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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李琛被擒的消息,没能捂住三天。

      那名负责传信的匈奴密使见同伙被抓、去路被断,知道大事不妙,连夜快马加鞭,疯也似的冲出边境,一头扎进了匈奴王庭。

      此时,伊稚斜正坐在穹庐大帐里,望着眼前烤得滋滋作响的羊肉,却半点胃口也没有。

      汉军屯田的消息,早已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

      短短半年,阴山以南从一片荒滩,变成了良田连绵、水渠纵横、粮草堆积的塞上粮仓。

      汉军兵精粮足,越守越稳,匈奴骑兵再想像从前那样想来就来、想抢就来,已是千难万难。

      他本指望着李琛在内部发难,毁水渠、杀士卒、乱军心,给匈奴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此刻,密使连滚带爬冲进大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单于!大事不好!李琛……李琛他被抓了!所有心腹一网打尽,密信、信物全被搜走了!”

      “哐当——”

      伊稚斜手中的羊腿重重砸在案上,铜盘翻倒,烤肉滚落。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里,凶光毕露,怒火几乎要烧穿穹庐。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皮毛地毯上狼藉一片,“本单于给了他那么多机会,那么多死士,他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大帐内的匈奴贵族、各部将领全都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伊稚斜喘着粗气,在帐内来回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琛一败,匈奴再无内应。再等下去,汉军屯田只会越来越稳固,到那时,匈奴再无南下之机,只能困死在漠北苦寒之地。

      他眼中凶光一闪,咬牙吐出一句:“不等了!”

      “单于?”众将一惊。

      “霍去病现在重心在屯田,定襄大营看似安稳,实则兵力分散,一部分戍边,一部分种地,一部分修渠,正是最松懈的时候!”伊稚斜抬手,狠狠指向南方,“李琛败了,咱们就自己来!本单于亲率三万精骑,连夜南下,直扑定襄屯田区!烧他们的良田,毁他们的水渠,杀他们的屯卒,抢他们的粮草!让霍去病和那个凌星,亲眼看着他们的心血,化为一片焦土!”

      “单于威武——!”帐内响起一片狼嚎般的呼应。

      匈奴人向来崇尚速战速决,说动便动。

      不过一个时辰,三万铁骑整装完毕,战马披甲,弯弓搭刀,蹄声震地,烟尘滚滚,如同一片黑色乌云,朝着阴山以南、定襄以东的屯田核心区,疯狂压来。

      他们不走关隘,不碰主营,专挑最脆弱、最富庶、最没有重兵把守的屯田区冲去。

      那里有刚刚返青的万亩良田,有日夜流淌的灌溉水渠,有堆积的粮种、农具、粮草,还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惊魂、还在抢修水渠的屯田士兵与附近归附的汉家百姓。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突袭、屠杀、劫掠。

      北境的风,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还带着禾苗清香的春风,骤然染上了浓重的血腥气与马蹄扬起的沙尘味。

      天边尽头,一道黑线迅速变粗、变浓、逼近,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屯田区的田埂上,正在扶苗、浇水、修补水渠的屯卒最先察觉不对劲。

      有人直起腰,眯眼望向北方,随即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匈奴!是匈奴骑兵——!”

      “好多人!漫山遍野都是——!”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屯田区上空。

      正在扶渠的手僵住,正在浇水的桶掉在地上,正在扶苗的士卒呆呆望着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铁骑,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大多是刚刚放下兵器、拿起农具的士兵,身上穿的是粗布短打,手里拿的是锄头、铁锹、水桶,不是长矛,不是硬弓,不是战马。

      附近的百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老人扶着墙,妇女抱着孩子,哭声、喊声、惊惶的奔走声,瞬间乱成一团。

      “快——快报给侯爷、夫人!”

      “匈奴打过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瞬间飞进了定襄大营。

      凌星正在帐内查看屯田册簿,指尖刚点在“水渠修复进度”一行字上,帐帘就被猛地掀开,亲兵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夫人!不好了!匈奴主力突袭!三万铁骑,直奔屯田区!距离已经不足十里!”

      “哐——”

      凌星手中的木简落在案上。

      她猛地起身,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霍去病呢?”

      “侯爷已经点齐铁骑,往西口拦截,可……可匈奴人绕开了隘口,直冲屯田区!那边大多是屯田兵和百姓,没有重防,挡不住啊!”

