狱里受折磨的意思。
不知是何人这般心狠。
擘珠套了马,慕容芙搁下团扇,一路往三圣教走去。雪域的三圣教颇有异域风情,弧形穹顶,错落有致,穹顶覆盖经年不化的积雪。两个身穿毡袍的女弟子守在狮鹫宫门客,恭秉道:“慕容少主,我们教主已恭候多时。”
三圣教教主名唤阿宛纱·暮萨,分明五十余岁,望之却如三十许人,兴许是常年习武,不显年岁。她一袭金色刺绣长袍,棕色鬈发,湛蓝眼珠,手握象征教主之位的狮鹫权杖,宝相庄严。
慕容芙毕竟是小辈,她行礼问安道:“教主懿安。”
阿宛纱颔首:“免礼。”
“我听家母说,贵教藏经塔惊现一具诡谲的琥珀骷髅。”慕容芙起身,“还请教主允准我去瞧上一瞧。”
阿宛纱叹道:“此等不堪之事出在我雪域,实在是本座治理无方。”
随后便有一个内门弟子手提羊皮骆驼纹风灯,引慕容芙一步一步走上藏经塔。藏经塔内九转千回,极易迷路。
灯火掩映下,阿宛纱见这个中原小辈的面孔格外鲜艳妩媚。她暗道,也不知慕容芙底细如何。
藏经塔内不止藏有经文,还有法器与礼器。慕容芙此来,也算是大开眼界。
少顷,一行人走到藏经塔顶楼,果真见一具鲜红的玛瑙骷髅躺在地上。骷髅摆出扭曲的姿势,令人闻风丧胆。
慕容芙眸光一定:“死者为谁?”
阿宛纱道:“尚未得知。”
慕容芙颔首:“晚辈母亲既然是江湖盟主,便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教主放心,此事不日定然水落石出。”
阿宛纱的中原话说得生硬:“既然如此,多谢慕容少主。”
狮鹫宫的后殿里,教主阿宛纱的正君梵伽罗正望着满园沙枣花出神。
三十年了。
她囚禁了他三十年。
梵伽罗俯下身,轻轻闻了闻黄白色的沙枣花,心中一片寒凉。
小厮高声来报:“正君,圣子驾到。”
不归海正是教主和梵伽罗的儿子。
梵伽罗这才有些许欢喜,他低声吩咐下去:“快,将我备下的圣子最爱吃的骆驼奶酪端出来。”
不归海踩着奴隶的后背下了帐车,迈上深红卷草纹氍毹:“阿布①!阿布!”
梵伽罗怜爱地将不归海抱入怀中:“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
不归海轻抚梵伽罗的面颊,心疼道:“阿布,您又瘦了。”
梵伽罗被囚此处,形容枯槁。毕竟当一个囚徒,总不能红光满面的。他唇边噙了一缕淡笑,未曾作声。
至于不归海,他也不知道自己阿布对额吉的感情是怎样的,他只知道,自己是强取豪夺的产物。阿宛纱囚禁了梵伽罗三十年,其间梵伽罗诞下了不归海。甚至,不归海还隐约知道,阿布被额吉囚禁之前,爱上过旁人。
额吉给阿布最华丽的帐车,最绚美的首饰,最辉煌的宫殿,却不许他迈出三圣教一步。
“我听朵儿说,近来江湖上颇为动荡,朵儿不许我出去呢。”不归海伏在梵伽罗膝头,静静道,“我是教中圣子,我不信旁人能伤害的了我。”
梵伽罗轻轻捋着儿子头上棕色鬈发编成的小辫子:“有朵兰娜在你身边,阿布很放心。”
不归海直起身子,与阿布说着悄悄话:“阿布,我好像背叛了神明。”
梵伽罗动作一停:“这是何意?”
“我仿佛爱上了一个中原女子,”不归海眨眨湛蓝的双眸,他的一对眼眸里各有一抹金色的半环,“那个女子……正是被额吉委托查案的鄜州少主,慕容芙。”
梵伽罗叹道:“你是圣子,自幼在神明前发誓,要断情绝爱。不归海,阿布怜悯你,正如你怜悯阿布一般,这就是我们父子的命数。”
不归海希冀道:“阿布,您能理解我吗?”
“阿布理解你。”梵伽罗吻吻儿子的额角,“只是此事除了阿布,切勿跟旁人提起。否则,你在三圣教便无容身之处。”
不归海又道:“天神还会护佑我吗?”
