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未及你坠落》楫念醉缘遇

11、迷路

　　安全屋的通风口传来细碎的风声，混着江言为顾星野处理伤口时压抑的呼吸。激光灼伤处泛着诡异的焦黑，江言从急救箱里翻出再生凝胶，指腹触到皮肤的瞬间，顾星野下意识颤了一下。

　　“忍忍。”江言喉结滚动，将凝胶均匀涂抹在伤口，“等回基地，我要让后勤部把这些劣质防护服全换了。”他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难以忽视的怒火——要不是防护层关键时刻失效，顾星野也不会受这伤。

　　微型通讯器突然发出震动，投影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顾星野强撑着坐起身，目光扫过“Omega基因优化计划”的字样，瞳孔骤然收缩：“他们...在批量制造强化型Alpha。”

　　全息画面里，数十个培养舱浸泡着苍白的躯体，胸口处闪烁的基因链与顾星野后颈的抑制剂贴片产生共鸣。段景炎的声音从录音中传来：“只要破解这组特殊基因，星盟的战士就能突破能力上限...”

　　江言的拳头重重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通讯器险些掉落：“他们拿活人做实验？！”

　　“更糟的是，”顾星野调出另一组数据，指尖在颤抖，“我的基因片段已经被植入实验体，一旦完成适配...”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危险——如果强化型Alpha批量诞生，整个联盟的力量平衡将彻底被打破。

　　警报声突然在通讯器里炸响，星盟的追踪信号正在逼近。江言迅速背起顾星野，□□划开墙面的伪装板，露出隐藏的逃生通道：“他们破解了通讯器的定位，得立刻转移。”

　　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腐味，顾星野伏在江言背上，听着对方急促的喘息。记忆突然闪回2年前在模拟战场上，江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护在身后：“我的搭档，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言哥。”顾星野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拂过江言的脖颈，“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

　　“闭嘴。”江言的声音比通道的阴影更冷，“我说过会保护你，就绝不会让那些混蛋得逞。”他突然停下脚步，将人抵在墙壁上，黑暗中，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顾星野，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样本，你是我的...”

　　爆炸声打断未说完的话。江言立刻将顾星野扑倒在地，碎石如雨落下。许安青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两位，想逃去哪儿？”

　　顾星野透过尘埃，看见段景炎手中握着散发蓝光的仪器，正是用来捕捉Omega基因波动的定位器。江言将他护在身下，后腰被弹片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把基因数据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段景炎缓缓逼近，银色面具下的眼神贪婪如狼，“尤其是你，顾星野，乖乖跟我回去，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顾星野突然笑了，他挣脱江言的怀抱，站起身直面敌人。抑制剂失效后的信息素汹涌而出，混着血腥气在狭窄通道里翻涌：“想要我的基因？那就来拿。”他抬手扯开衣领，后颈的抑制剂疤痕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江言的瞳孔骤缩，伸手去拉却被顾星野用眼神制止。观察到段景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顾星野悄悄向江言比了个手势——这是他们独有的战术信号，意味着“引敌深入，伺机反击”。

　　许安青的匕首率先袭来，顾星野侧身避开，却故意露出破绽。就在匕首即将刺中肩膀时，江言如黑豹般从阴影中窜出，军刺精准刺入许安青的肘关节。段景炎的定位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无数机械蜘蛛从仪器中爬出，密密麻麻地扑向三人。

　　“撑住！”江言将顾星野护在怀中，战术手套捏碎爬上手背的机械蜘蛛。顾星野趁机掏出随身携带的电磁脉冲弹，在段景炎惊恐的目光中按下引爆键。蓝光闪过，所有机械装置瞬间瘫痪，而段景炎和许安青早已借着烟雾消失不见。

　　尘埃落定后，江言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顾星野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才发现对方后背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你疯了？伤成这样还硬撑！”

　　“比起你不要命的举动，这算什么？”江言扯出个苍白的笑，却在顾星野红了眼眶时慌了神，“别哭，我没事...”

　　“笨蛋。”顾星野用力抱住他，将脸埋进带着硝烟味的颈窝，“下次别再这样了。”

　　废墟外传来基地支援部队的脚步声，江言反手抱住怀中的人，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