      凌星脚步一顿,立刻朝外冲去。

      刚出帐门,就看见霍去病一身银白铠甲,腰配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神色冷肃如冰。

      他身后,铁骑已经集结大半,蹄声焦躁,杀气腾腾。

      看见凌星,霍去病勒住马缰,声音沉得像铁:“伊稚斜疯了,倾主力来犯,目标就是屯田区。我必须立刻带主力正面迎战,拖住匈奴主力。”

      凌星仰头望着他,眼神清亮而坚定:“你去迎战,我守屯田区。”

      霍去病眉头一紧:“太危险——”

      “没有时间了。”凌星打断他,声音稳而有力,“屯田区不能乱,水渠不能再毁,百姓不能散。我在,人心就在,工事就在,防线就在。你在外打,我在内守,我们内外配合,一定能把他们打回去。”

      她的目光没有半分怯意,只有生死与共的笃定。

      霍去病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头滚烫。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抬手,重重一点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活着,等我回来。”

      “好。”凌星点头,“你也不许有事。”

      少年将军不再多言,猛地勒转马头,长剑高举,声震四野:“铁骑——随我出击!”

      “杀——!”

      蹄声震天,烟尘滚滚,银白色的铁骑洪流,如同出鞘利剑,朝着匈奴来袭的方向,直冲而去。

      片刻之间,大营前只剩下漫天未散的烟尘,和凌星一身素衣,立在风中。

      她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对着身边已经有些慌乱的亲兵、屯将、留守士卒,声音清亮、稳定、穿透力极强,一瞬间压住了所有惶惑:“所有人听令!慌,就是死!守,才有活!从现在起,我代侯爷指挥,所有人,一律听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原本慌乱的士卒、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凌星抬手指向屯田区外围,条理清晰,字字如刀:“第一,立刻把所有屯田兵、青壮百姓编成一队,不分兵民,能拿兵器的拿兵器,能拿石头的拿石头,能搬木头的搬木头!
      “第二,以主干渠为第一道防线,渠高岸陡,正好挡战马!把所有农具、石块、木梁堆在渠岸,作为防御!
      “第三,把附近的牛车、马车、木板、粮袋全部集中,在渠口、路口堵死,筑成临时工事!
      “第四,老弱妇孺全部退到后方帐篷区,用大车围起来,不许乱,不许哭,不许乱跑影响军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水渠是我们一锹一锹挖出来的,良田是我们一亩一亩种出来的,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家不能再被人烧!今天,匈奴想毁我们的田,抢我们的粮,杀我们的人——我们就用这条渠,这片田,跟他们拼命!”

      “听夫人的!”

      “跟他们拼了!”

      “夫人说得对!慌也没用,守住就是活!”

      绝望与恐惧,一瞬间被一股悍不畏死的气给顶了回去。

      屯卒们丢下锄头,抄起砍柴刀、削尖的木棍、铁锹。

      百姓们扛起木板、粮袋、石块,疯了一样往主干渠岸边跑。

      有人拆帐篷、拆栅栏,把能用来挡箭、挡马的东西,全都堆上去。

      不过半柱香时间,原本平坦松软的屯田区,硬生生被改造成了一道简陋却异常坚固的临时防线。

      主干渠岸,高高垒起木栅、粮袋、石块;渠内水深流急,渠壁陡峭,战马根本无法一跃而过;后方,青壮列队,手持简易兵器,眼神凶狠;再往后,老弱妇孺缩在车阵里,不再哭喊,只是默默把水、干粮送到前线。

      凌星一身素衣,立在渠岸最高处,风吹起她的衣摆,却站得稳如磐石。

      她没有躲,没有退,就站在最显眼、最容易被箭射到的位置。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

      夫人都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军心,瞬间稳住。

      而此时,北方天际,匈奴的黑色铁骑已经冲到眼前。

      伊稚斜勒住马缰,望着眼前连绵成片的绿色良田,望着潺潺流淌的灌溉水渠,望着远处堆积的粮草,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霍去病的主力被引走了!这里就是一块肥肉!”

      他抬手,弯刀直指前方,声嘶力竭地吼:“儿郎们!冲进去!烧良田!毁水渠!抢粮草!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孩子全部掳走!凡是抢到的,全都是你们的——!”

      “杀——!”

