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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谢家别墅坐落在临湖区,庭院升起为庆祝生日的篝火,温暖与明亮驱散冬日黑夜的寒冷,气球与彩灯点缀各处,一个身穿公主裙、头戴粉钻王冠的小女孩被众人簇拥着,站在花墙下拍照。
谢桁揽着夏曈走近,张开双臂笑道:“乐乐。”
谢涵乐闻声回头,粉雕玉琢的小脸立刻漾开笑容,“小叔叔!”
庭院里众人也闻声转身,脸带笑意看向走来的一对情侣。
夏曈净身高173,穿上马丁靴后更出众惹眼。修长高挑的身材让她在大部分男性身边都仿若众星捧月,但站在同样身量挺拔的谢桁身边,则是处处都般配。
小女孩提起裙角飞奔过来,一头扑进谢桁怀里,之后才想起优雅和矜持,细声细语对夏曈说:“小婶婶。”
夏曈笑着将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蹲身拥抱她一下:“乐乐,生日快乐。”
谢涵乐抿唇笑,她并非混血,一双大眼睛乌润又清秀,有点羞赧地看着夏曈,“谢谢,小婶婶今天好漂亮。”
“小婶婶哪天都很漂亮,”谢桁温声纠正,捏了下她的鼻尖,“去玩吧。”
谢涵乐抱着礼盒离开后,夏曈才轻声问:“你教她这么叫的?”
她才来到谢家不过两次,就已经成了“小婶婶”。
谢桁态度坦然:“她要早点习惯你的身份。”
夏曈手指不着痕迹地在他结实的腰间掐了一把,谢桁抿唇闷哼,凑在她耳边轻声:“真狠啊姐姐,不过这点力气留在晚上再用吧。”
夏曈简直不想理他。
谢清岚女士站在台阶上迎接,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搞小动作,直到人走近了,才非常温柔地拥抱了夏曈一下,“欢迎曈曈。”
同时转头问谢桁,“小桁,你又在不乖吗?”
谢桁长眉挑起,脸色无辜:“没有啊,妈妈。”
谢清岚早就对这个儿子的花言巧语免疫,只对夏曈说:“曈曈,这个人最会撒娇,不要惯着他。”
夏曈笑道:“记住了,阿姨。”
谢桁抿唇,很不满地看着这两人。
谢清岚懒得管他,拉着夏曈的手进了客厅。
谢桁就这么被丢在身后。他眼含怨念盯着夏曈的背影,忽地肩膀被人轻拍了下,转头一看,是表兄谢榆,也是今天小寿星的生父。
这对兄弟的身材一样高挑挺拔,只不过谢桁脸上的异国特征明显,身材又过于高大。但若仔细瞧,也能在他们的深邃眉眼找出些许相似。
毕竟两个人的母亲是亲姐妹。
谢榆淡声道:“二姨很喜欢你的女朋友。”
“没人会不喜欢她。”谢桁一脸骄傲。
谢榆瞥他一眼,懒得回,只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吗?”
谢桁:“我还没毕业,暂时不考虑这个。”
“嗯,二姨也不是会逼着你结婚的人,晚几年也没关系。”
谢桁没作声。
晚几年,他是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只怕夏曈不肯给他时间。
谢榆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庭院里装扮精致的女儿,眼里笑意温柔。
他就这么一个孩子,捧在掌心里都怕被风吹走,自小娇惯着,一点苦头舍不得吃。也不怕她以后会闯祸受挫,反正有家底兜着。
当然,谢榆自认教育方式还算开明,谢涵乐又随她妈妈,脾气是大了点,但聪明,有主见。
谢桁抓抓头发,不经意问:“哥,结婚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结婚以后,是不是就能全心全意只爱对方一个人了?”