梵伽罗定了定,他举起鎏金羯酒壶,为自己倒了一盏葡萄酒:“无论何时何地,天神永远会护佑你。”
不归海陪阿布说了一晌话,便回到了鸣沙宫。他觉得疲累,走到帷帐里安睡。
睡醒之后,他低低唤道:“金铃子,银铃子……”
然而他声音太过微弱,小厮根本未曾听到。
从不归海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朵兰娜跪在佛龛前的背影。只见朵兰娜一身红白毡绒毛褚巴,正在添了檀香的佛龛前祷告:“天神在上,请饶恕信徒朵兰娜的罪孽……”
不归海心尖一动。
贺轻水住的楼阁名唤“擎雨盖”。此刻,贺轻水一壁在院落中练剑,一壁听丫鬟秋荷闲言。
秋荷道:“姑娘不知道,癯仙楼少主与咱们大公子可算是新婚燕尔,少主竟带着公子去了雪域游历呢。”
贺轻水随手挽了个剑花:“慕容芙待他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刻已是初夏,荷花悉数打了粉苞,瞧起来颇为养眼。贺轻水道:“我倒想也去一趟雪域,瞧瞧几百尺长的大仙灯。”
秋荷打趣道:“姑娘是放不下大公子罢?”
贺轻水笑而摇头:“你这丫头,说到点上了。”
此刻贺嬿婉自擎雨盖的影壁前绕过来,贺轻水抬眸,只见母亲一袭绛色妆蟒羽缎长袄,下着玄色马面裙,眉心微微若蹙。
贺轻水连忙行礼:“母亲懿安。”
贺嬿婉道:“方才跟你的丫鬟说什么呢?这么欢喜。”
贺轻水在母亲跟前儿提起贺重山,不由有些委屈,毕竟自己和母亲都不曾保护好他:“在说弟弟。”
见她神色,贺嬿婉沉吟须臾,知道她在怨怼。她道:“我知晓你心里思忖什么,无论如何,他已经嫁出去了。崆峒派也给他陪送了一份儿丰厚的嫁妆,咱们没甚么对不起他的了。”
贺轻水走到石桌前,为母亲斟一盏茶:“母亲不知道,无父的小郎君在后宅的日子何等难捱。”
贺嬿婉抿一口茶:“总归,这日子他是熬出头了。”
贺轻水道:“女儿听闻他跟慕容少主去了雪域,想去亲眼看看他。”
“也罢,”贺嬿婉搁下明黄穿花蝶戏盖碗,“你既然想去,那便去一趟也妥帖。”
贺轻水颔首,抛家髻上的琉璃梅花钗子微微摇动。
贺嬿婉又道:“本座这次来,是想要提一提你的婚事。你年过双十,不小了,也该娶夫了。”
闻言,贺轻水执盏的手一滞:“娘亲看好了哪家的公子?”
“白家的嫡子白鹇之,当是良配。”
贺轻水陷入沉思,知晓此时白莲瓣退出江湖,她的嫡女白雪歌又是个纨绔子,守不住这偌大的家业。倘若谁在此时此刻取了白鹇之,那便等于吃了绝户。
贺轻水觉得如此不妥:“母亲,你不畏惧江湖上说我们趁火打劫?”
“这怎么能是趁火打劫?”贺嬿婉不虞,“此时白鹇之失去母亲,正是无依无靠的时候。他阿姐又是个纨绔,能顶甚么事?咱们此时娶了他,便是再造之恩了。”
贺轻水闭上妙目:“这门亲事,我不欲攀扯。”言罢,便道,“女儿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贺嬿婉一把将茶盏盖碗砸在地上,叱骂道:“孽障!”
自从白雪歌继任云门春门主之位,便很少有空闲与友吃酒作乐。好好儿的云门春,风雨飘摇起来。这一日,白雪歌与贺轻水在半遮面听曲。
桌案上摆了琵琶大虾、绣球干贝、瑞菇珍珠鸡等精致菜肴。白雪歌随口道:“好好儿的小郎君,被阿芙带去了雪域,只怕他怀着身子路上颠簸。”
贺轻水夹一筷子干贝道:“我却觉得,重山虽是男儿,多长长见识也不错。”
白雪歌道一句千岁:“来,喝酒。”
雪域最有名的伎馆,名唤水凝烟;水凝烟里最红的舞伎,乃是元彻。
元彻有一半汉人血统,他母亲是汉人,故有汉名。
此刻元彻正临窗梳理青丝,他身着绯色轻纱,额前坠了金珞,抿红了双唇,端的风华绝代。
鸨公道:“古丽姑娘来了,点明要你的牌子。快准备准备接客罢。”
元彻摇着洒金折扇,用雪域话说:“不急,我身子不适,让她等。”
鸨公又道:“下个月便是你抛绣球的日子,可想好将绣球抛给谁了?”
所谓抛绣球,便是花魁舞伎从楼上将绣球抛下,接住绣球的女子,有资格为花魁舞伎赎身。
元彻笑吟吟道:“抛给谁?看命罢。”
元彻坐回红木妆奁台前,取过螺子黛画眉。画中的公子眉目如画,清极艳极。
半晌,鸨公又来催促了:“我的公子啊,你再不出去,古丽姑娘就该砸门了。”
元彻还是那一句:“不急。”
不多时,古丽闯进他的厢房,顺手摸上元彻的腰肢,涎笑道:“多日不见,可曾想我?”
元彻却冷淡道:“不曾。姑娘请便。”
注:
①阿布:即父亲。
感谢观阅。
目前来看,大家最喜欢哪个角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第十六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你们的洛阳姑娘在马年回归啦!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