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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圣旨既下,满城皆知。
三月之后,便是冠军侯与侯夫人的大婚之期。
消息一出,整个长安都热闹起来了。
绸缎庄、首饰楼、木器行、喜铺,昼夜赶工,车马络绎不绝地驶入冠军侯府。
府内上上下下,皆是喜气洋洋,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大红绸罩,庭院里的寒梅似也沾了喜气,开得愈发热烈。
人人都道,这是大曜开国以来,最风光、最受百姓期盼的一场婚事。
少年将军,功封冠军,万里疆场,横扫匈奴;侯夫人凌星,出身微末却凭一己之才,救军士、破坚城、定北疆,金殿之上力驳群臣,得帝王亲赐婚典。
这样一对璧人,便是话本里也写不出的圆满。
可谁也没料到,大婚一应筹备,霍去病几乎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府中管家、仆妇、嬷嬷、绣娘,全都听他一人调遣。
旁人劝:“侯爷,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便是,您身份尊贵,何必亲自动手?”
霍去病只淡淡一句:“她的婚事,我亲自来,才不算委屈。”
他要给她的,从来不是世俗规矩里的“侯夫人标配”,而是她真正想要、真正舒心、真正独一无二的一切。
而这所有事里,最让他上心、最耗心神的,便是——嫁衣。
这一日,雪霁初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冠军侯府内院的静室。
室内没有熏香,只燃着一炉淡淡的柏子,气息清宁。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案上摊开的不是兵书战策,不是军文地图,而是一卷卷大红绸缎。
云锦、妆花、软缎、织金,
一色的正红,从案头铺到地面,流光溢彩,映得满室生辉。
凌星坐在软榻上,看着眼前这抹刺眼却温暖的红,心头微微发烫。
她曾以为,自己这异世孤魂,一生都与“嫁衣”“红妆”这般字眼无缘。
可如今,她真真切切要嫁给那个在沙场上护她、在金殿上挺她、在风雪里念她的少年将军。
霍去病屏退了左右,只留她一人在室。
他一身常服,未着铠甲,未佩长剑,墨发以玉簪束起,少了几分沙场杀伐,多了几分温润清朗。他蹲在绸缎堆里,指尖轻轻抚过一匹匹料子,神情认真得如同在研究漠北地形。
“你看这匹。”他拿起一匹织金软缎,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期待,“质地最软,贴身穿不磨肌肤,绣上凤凰于飞,会不会太张扬?”
凌星伸手摸了摸,料子细腻顺滑,触手生温,的确是顶好的贡品。
可她看着那厚重的织金,看着那繁复到几乎垂坠的纹样,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大曜女子出嫁时的模样——层层叠叠,裹得如同粽子,三寸金莲,细腰束得喘不过气,一步三晃,行动艰难,连笑都要小心翼翼。
那不是她想要的嫁衣。
那更不是霍去病要她穿的模样。
凌星轻轻咬了咬唇,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坦诚:“去病,我……我有几个古怪的要求,可能会违背大曜的规矩,也会被那些老夫子、老嬷嬷们笑话。”
霍去病动作一顿,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望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拆了侯府重新盖,我都依你。更何况只是一件嫁衣。”
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凌星心头一暖,不再藏着掖着,一字一句,清晰说出:“第一,我不缠足。我的脚,是能骑马、能奔走、能勘察地形、能在战场上跑的脚,我不要裹成三寸金莲,不要踩着高底绣鞋,连路都走不稳。
“第二,我不束腰。我不要勒得喘不过气,不要为了好看,连呼吸都难受。嫁衣要宽松,要轻便,要能抬手、能转身、能大步走路,不必刻意收腰显瘦。
“第三,嫁衣不必太过厚重。不要一层又一层,不要金玉缀满身,不要行动不便。我要的是一件能穿得自在、舒服、安稳的红衣裳,不是一个被规矩捆住的摆设。”
说完,她微微垂眸,有些不安地等待着。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三条每一条都是惊世骇俗。
不缠足,不合闺训;不束腰,不合体态审美;嫁衣轻便简单,更是不合侯夫人身份。传出去,必定被人嘲笑“不懂规矩”“出身卑贱不知礼数”。
可她不想骗自己,更不想骗他。
她要以最真实、最自在、最舒展的模样,嫁给他。
霍去病听完,没有半点惊讶,没有半点迟疑,更没有半点反对。
他反而眼底一亮,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宠溺至极的笑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当是什么大事。”
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十足十的纵容,“就这?”