      三万匈奴骑兵发出狼嚎般的嘶吼,策马扬鞭,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屯田区、朝着主干渠、朝着那道简陋的防线,疯狂扑来。

      箭雨,瞬间升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渠岸。

      “噗噗噗——”

      箭矢扎进木栅、粮袋、泥土里,发出密集的闷响。

      有士卒中箭,闷哼一声倒下,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连眼睛都不眨。

      凌星弯腰,一把扶起一名中箭的年轻屯卒,沉声道:“退下去包扎!这里有我!”

      那士卒咬着牙,摇头:“夫人,我不走!我守住!”

      她没有再劝,只高声下令:“所有人,躲在工事后面!不许露头!等敌人到渠边,再给我打!”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狰狞的脸、挥舞的弯刀、凶狠的嘶吼,已经清晰可见。

      他们以为这里不堪一击,以为一冲就垮,以为迎接他们的是遍地的金银粮草与哭喊的百姓。

      可冲到渠边,他们才猛地发现——眼前不是松软的田地,是陡峭的水渠、高耸的岸堤、密密麻麻的临时工事,战马根本冲不过去!

      “勒马——!”

      “过不去!渠太陡了!”

      骑兵冲锋最忌骤停,前面一停,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人喊马嘶,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凌星一声厉喝:“打——!”

      渠岸之上,石块、木头、铁锹、锄头,瞬间如同暴雨一般砸了下去!

      这些不是兵器,却比兵器更狠。

      砸在头上,头破血流;砸在马上,战马惊嘶人立;砸在人群里,一片惨叫混乱。

      匈奴人挤在渠下,上不来,退不动,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更有人顺着渠壁往上爬,手指刚抠住土缝,就被上面的人一铁锹拍下去,惨叫着摔进渠底,摔断手脚。

      凌星站在防线中央,一边指挥,一边冷静观察全局。

      她看得很清楚:匈奴人多、势猛、凶悍,但地形不利、骑兵优势尽失、军心浮躁。

      只要拖到霍去病主力回援,就是大胜之机。

      她高声喊道:“拖住他们!不许让他们毁渠!不许让他们上岸!侯爷就在外面,很快就会杀回来——!”

      “守住!守住!”

      “侯爷快回来了!”

      士气越打越旺。

      原本只是屯田兵和百姓的一群人,此刻爆发出的战力,连匈奴人都心惊胆战。

      伊稚斜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气得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种地的都打不过!给我冲!搭人梯!挖渠岸!今天一定要踏平这里!”

      匈奴死士顶着石块箭雨,疯狂冲击。

      有人搬来木头,想要搭在水渠上当桥;有人挥刀猛挖渠岸,想要把陡壁挖成斜坡;有人弯弓猛射,压制渠上防守。

      渠岸上,不断有人中箭、被刀砍中、被石头砸伤倒下。

      鲜血,染红了渠岸的泥土,滴进潺潺流淌的水渠里,顺着水流,缓缓漂远。

      凌星的衣袖,也被箭矢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擦过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战局,声音一刻不停:“左边缺口,补上!把木头推下去!砸断他们的桥!后面的人,把水送上来!”

      她像一根定海神针,扎在渠岸之上。

      只要她还站着,这条防线,就没有垮。

      而此刻,战场外围。

      霍去病早已识破伊稚斜的分兵之计,他没有被小股匈奴诱走,而是率领精锐铁骑,悄悄绕到匈奴主力身后,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猛虎,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屯田区方向那道死死顶住冲击的简陋防线,望着那道立在风中的素衣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如年。

      他能听见渠岸的喊杀声,能看见漫天飞舞的石块与箭雨,能看见不断有人倒下,又有人补上。

      他知道,凌星在撑,在等他。

      “将军!匈奴后翼空虚!可以出击了!”亲兵激动得声音发颤。

      霍去病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日光,寒光凛冽。

      他抬眼,望向匈奴密密麻麻的后阵,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全军出击!杀!”

      “杀——!”

      压抑已久的喊杀声,一瞬间爆发出来。

      银白色的铁骑,从高坡之上俯冲而下,势如破竹,如同尖刀,狠狠扎进匈奴人的后心!

      匈奴人全都在往前冲,在猛攻渠岸,谁也没想到,汉军主力会从背后杀出来。

      后阵瞬间崩溃!

      “汉军!汉军主力杀过来了!”

      “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瞬间席卷整个匈奴军阵。

      前面的人还在猛攻渠岸,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掉头逃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伊稚斜猛地回头,看见那片银白色的铁骑洪流,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嘶吼:“撤!快撤——!”