“你搞错因果了。是先做到后半生心里只有对方,才有资格谈论步入婚姻的事。”谢榆眉心微蹙,“婚姻不是牢笼,你不能靠一张证明就把她牢牢绑在身边。”
谢桁不悦:“我没这么想。”
谢榆看他一眼:“你最好是没有。谢桁,别像小时候一样,得不到就只会撒娇胡闹。你的女朋友比你年长,也比你更成熟,她能在谈恋爱的时候迁就你,是她大度,但不代表她喜欢这样。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别动不动要她哄,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情趣,多了就只会让她觉得累。”
谢桁不肯承认:“我什么时候要她哄了?”
谢榆平静道:“嗯,中秋节那会儿喝醉了非要她来接,还要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的人是谁来着?”
谢桁没吭声。
谢榆淡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在指责你,而是告诫你,不要总耍小孩子脾气。你以为的乐趣,殊不知在她眼中只代表着幼稚。她能惯着你一时,难道还要惯着你一辈子吗?你长不大吗?”
谢桁不服:“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们一样。”
谢榆眯起眼,唇角牵起一抹嘲弄的笑:“你大嫂当初跟我提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她觉得我幼稚,说跟我在一起很累,耽误她发展事业。”
谢桁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一直以为谢榆和大嫂的恋情从未出现过挫折,结婚生子也是水到渠成,没想到他们当初还闹过分手。
“因为我经历过,所以中秋节那次我一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你们之前存在的问题。”
谢榆声音低沉,“适可而止,谢桁。别真到了她厌倦的那一天,你哭都来不及。”
彼此沉默片刻,庭院里欢声笑语,客厅内一派温馨,衬得他们这里过分安静。
良久,谢桁小声问:“那你们后来怎么和好的?”
谢榆默了瞬,淡声:“使了些手段,你不用知道。”
谢桁一怔,没作声。
谢榆外表斯文俊秀,但行事作风之狠辣,他身为表弟也有所耳闻。只难以置信,谢榆会把手段用在大嫂身上。
谢桁不想和夏曈走到那一步。
谢榆转换话题:“当年你大嫂忙到连蜜月都没时间度,跟我领证的第二天就出了国。生下乐乐之后,她也没休息多久,就去了中东。”
谢榆的妻子是一名国际新闻记者,常年在世界各地飞,陪伴他和孩子的时间寥寥无几。
家庭陪伴的缺失,换来事业上的成功。现在他的妻子在新闻领域已经取得了耀眼的成就。他身为丈夫,留在国内专心照顾家庭也是应该的。
就是必须要忍受长期分居的思念之苦。
谢桁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道:“大嫂那种投身于事业的性格,还肯照顾你的感受,甘愿放弃两年的工作生孩子,你就知足吧。别像个怨夫一样,哥哥。”
谢榆皱着眉瞪他一眼。
这小子自己又好在哪里了,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女朋友那里,连自己家都不回,还敢大言不惭地教育他?
