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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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没有那个胆子！”
谭筱蓉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七哥，久别重逢开玩笑呢。涂山确实是在第四公会，但是我们是等价交换合作。你的队友压不了评级进不了低级本，就委托我来，我们是雇佣关系。我之前确实是在诈你，圆不回来了，我给你道歉。”
“她口中没有一句真话吗？”
越宿不冷不淡的评价了这一句。南栖野这次是真的很想回答他，在内心里疯狂点头。“身体零件置换了太多，基本上看不出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了，要是换我也毫无顾虑地打胡乱说。”
谭筱蓉听见这话表现得更僵了。“七哥，我也得给自己留点余地。我哪想到我能诈出您啊。”
南栖野没有答话。他的视线越过谭筱蓉的方向，落在了靠近大门处的一端。隐约的一抹深红悄无声息地蔓延，没有一点声响。
谭筱蓉好像听懂了他的沉默代表的意思，嘎吱嘎吱，人偶缓慢地扭动着自己的头颅，陈旧的黑白眼珠中倒影出了女人抱灯的面容。
那女人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是在谭筱蓉扭头的同时到了女孩面前。她很高，约莫快有一米八的样子，低头看着娇小的玩偶姑娘，抱着手中的幽蓝色花灯，上面的花纹像粼粼水波一般流动，而女人始终安静地凝视眼前的一切。
光线的诡异掩盖不了她美丽的面孔，化了极度艳丽的红妆，发髻上金饰一摇一晃，但都像她这个人一样寂静无声。谭筱蓉没有其他动作，几乎是直愣愣地和这个女人对视着，过了快半分钟后，南栖野都觉得自己快蹲麻了要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女人拖动着纱雾一般的红色裙摆离开了。
她离开的方向是楼上。谭筱蓉嘎吱嘎吱地把头扭了回来，朝楼上指了指。
“你原本是想去街道上看看吧？”
谭筱蓉点点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就说七哥你去不去？”
“她说的七哥，是哪个七？”
南栖野含含糊糊地在嘴里吞吐出几个词。“第七的七，就外号而已。”
谭筱蓉已经在往楼上走了，她倒是想健步如飞，但是走快了腿部就嘎吱嘎吱地响，她正扶着栏杆往腿关节里面倒润滑油呢。“七哥你刚刚说什么？”
“没啥，自言自语罢了。”
她也没追究，将自己的腿关节左按按右按按，总算是响声没那么明显了。“七哥见笑了。”
“你这碰上那些真新手可不吓惨了他们？”
南栖野站起身，靠着栏杆缓解腿部的酥麻感。他倒是想快点走，但是这具身体实在是不给力，他和谭筱蓉两个半残疾分子两相对望，都无语了。
“不要急，深呼吸。身体太差了，麻烦你了。”
越宿在他耳边又轻又柔地说话。他的音质实在是好听，如同汩汩的清泉，透亮又温柔。南栖野也用这样的嗓音说话，但他可能粗鄙惯了，说不出这么如沐春风的感觉。
南栖野半弯下腰来揉了揉膝盖，跟着谭筱蓉爬上了楼。女人还在二楼游荡，抱着那盏花灯从一头飘到另外一头。她对于两人的出现熟视无睹，却在逐渐减少飘荡的频率，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她将花灯在门前放下，雾一般的裙摆像花朵一样散开，像血雾一般消失了。
谭筱蓉胆大心细，直接靠近了花灯。好在这里都铺着厚重的地毯，才没能发出多余的声响。但那种轻微的关节滑动声依旧如影随形，挑战着大半夜南栖野本来就衰弱的神经。
他闭了闭眼。心想算了吧，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随即又是哐当哗啦的摩擦音，分贝不知大了多少，一看谭筱蓉迅速退回了他的身边，校服右袖上还缠着一段幽黑色的绳状物，像大股的黑发，定睛一看，却是被斩断的蛇尾。
“蛇？”
他伸手想扯过谭筱蓉的校服袖子仔细看看，她却先把那节断尾取了下来，大概有婴儿手臂粗细，哪怕被斩落还是保持着一定活性，尾巴尖还在卷曲，她拿着这节蛇尾，不知道怎么处理。
“花灯里面养的是蛇。”
“说起蛇，很容易想到蛊吧。”
南栖野随口应和了声，抬头看向栏杆外数以百计的花灯。“你怎么看？”
“我暂时没有想法。”
南栖野却不是要听谭筱蓉说话，他靠着栏杆做了个倾听的手势，越宿如他愿开口了。
“我并不是老手，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看法。那位谭筱蓉小姐是老手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对方的声音透出一点无奈。南栖野挑眉，不依不饶地继续道：“想到什么说什么。”