      晚了。

      渠岸上,凌星看见匈奴阵后突然大乱,看见那面熟悉的“霍”字大旗冲破烟尘,眼睛瞬间一亮。
      她知道,他回来了。

      她猛地抬手,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响彻整个战场:“汉军主力到了!反击——!”

      “冲啊——!”

      渠岸上,所有屯卒、百姓、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压抑了半个时辰的恐惧、愤怒、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有人翻过工事,有人顺着渠坡冲下,有人捡起匈奴掉落的弯刀、弓箭,朝着已经混乱崩溃的匈奴人,猛扑过去。

      前有死守,后有突袭。

      匈奴大军,彻底崩了。

      三万精骑,变成了三万待宰的羔羊。

      战马惊嘶,自相践踏,弯刀丢了,弓箭散了,人人只顾逃命,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凶焰。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剑所过之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那个穿着匈奴单于裘袍的身影,眼神冰冷刺骨。

      “伊稚斜——!”

      一声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在颤抖。

      伊稚斜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回头,只顾打马狂奔,带着几百亲卫,拼命向北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残兵溃卒,丢盔弃甲,一路狂奔,死伤遍野。

      从正午杀到日落,血色染红了阴山脚下的土地。

      匈奴三万主力,战死近万,被俘数千,溃散逃亡不计其数,粮草器械、马匹帐篷,丢得遍地都是。

      曾经横行北境的匈奴铁骑,这一战,被打得肝胆俱裂,元气大伤,数十年再无南下之力。

      风沙渐停,夕阳如血,洒在万亩良田之上。

      水渠依旧在,良田依旧在,防线依旧在。

      遍地狼藉,却也遍地生机。

      凌星站在渠岸之上,看着那个银甲染血、策马而来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紧紧攥着的木棍。

      霍去病冲到她面前,翻身下马,不顾满身鲜血与尘土,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后怕与庆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凌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们赢了。”

      “赢了。”霍去病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们赢了。”

      周围,士卒、百姓围拢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侯爷威武——!”

      “夫人威武——!”

      “大曜必胜——!”

      欢呼声,直冲云霄,在阴山之间久久回荡。

      这一战,以少胜多,以民胜兵,内外配合,大败匈奴主力。

      北境边防,从此稳如泰山。

      几日后,北境大捷的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长安未央宫。

      萧彻拿着捷报,反复看了三遍,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悦:“好!好!好!霍去病不负朕望!凌夫人……更是千古奇女子!夫妻同心,内外合击,大败匈奴,稳固北疆,这是我大曜开国以来,少有的大胜!”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齐声贺喜。

      而被押在囚车之中,一路从北境带回长安的李琛,听到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颂霍去病与凌星的功绩,人人都在痛骂他通敌叛国、毁渠杀人,只觉得万箭穿心。

      他昔日的同党、守旧派官员,看见他如同看见瘟疫,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曾经的朝堂御史大夫,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国狗贼。

      三日后,萧彻圣旨下达,明发天下:“李琛身为朝臣,不思报国,心怀怨望,暗通匈奴,毁渠杀卒,罪在不赦,着即斩首示众,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行刑那日,长安百姓万人空巷,挤在刑场周围,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曾经高高在上的李琛,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跪在刑场之上,面如死灰。

      监斩官一声令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一代叛臣,就此伏法。

      消息传回朝中,那些曾经轻视凌星、非议新政、固守旧礼的守旧派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句非议。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出身不明的女子,背后站着的,是帝王的信任,是将军的深情,是将士的死力,是百姓的拥戴,更是实打实的安邦定国之才。

      谁再敢动,李琛就是下场。

      北境,定襄大营里。

      凌星与霍去病并肩站在万亩良田之前,风吹禾苗,碧波荡漾,水渠潺潺,流水叮咚。

      经过这一战,屯田区不仅没有被毁,反而更加稳固。

      百姓安心耕种,士卒安心屯田,匈奴远遁漠北,不敢南下牧马。

      远处,军粮仓库一座连着一座,堆积如山。

      霍去病伸手,轻轻握住凌星的手,指尖温暖,力道安稳:“渠通了,田绿了,粮足了,敌退了,叛臣死了,人心定了。你所有的心血,都没有白费。”

      凌星望着眼前这片从荒原变成粮仓的土地,望着远处安定祥和的炊烟,轻轻一笑:“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是我们一起守下来的。你守家国,我守民生;你在外征战,我在内安稳。这样,就很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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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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