兄弟两人在台阶前站了一会儿,各有心事,各自嫌弃,最后很有默契地去庭院里陪谢涵乐拍照。
视野开阔、布置温馨的客厅里,沙发旁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俱是谢家的后辈,二楼有两位中年女性倚在扶手旁谈事。不远处壁炉静静燃烧,火光照射在老人的面庞上,显出慈祥与安宁。
谢清岚拉着夏曈的手走过去,轻声道:“妈妈,这是夏曈,小桁的女朋友。”
夏曈跟着问好:“姥姥您好。”
老人满头银发胜雪,眼珠清亮有力,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个美人。她面带笑意地看着夏曈,忽然开口说:“跟小桁谈恋爱,辛苦你了。”
夏曈怔住。
谢清岚哈哈笑起来,让她在椅子坐下,温声解释说:“我以前忙于打理公司事务,就把小桁扔给妈妈和老公带。小桁小的时候,怎么评价呢,非常黏人,又精力充沛。”
夏曈心说,他现在也没变。
谢清岚笑着:“我那时和他每天只相处一小会,都有些受不了他哼哼唧唧的样子。何况是妈妈。”
老人撇撇嘴:“还不都是跟那个毛子学的,父子俩一个德行啊,长得怪模怪样,满嘴甜言蜜语,把你迷得色令智昏,吵着闹着非要和他在一起。我当年给你挑了那么多联姻对象,哪个不是年轻英俊,你却挑了他。真不明白一个满头金毛的外国人有什么好,还值得你为他生孩子。”
不是接话的时机,夏曈垂下眼睫,静静微笑。
“好了,妈妈,这些话我都听了20多年啦,您再说,我也不可能把小桁塞回去。”谢清岚哄着她,“何况他现在不是很乖吗?还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夏曈抬起头,就见老人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脸上,关切道:“你可不能像他妈妈那样,万事都哄着他。男人不能哄,一哄就得意忘形,尤其谢桁这孩子,特别会得寸进尺。”
可不嘛。夏曈觉得这评价太一针见血了,没忍住抿唇笑起来。谢清岚也笑着抚了抚她的肩膀。
不多时,晚餐开始,谢桁和谢榆并肩走进客厅,老远就看到三人在壁炉边说说笑笑,谢桁立刻警觉,快步走过去:“姥姥!您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了?”
老人抬眼,凉凉道:“是啊,说到你6岁时非要和一只柯尔鸭称兄道弟的事了。”
客厅里的人都笑起来,连谢涵乐都仰着脸问爸爸:“真的吗?小叔叔和柯尔鸭是兄弟吗?”
谢榆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是啊,片刻不离的好兄弟。”
谢桁脸颊泛起薄红,拉着夏曈走去一边,小声说:“她们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夏曈笑说:“没什么,说你很乖。”
“真的吗?”谢桁不信,准备落座的时候又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姐姐,我小时候没有和柯尔鸭拜兄弟,我只是很喜欢它,想抱着它一起睡觉。”
夏曈含笑点头,“好。”
-
饭后,谢桁拉着夏曈去湖边散步。
湖面微漪,倒映着远处的灯火光芒。晚风轻吹,风里夹杂着湖岸边腊梅和雪柳的寒香。
谢桁小声和她说着闲话,细致询问她今晚的感受,是否有感到不舒服、不自在的地方。
夏曈摇头。
谢家的女人偏多,掌权的也都是女性,对她照顾细致,不会说一些令她难堪的冷场话。
反而会站在她的角度,提醒她认真考虑和谢桁以后的事。毕竟谢桁体格大,若她想要小孩,是免不了疼痛的——当初谢清岚诞下谢桁,就吃尽了苦头。
夏曈并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闻言也只是微笑。
真正令她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会想到带我来见她们呢?”
谢桁邀请她时,说只是一次小型的家庭聚餐,只有谢涵乐和谢清岚她们会出场。
但她来到谢家才发现,今天到场的人非常多,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来了。
所以与其说谢桁想要她给乐乐过生日,更像是非常正式地把她介绍给谢家人。
夏曈并不排斥这样的正式,但前提是不要哄骗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将要出席的是什么场合。
中秋节那会儿,谢桁就先斩后奏地这么搞过一次,她当时有些意外,但没多想,也没不开心——谢桁虽家教良好,但毕竟年龄还小,做事冲动些也无妨,她以后慢慢教他就是了。
但今晚,旧事重演。
谢桁静默一瞬,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观察她的脸色,小心道:“姐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夏曈诚实道,“只是有些突然。”
“突然?”谢桁站住,脸上笑意褪去,他轻声道,“姐姐,你是根本不想见我的家人吧。”
并不是疑问,而是一个笃定的语气。
夏曈皱起眉。
谢桁松开了揽住她腰的手,抿了抿唇,声线微微颤抖:“姐姐只想活在当下,从来没有考虑过和我的以后,不是吗?”
夏曈反问:“你所谓的以后是指什么?结婚、生子?”
