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报恩指南》可爱的安露

2、狐狸精收徒 以周缘

　　以周缘九尾青狐的实力，山野间的小狐狸根本逃不开她的眼睛。
　　“我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哦！”她嘱咐方醒，用爪子拍拍他的膝盖。
　　哎呀，她忘了，方醒看不见她来着。
　　周缘从方醒身边跑开，一道目光紧紧跟随她，直到那毛绒绒的尾巴彻底消失在寺庙外。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一只毛色赤红的小狐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地向周缘求饶。
　　周缘嗅到她嘴里的血腥味，皱了皱眉，语气严肃道：“你吃人了？”
　　红娆老实巴交地说：“是的，前辈，小狐吃过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可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小狐现在饿得头晕眼花，才会昏不择路，竟想染指您的猎物，小狐再也不敢了。”
　　周缘怒道：“你这野狐，竟然敢乱造杀孽！你可知那樵夫也是有妻子的人，他妻子该过得有多惨，你想过没有？”
　　红娆懵了，什么时候妖怪吃人，也要考虑到这些了？
　　她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小狐不明白。不吃人，我该如何增长修为啊？”
　　周缘看这小野狐嘴吻短短，毛发蓬蓬，全然山野天然情态，未曾被人教化，便知她化形不久，杀业尚轻，还有度化的可能。
　　她比较只是个孩子啊！
　　周缘放软了声音：“谁领你修行的？你师父是谁？”
　　红烧说：“我没有师父，打我睁眼起，我就是一只狐活着。”
　　还是孤儿，多叫人可怜啊？
　　周缘心软道：“怪不得你会走上歪路。这样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我领着你修行！”
　　“真的嘛！红娆拜谢师父！”红娆大喜过望，她一只野狐狸，能找到一只九尾青狐做靠山，这真是踩了狗屎运！
　　周缘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娆说：“小狐名红娆。红色的红，妖娆的娆。”
　　周缘又问：“谁给你取的这名字。”
　　红娆天真道：“我自己取得。”
　　“怎么想的取这两个字。”
　　“一个说话艺人讲了一个狐狸精报恩的故事，我看里面的狐狸和我一样，都是红色，就借了她的名字。”
　　“师父师父，这名字如何，是不是很符合小狐的习性。”红娆伸出两条前爪，扒在周缘的膝盖上，身后的红尾巴摇得狗一样。
　　周缘感叹道：“确实很可爱。”
　　周缘再回到寺庙，方醒已经睡了，那团灰烬还在燃烧。
　　她在山神庙这一晚，可谓漏洞百出。那张纸还在方醒怀里呢！
　　“师父现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这里自己玩吧。”
　　周缘对红娆说完，便化作人形，蹑手蹑脚地走到方醒身边，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摸。
　　一旁的红烧倒吸一口凉气，用两只爪捂住自己的嘴筒子，满眼震惊。
　　苍天呐！她师尊竟然是个假正经！上一秒还骂她不要乱造杀业，下一秒就要对这书生先奸后杀。
　　不愧是师父，一男两用！
　　周缘伸到方醒衣服里一通乱摸，也没找到自己的那张纸，反而把手下的男人摸得呻吟起来。
　　红烧的狐狸耳朵都紧张地垂下来了，两只前爪从嘴筒子移到眼睛，难道真要她看师父的春宫图吗？
　　她皱眉，她明明记得，方醒把那张纸放入怀中了，难不成是塞到□□里了？
　　她又把手往下摸，摸到腹部的时候，睡梦中的方醒动了，一把抓住周缘的手腕，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翻身压住了她，嘴里还含糊道：“媛媛，别闹……”
　　媛媛是谁？方醒已经婚配了吗？师父的信上没写啊？
　　方醒虽然穿得破，身上却白白净净，还有一股西湖龙井的香味，难道他家里是卖茶的？
　　周缘在他颈间轻嗅，对那股茶香十分痴迷。
　　等会路过茶馆，定要买壶好喝。
　　周缘从方醒怀里挣扎出来，脸颊微红，头发凌乱，又化作狐形跑到红烧身边，趴着不动了。
　　红娆说：“师父，刚才这书生喊了您的名字诶，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么？”
　　周缘一愣，反驳道：“你听错了吧？他喊的是媛媛，不是我的名字。”
　　红娆疑惑道：“嗯？媛媛和缘缘，听起来好像啊！”
　　“我敢肯定，我之前从未见过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周缘笃定道，“肯定是他在老家已经成婚了！”
　　她庆幸道：“没准他们孩子都有了！还好我今天拦住了你，你要是杀了他，他的妻子就惨了。”
　　红娆的小狐狸脑袋转不过来了：“师父，那你刚才要对他干什么啊？“
　　周缘说：“什么干什么？我要从他怀里找东西啊！”
