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未及你坠落》楫念醉缘遇

8、 仪式

　　礼堂穹顶垂落的星芒灯海簌簌颤动，顾星野站在缀满月光绸的拱门前，后颈的精神链接芯片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18岁的向导指尖捏着烫金誓词，呼吸却在看见礼堂尽头那抹银灰色身影时骤然停滞——江言身着首席哨兵的战甲，胸前的晶核徽章流转着璀璨光晕，正大步穿过铺着银河投影的红毯。

　　"紧张？"低沉的嗓音裹着雪松气息笼罩上来，江言伸手扣住他颤抖的手腕，战术手套下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神经。11年前那个在地下室为他挡下电击的少年，此刻肩宽已能撑起整片阴影，"当初敢徒手掰断铁链的勇气呢？"

　　记忆如潮水漫过。顾星野想起无数个训练到深夜的日子，江言总是带着擦伤的指节，在他精神力透支时将温热的营养液递到唇边；想起实战考核时，少年为了接住坠落的他，生生用脊背撞碎防爆玻璃。此刻对方军装领口露出的旧疤，在灯光下宛如勋章。

　　"现在开始进行成年契约仪式。"林修教官的声音在礼堂回荡。这位见证他们成长的队长，眼角的疤痕在全息投影下泛着蓝光，"哨兵江言，向导顾星野，你们将通过精神共鸣缔结终身契约。"

　　顾星野深吸口气，后颈芯片亮起柔和的光。当江言的精神触角如滚烫的藤蔓缠绕上来时，他仿佛又回到初次觉醒那天——在医疗站的消毒水气味里，少年浑身是血却固执地将他护在怀里，说"别怕，我在"。

　　"我愿成为你的利刃。"江言的誓言混着剧烈的心跳，在两人交缠的精神世界炸开星云，"斩断所有黑暗。"他抬手摘下晶核徽章，将带着体温的金属贴在顾星野心口。

　　"我愿成为你的锚点。"顾星野的声音带着哭腔，精神力化作温柔的光茧将对方包裹，"照亮每段征途。"他取下颈间的银链，将刻着两人名字的星坠挂在江言颈间。

　　当交握的双手爆发出金色的共鸣波纹，礼堂穹顶的星辰纷纷坠落。顾星野被拥入带着硝烟味的怀抱，听见江言在耳畔低语："八岁在地下室说要保护你，现在终于能堂堂正正说了——余生，换我永远站在你身前。"

　　观礼席上，哨兵与向导们纷纷起立敬礼。林修看着相拥的两人，想起初见时那两个浑身是伤的孩子。如今，他们的精神共鸣已强大到能撼动整片星域，而比这更耀眼的，是彼此眼中永不熄灭的光。

　　仪式结束时，江言带着顾星野走向礼堂外的星空露台。夜风掀起少年的白衬衫，露出后腰处与江言对应的契约纹章。"后悔吗？"江言抵着他的额头轻笑，"要和我绑定一辈子。"

　　顾星野踮脚吻上那道熟悉的疤痕，精神世界里翻涌的爱意化作漫天流萤："从你在地下室把最后半块饼干塞给我时，就没想过松开你的手。"

　　银河倾泻而下，将拥抱的身影渡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