谢桁一愣,眼瞳里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回想着谢榆告诫过他的话,勉力压抑胸腔内翻涌的怨怒与不甘。夏曈对他的包容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永远任性,这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他不太熟练地安抚道:“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不要那张证明,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夏曈打断他:“可是你现在就在强迫我融入你的家庭啊。”
谢桁怔住,眼神近乎茫然地看着她。
夏曈轻声说:“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段感情只停留在我们两个之间,不涉及家人。没多久,你的侄女、妈妈和表兄都认识了我是谁,我也没有说过你什么。可是今天你把我带到这里,把我介绍给你们家所有的长辈、同辈和后辈,你又想得到什么呢?如果我不阻止你,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寻找机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单方面向所有人宣布我们已经约定终生了?”
她的声音很轻,“谢桁,那张结婚证确实说明不了什么,至少它约束不了你。”
如果谢桁能沉得住气,别那么急躁,她不会说出这些话。
她不想把场面搞得那么糟糕,更不忍心让谢桁难过。
谢桁愣了好半天,才出声问:“我是做错了吗?”
湖边的风很冷,尖锐冷肃,吹得他眼眶发红,低而轻的声音也在颤抖。
夏曈一看他那副脆弱委屈的样子就要心软,连忙扭过脸去。
他的妈妈和姥姥说得一点不错,谢桁最会撒娇卖乖、得寸进尺,牛皮糖一样黏得人走不动路,可谁也不忍心责怪他。
她沉默片刻,还是重重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住他,“没关系,你还小。”
又是这种无奈得近乎纵容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而不是在面对一个成年男人。
换作以前,谢桁会因为她的纵容感到甜蜜,此时却忍不住心里窝火,可他此刻再发作就更像无理取闹了,于是硬是忍住。
他抬手拿开她的手臂,不要她抱,“不要用这种态度,我不小。”
但他用的力气近乎于无,与其说推开她,倒更像在和她闹别扭。
夏曈也不恼,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肉,轻笑道:“你还闹起脾气了?好吧,你不小。”
谢桁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多高兴,但还是由她在自己脸上捏来捏去,半晌才小声问:“你讨厌我了吗?”
夏曈失笑,似是对他的想法感到意外:“怎么会?”
谢桁终于肯看她,长睫湿润,鼻尖微红,委屈又可怜。
“我没有想强迫你什么,我只是……怕你觉得我幼稚,怕你不愿意等我再成熟一点。”
他俯身把夏曈抱在怀里,用了点力气,闭着眼,终于说出在心底深埋已久的顾虑,“我怕你觉得我不如别的男人。”
夏曈歪头和他贴了贴脸颊,耐心道:“我为什么要把男朋友和别的男人做比较?”
谢桁静默片刻,声音更轻地问:“那相比你的前男友呢?”
怎么又提这茬?
夏曈细眉轻蹙,安抚道:“我已经忘记他什么样子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拿你和他比的。宝宝,难道你会在心里偷偷把我和其他人比较吗?”
谢桁急切道:“当然不会!你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
“对呀,所以我也不会拿你和别人比,因为你在我的心里也是独一无二。”夏曈柔声道,“宝宝,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你可是我的男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谢桁终于心情转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夏曈笑得稍显无奈,同时松了一口气。
终于哄好了。
两人的每一次争执都是这样,本来应该是她在纠正谢桁的粗莽行为,发展到最后都变成了她在哄眼眶发红、委屈巴拉的谢桁。
难怪谢桁的姥姥说他是磨人精。
跟磨人精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
谢桁将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低声保证:“姐姐放心,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会提前和姐姐沟通,不会再擅自决定了。”
夏曈闭上眼:“好。”
至少目前来看,她的纠正是有效果的。
谢大哥外表斯文,其实手拿强取豪夺剧本
但萌萌的小谢被欺负了只会化身金毛撒娇打滚,不会有黑化的机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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