　　红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师父你要对他先奸后杀，掏心掏肺呢？”
　　这世间的狐狸精岂只有她们两只？红娆之前也遇到过同类，同类对于人类的处理方法，可谓五花八门。她耳濡目染，也记住了不少。
　　周缘被红娆的话震惊了，她在寺庙修行，有时候调皮捣蛋惹得师慧生法师不高兴了，便会被法师变成木鱼，放在案板上，被那些求佛的人敲来敲去。
　　求佛的人偶尔会对无声的死物吐露心声，周缘也就了解一些人类的烦恼，这些血腥残忍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是不可取的。
　　她教导红娆：“以后切不可口无遮拦。这种事情，岂是能拿来儿戏的？”
　　红娆乖乖地说：“好的师尊，我明白了。”
　　方醒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躺在一片大红的喜床上，旁边有一个只穿内衣的女人，露着两条雪白的膀子，不停地骚扰他，一会儿捏捏他的鼻子，一会儿揉揉他的耳朵，搅得他不得安生。
　　他便一把抓住那作乱的手，放在脸边，亲昵地贴贴，软声说：“缘缘，别闹。”
　　耳边便响起女人爽朗的笑声……
　　接着，梦醒了。
　　梦里的温香软玉消失得无影无踪，身旁只有冰冷的石砖和扎人和草席，方醒怅然若失地坐着，机械地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墙角的两只狐狸身上。
　　没错，方醒能看见屋里的两只狐狸。
　　他这双眼睛异于常人，能看到身边的妖精鬼怪。
　　这项能力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他能躲避一些灾祸，当一个人身后一直有个鬼跟着他时，这人必有血光之灾。他便不与对方接触，免得沾染因果。
　　坏处就是，每逢鬼节，一些邪祟鬼怪会主动来招惹他，扰得他心惊胆战。。
　　那只最先出现的白狐，她到底想做什么，是谁派她来追杀自己吗？
　　白狐还没醒，方醒可以放肆地偷看她，不用担心被发现。
　　白狐的身上有沉香香味，毛发干净整洁，像是从哪家寺庙逃出来的，跟普通山野狐狸不一样，眼里几乎没有兽性。
　　天已经是蒙蒙亮，方醒急着进京赶考，顾不得那两只狐狸，步履匆匆地离开寺庙。
　　“唉，小伙子！你要去哪儿啊？”
　　方醒沿着管道走，遇到一架驴车，驾车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后面的板车坐着一位妇人。他们看上去像去卖菜的农民。
　　方醒礼貌回道：“我是去汴京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处。”
　　大汉热心招呼道：“要不要我捎你一段路啊？”
　　方醒婉拒了。
　　他夫子嘱咐他，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敢贸然搭车。
　　大汉却非要让他上车：“哎哟，小伙子，你跟我叫什么劲啊？大哥还能害了你不成，你就靠这一双脚走到汴京，不得把脚磨出泡来啊？”
　　方醒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摸到匕首。
　　这大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必要时刻，他不介意为民除害。
　　方醒再次拒绝，无意间瞥到车上女人的狐狸尾巴，心念一动。
　　莫不是那两只狐狸跟上来了？
　　就在此时，他从大汉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两个人，果然是狐狸精变得。
　　方醒松了口：“既然兄台如此热心，我也不好再推却。劳烦兄台送我一程了！”
　　周缘嘻嘻哈哈地说：“小事小事，一点也不麻烦。”
　　那条红色的狐狸尾巴摇得更欢了。
　　方醒坐上驴车，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人。
　　那红狐狸变成的妇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主动和他搭话：“小兄弟，你是从哪里来啊？”
　　方醒说：“我家在苏州云栖渡。”
　　大汉朗声笑道：“小兄弟，我们是老乡啊！我也是苏州人士，家住姑苏寺边上。我们果然有缘。”
　　方醒随意附和道：“是啊，果真有缘。”
　　红娆眼珠一转，肚子里有了坏水，她又问：“小兄弟可曾婚配。”
　　方醒老实道：“不曾。家贫无以娶妻。”
　　“可曾有什么青梅竹马，表妹表姐？”
　　方醒迟疑道：“……这个倒是有。但是，嫂子问这个做什么？”
　　联想到这两人狐狸精的身份，方醒难免怀疑对方心怀不轨。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缘替红娆找补道：“你嫂子有个侄女，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她没事帮忙打听打听，你别忘心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