凌星一怔:“你……不觉得我古怪?不觉得我不守规矩?”
“古怪?”霍去病失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必守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你是凌星,是能陪我上马杀敌、下马救人的凌星,不是深宅大院里任人摆弄的闺阁女子。我的姑娘,本来就不该被那些破布、那些规矩捆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你不缠足,正好。我就喜欢看你稳稳当当站在我身边,看你骑马奔走,看你大步流星,看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你的脚,是用来走路、用来活命、用来陪我走遍山河的,不是用来裹得变形、供人观赏的。
“你不束腰,不穿沉重嫁衣,也正好。我不要你嫁我的那一日,美得艰难、美得痛苦、美得喘不过气。我要你美得舒服,美得自在,美得从心底里笑出来。你穿得轻松,我看着才安心。”
每一句,都说到她心坎里。
凌星靠在他怀里,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可是……别人会笑话的。会说冠军侯夫人不懂规矩,不遵古制,异类。”
“谁敢笑话?”
霍去病周身微微一沉,那是属于将军的气场,语气却依旧温柔,“我霍去病的妻子,何须看旁人脸色?我就偏要让全长安都看见——我的凌星,不用缠足,不用束腰,不用被旧礼束缚,依旧是最好看、最配得上冠军侯府、最配站在我身边的人。”
他松开她,起身重新走到案前,拿起炭笔,在纸上认认真真画起来。
凌星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靠在他肩头,看着他一笔一画勾勒嫁衣的模样。
他不是画师,笔法算不上精巧,却异常认真。
他先画轮廓——领口是圆润的斜襟,不紧绷;袖管是窄口箭袖改良版,方便抬手,却又不失嫁衣喜庆;腰身线条宽松平直,顺着身形自然垂落,不刻意收紧;裙摆长度及地,却不拖地,方便行走;裙摆下暗藏暗袋,可以放一小块帕子、一小瓶伤药,甚至一枚小小的银针刺。
他一边画,一边轻声解释,像在与她商量,又像在许下承诺:“领口软一些,你脖颈舒服。袖子窄一点,你抬手为我整理衣襟、为伤兵包扎时,不会碍事。腰不束,你坐、立、行、走,都自在。裙摆不长,你上马、下车、进门、跨院,都不会绊倒。里面我让他们加一层软衬,冬日穿不冷,春日穿不热。外面只绣一对并肩比翼的飞鸟,不绣繁复压身的龙凤,不缀多余的金玉。”
凌星听得心头一颤。
他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他不是在按照“侯夫人”的身份做嫁衣,而是在按照“凌星”这个人,量身定做一件属于她的衣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霍去病握着笔,侧头看向她,眼底光芒明亮,你嫁给我,不是被关进侯府的牢笼,不是变成循规蹈矩的摆设。你还是你,能跑、能走、能医、能谋、能自在活着的凌星。我霍去病娶的,是凌星这个人,不是一个符合规矩的侯夫人。”
他放下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融。
“以后在侯府,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给任何人行礼,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不必守那些烦人的规矩。有我在,没人敢逼你。”
凌星鼻尖一酸,泪水无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太满太满的欢喜与安心。
她曾在异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却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被这样一个人,捧在手心,护在身后,宠进骨子里。
“去病……”她声音微微发颤,“谢谢你。”
“傻姑娘。”霍去病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谢谢你做我的妻子,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拥有一个人,是这么心安的事。”
他拿起那匹最软的正红缎子,轻声道:“嫁衣,我亲自盯着绣坊做。纹样我来定,尺寸我来量,一针一线,都不许委屈你。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不缠足、不束腰、不守规矩,我亲自打发出去。我的妻子,我惯着,我乐意。”
