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锋》书淮shuai

8、差点被发现 江珩锋

　　江珩锋走在走廊上，手指蹭过脸颊，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掉。陆宸阳跟在他旁边，低头用指腹抹了抹唇边的血渍，动作慢而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痕迹是否完全消失。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点疲惫的味道。
　　回到教室时，伊菲正靠在窗边翻书，一抬眼就看见江珩锋的脸和耳朵都泛着不自然的红，而陆宸阳就走在他身边，两人几乎贴着肩。她转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时书，小声说：“哎，他们俩怎么脸这么红啊？”
　　时书闻言，合上书页回头，目光在江珩锋和陆宸阳之间扫了一圈，又凑近了些，小声惊呼：“哇塞，真的耶，连耳根都红透了。”
　　顾乔坐在时书旁边，见同桌一直盯着那两人，也跟着转头。他打量了一下，发现江珩锋和陆宸阳的耳尖都红得发亮，便和时书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疑问。时书立刻压低声音问：“哎，你们去干什么了，怎么红成这样？不会是跑着追公交吧？”
　　“跑步去了！”“跳绳去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却报出完全不同的答案，空气里瞬间浮起一丝尴尬又好笑的意味。
　　“你们到底干嘛了？”时书半信半疑，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像在拆穿一个蹩脚的谎言。
　　江珩锋赶紧摆手辩解：“他跳绳，我跑步。”语气里带着急于脱身的急切。
　　“鬼才信呢！”顾乔坏笑着，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就是啊！”时书附和，眼睛里闪着看热闹的光。
　　“别说了，老师来了。”陆宸阳忽然低声提醒，像按下了静音键。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推开，班主任夹着教案走了进来。时书和顾乔对视一眼，悻悻地转回座位，把没说完的好奇咽回肚子里。
　　课堂上的氛围沉闷得像灌了铅。江珩锋的同桌照例凑过来，用课本挡着脸和他聊周末的游戏战绩。江珩锋闲着也是闲着，便顺着话题聊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却没停。钟政阳坐在斜后方，看着前排两个脑袋越凑越近，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连呼吸都变沉。几次老师提问，他见江珩锋还在和人交头接耳，便故意提高声音，把答案说得清清楚楚，想让老师看过来。
　　下课铃一响，陆宸阳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几步跨到江珩锋桌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走廊尽头的空处走。江珩锋被扯得踉跄了一下，皱眉问：“干嘛？你发什么神经？”
　　陆宸阳没回答，直到拐进无人的角落才停下。他一把搂住江珩锋的腰，手指扣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江珩锋下意识要推开，手掌抵在陆宸阳胸前，可越推，对方的怀抱收得越紧，吻得越深，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动作里。
　　走廊的风卷着楼下操场的喧闹声飘上来，江珩锋的呼吸逐渐乱了节奏，直到胸腔发闷，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喘……不……上气了。”
　　陆宸阳这才松开，鼻尖还蹭着江珩锋发烫的耳垂，眼底的暗色没散。
　　“你发什么疯？”江珩锋退后半步，抬手擦了擦嘴唇，声音里带着恼意。
　　陆宸阳盯着他，忽然笑了：“我发疯了？”
　　江珩锋愣了愣，又说：“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上课要跟别人聊天？”陆宸阳的语气沉下来，像在压抑什么。
　　“上课那么无聊，不聊天能做什么？”江珩锋摊手，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那你为什么不喊我？”
　　“不方便啊！”江珩锋的声音提高了些，眉头拧成一团，“我跟同桌聊游戏，喊你干嘛？你又不懂那些角色。”
　　陆宸阳沉默了两秒，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慢慢散了点。他放缓语气，像哄小孩似的：“别跟他聊行不行？我给你传纸条，想聊什么我都陪你。”
　　江珩锋看着他，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叹了口气：“好好好，怕了你了。”
　　“走吧，回去上课。”陆宸阳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室，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漏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某种没说破的约定，藏在风里，也藏在彼此的呼吸里。
　　作者∶(审核请注意，此文章无不良影响，同学之间的正常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