“女性冤魂是很老套的一种志怪小说切入点，黑发也能成为恐惧的对象。有庭院中生长出奇怪的瓜剖开后见毒蛇的故事传闻，那个女人不像是冤魂，你们住的地方也并非像是客栈，而是烟花柳绿之所，但具体有什么关联我目前还不是十分清晰。”
谭筱蓉刚嘟囔出“我确实没在想什么”，便听见好像一直半出神半回神的南栖野突然问道：
“你刚刚是想破坏掉花灯吗？”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啊，只不过还没割出去蛇就跳出来了。”
也是蛇出现后她才关联起来的，原来花灯上游动的图案是蛇的影子，所以才如此有层次的美丽。
而那女人确实不是冤魂…她接触的多，能察觉到是傀一类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完全由主人控制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性了。
“验证一件事。有可以燃火的东西吗？"
谭筱蓉似乎是在自己游戏个人仓库里面翻找了片刻，扔出了一个火折子。
道具·劣质·一张火折子
物品简介：随处可见的火折子，很容易燃烧，不可控
使用说明：点燃它
这对于南栖野来说也足够了。但是没有可以点燃的东西，他只好再次转向谭筱蓉。
“有可以点火的吗？”
这次谭筱蓉翻背包的速度慢了很多，最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道具。
道具·未知·伯爵夫人的香烟
物品简介：弗兰肯斯坦伯爵夫人最喜欢抽的一种女士烟，这根香烟不知为何保持了刚刚被点燃的状态
使用说明：未知
谭筱蓉递了道具就连忙摆了摆手。“七哥，我先走了，我不太扛得住这个来着…”
南栖野嗯了一声。“不管你。”
谭筱蓉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了。她应该是早就看好了去街道上的路线，嘎吱开了走廊上的窗户就翻身下去了。南栖野也懒得去看，点燃折子直接丢到了中间的花灯海中。
刺啦——
哗啦，嘶嘶，咝咝——
噼啪，嘶嘶——
这张火折子确实好用，燃起的明亮火焰沿着花灯一路蔓延，裹挟着幽蓝色的底色，每烧灼过一盏花灯，就有几条如婴儿小臂般粗的黑色蜿蜒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他们害怕这火，所以按着本能四散离去逃命，不一会儿，走廊上已经爬满了惊慌失措的黑蛇，有的黑色甚至攀上了他的脚踝，想往他身上钻。
“这要怎么办？”
越宿不解。他觉得南栖野是知道惊动蛇潮的后果的，谭筱蓉也明显知道，所以才会提前跑路，但是看起来他一点都没有准备应对办法啊？
“不着急。”南栖野精准地踩中了想要爬他脚踝的蛇的七寸，嫌弃的将它踢在了一边。“如果蛇有进攻性，我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翻窗离开，谭筱蓉现在还在窗外。如果蛇没有进攻性，我就没有什么必要走。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
说到这，他补充道：“谭筱蓉走并不是因为害怕蛇潮，她自己怕火，虽然按理来说纯粹的人类身体会更怕火…无所谓了，她不知道。”
就在他低声和越宿解释的关头，忽而有几道缥缈的铃声在黑夜中响起，悠远绵长，蛇群像得到什么指令一样，都哗啦啦地朝楼下流去。南栖野听着那声响出现了七声，他靠近栏杆低头望去，最后一波蛇群已经没入了下面的水池中。
“那个女人没有再次出现。”
南栖野默默记下这一发现。“你觉不觉得这个布局很像蛊壶？这个水池是总的蛊，花灯是散开的小的蛊。"
"我不清楚。“越宿实话实说。”响铃的人是总的控制他们的人，蛇或许是一种东西的载体，并不是真正的蛊。有种说法是人的某些意识会滋生出精怪，就像倩女离魂中因为思念滋生了另一个分魂的女子一样，刚刚的画面除了蛇还像另一种东西。“
“嗯，头发，是吗？”
南栖野也有同样的感觉。但目前信息不够多，如论如何都只是推测。之前被他敲了七寸的蛇还躺在地板上，估摸着有一米长，没有和他的伙伴一样离开。他想了想，来到窗户面前四处张望了一阵。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街道上有灯笼的光，能看见石板路的隐约纹路，并没有人。他试探地喊道：
“谭筱蓉？”
“别喊了七哥，下次真别喊了，这真是我真名啊！”
原来她是倒吊在窗户下面的。听见南栖野找她，她哗啦啦一阵把身子倒转回来攀着窗台回了房子内。“怎么了...有条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