这话,霸道,张扬,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几日,冠军侯亲自设计嫁衣的消息,悄悄传了出去。
一开始,府里的老嬷嬷、外面的老臣眷属,确实窃窃私语。
“哪有嫁衣不束腰的?成何体统。”
“女子出嫁,哪有不缠足的?太异类了。”
“侯夫人这般,怕是会被人笑话不懂规矩。”
可这些话,刚飘到内院门口,就被霍去病派来的亲兵不动声色地拦了回去。
亲兵只一句话,便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侯爷有令,侯夫人如何,侯爷说了算。嫁衣是侯爷亲自画的,规矩是侯爷亲自破的。谁敢多言,便是质疑侯爷。”
一时间,再无人敢半句非议。
绣坊的绣娘接到图样时,也是一脸震惊,从未见过这般嫁衣——
喜庆,却不张扬;
隆重,却不笨重;
端庄,却不拘束。
可当她们听说,这是冠军侯亲手为凌星设计、且明确要求“不缠足、不束腰、轻便舒适”后,看向那幅图样的眼神,渐渐从疑惑变成了敬佩。
她们绣过无数嫁衣,绣过给千金小姐的,绣过给贵妇夫人的,却第一次绣一件——完全按照女子心意、为她量身定做、让她舒服自在的嫁衣。
绣坊里,绣娘们轻声议论——
“侯爷是真疼凌姑娘啊。”
“这哪里是做嫁衣,这是把一颗心,都缝进衣裳里了。”
“凌姑娘好福气,侯爷更是好眼光。”
消息慢慢传开,长安百姓听闻后,非但没有笑话,反而一片赞叹。
“侯爷懂凌姑娘!”
“凌姑娘本就不是寻常女子,自然不穿寻常嫁衣!”
“不缠足、不束腰,能跑能走,健健康康,这才是好人家的姑娘!”
“侯爷这是疼夫人,怕她受委屈!”
百姓最是淳朴,他们不看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只看真心。
霍去病对凌星的这份纵容、这份偏爱、这份打破世俗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连平阳公主卫瑶华听说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对身边人道:“去病长大了。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如何疼惜自己的妻子。凌星这孩子,值得。”
大将军卫青更是只淡淡一句:“夫妻之间,舒心二字,胜过一切规矩。”
卫氏姐弟一表态,朝野上下,再无半句闲言。
所有人都默认了——冠军侯的嫁衣,就该是这样。凌星的嫁衣,就该是这样。
这一日傍晚,夕阳染红天际。
霍去病拿着初裁好的嫁衣雏形,回到内院。
红绸轻柔,披在凌星身上,长短、宽窄、腰身,刚刚好。
没有紧绷,没有束缚,没有压迫。
凌星抬手,转身,迈步,轻松自在,如同披了一件寻常的暖衣,却又满是喜庆。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身红裳的自己,没有缠足,没有束腰,没有沉重累赘,眉眼舒展,笑容明亮,一身自在。
霍去病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着镜中的两人,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喜欢吗?”他轻声问。
凌星重重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笑着落泪。
“喜欢。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嫁衣。”
“不是嫁衣好看。”霍去病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你穿什么都好看。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最好看。”
镜中,少年将军眉眼温柔,红衣女子笑颜明亮,彼此相依,心意相通。
大曜千百年来的女子嫁衣规矩,在这一刻,被少年将军以一腔深情,轻轻打破。他不要她做符合世俗的侯夫人,他只要她做最自在、最舒心、最真实的凌星。
红妆为证,心意为契。
这件不缠足、不束腰、轻便舒适的嫁衣,不是违背礼教,而是——这世间最深情、最温柔、最独一无二的告白。
窗外,夕阳正好,晚风温柔。
屋内,红裳映人,情意绵长。
大婚之日渐近,而他给她的宠爱与纵容,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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