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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退婚流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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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不必如此见外,父亲将你视如己出,而我......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许霜泞说到自己时绝美冷艳的容颜染上了一抹薄红,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秋水般的眼眸微微垂下,不敢与心上人对视,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失了仪态。
实在是她的大师兄太过好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让她春心萌动。
莫辰有个青梅竹马,而他为了自己跟青梅竹马划清了界限。
而自己也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青梅,那自己......当然得欲情故纵一下,让莫辰来帮自己解决。
没点醋沾沾,那多没滋没味啊。
况且,莫辰那青梅竹马也不像是放弃了的样子。
后面等着莫辰处理的‘桃花’可还多着呢,可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自己。
所有轻而易举获得的东西都不会被珍视,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不过韦司夺好像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不管想要什么,都需要拼尽全力去争取,去掠夺,去拼命。
所以一旦他得到了,就再也不会放弃。
“霜泞......”韦司夺露出黯然的神情,嘴角的笑落寞而哀伤,“我不干净了,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而剑宗的下一任掌门也不能是剑心受损的我,我让师尊失望了。”
许霜泞的心顿时疼得揪在了一起,她想要握住心上人的手安抚,却被轻轻避开,她连忙止住脚步,生怕让对方感到不适。
她当时赶到的时候,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大师兄所斩杀,而修仙之人很轻易就能感知到一个人的完璧之身是否还在。
大师兄虽然一副狼狈的模样,皮肤上也有不少痕迹,但却并未被破身。
那天,大师兄面前的尸体中有男有女,她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但她绝不会因此而厌弃对方,哪怕对方真的......她是真的深爱着这个人,从年幼到现在。
“大师兄,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在霜泞心中永远都如泉般澄澈干净,我父亲也说了,你永远是剑宗的大师兄,是未来的掌门。”
许霜泞试探着往前了一步,韦司夺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有些抗拒地后仰,她眼眸黯然了一瞬,转而再次温和耐心地安抚,“父亲也很自责,觉得你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太过严苛、要求太高的错,这才不敢来见你。”
“真的没事的,就当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沾了些许尘土,过几日宗门会开放招收新弟子的试练小世界,其中有一汪能洗去一切污秽的净泉,大师兄去好好洗一洗,而后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好吗?”
看着许霜泞真诚而满是关切的目光,韦司夺神情恹恹,但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事还真不是韦司夺矫情,而是剑宗的掌门待他真的太过严苛,这种严苛不光是体现在修行上,还有生活上。
言行举止、仪态神情、穿着打扮,甚至是私下里的一些爱好,掌门都会以他是未来掌门,必须各个方面都是完美无缺的理念教育他、干涉他。
韦司夺的天资实在太过优秀,这位撑起了剑宗一片天的掌门实在太需要一个接班人,便有些矫枉过正。
这才导致哪怕没有失身,只是被触碰了身体,只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看见,他都觉得自己脏了,自己不完美了,自己不再配得上剑宗未来掌门人的身份。
甚至因为忧思过重而剑心受损,让本就严重的伤势重上加重,精神状态更是不好。
也正是这样,才让这位老掌门醒悟过来自己犯下的大错。
‘原剧情’中的韦司夺没有让老掌门醒悟,一生都活在对方的掌控之下,最后因太过压抑在渡飞升劫时没能勘破心魔而道陨。
而现在,哪怕韦司夺已经躲在这竹林小院里三月不见人,掌门也没敢过来干涉。
果然,看人下菜碟的示弱永远比瞎逞强好用。
离开韦司夺居住的山峰,许霜泞气冲冲地往自己父亲许南山居住的地方冲了过去。
一路上遇见许霜泞的人都被她身上的冷意骇得连靠近打招呼都不敢,纷纷远远避开,只敢等人走远了才小小声的八卦。
“许师姐这是从大师兄的竹峰上下来的?”
“这是怎么了?跟大师兄吵架了?”
“以许师妹对大师兄的深情,怎么舍得跟大师兄吵架,肯定又是掌门老头给大师兄罪受了,许师妹去给大师兄找场子了呗。”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倚在树下笑着道,语气肯定。
“肖师兄。”
“见过肖师兄。”
八卦的几人连忙躬身行礼。
肖无意笑着摆摆手,“不用如此拘谨,我平日里最烦这些刻板的礼仪了,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受得住这些的,明明以前小时候天天跟我去后山打牙祭,性子又开朗又活泼的,现在却被掌门老头折磨成了小古板,啧啧。”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肖无意叹气,只觉得更无趣了。
规矩规矩,走到哪儿都是规矩礼仪。
他们明明合该是无拘无束的剑修,一心为剑,剑心通明。
而现在,整个宗门全是规矩,堪称乌烟瘴气。
这都是拜那个掌门老登所赐。
如果他师父还活着,必然不会放任掌门搓磨大师兄,也必然会成为比他更好的掌门。
只可惜……
肖无意目露哀恸,而后闭眼转身,御剑离去。
那面子和荣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剑宗现在风气不对,其他宗门都一清二楚,但没有人会傻到去提醒,人都有私心,剑宗霸占第一宗门的位置也够久了,也该轮到别人了。
而现在经过韦司夺的事,许南山顿时幡然醒悟了自己这些年来的错误,许霜泞来找他时,鹤发童颜的男人正表情有些恍然地站在剑宗主峰的峰顶,看着山下井然有序的宗门。
“霜泞,你说,是为父错了吗?”
许霜泞见到一生从未服输过的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心疼,但有些话必须趁现在说才能将人警醒。
“是的,父亲,您错了。”许霜泞曾经委婉地提醒父亲很多很多次,如今她觉得或许父亲需要的不是委婉,而是坚定地否决。
越是要强的人,想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越要直截了当,不能让他找到任何说服自己继续错下去的理由。
“您还记得曾经爷爷是如何管理宗门的吗?还记得曾经的宗门是什么模样吗?还记得......大师兄小时候会骑在你肩上,将你当成真正的父亲吗?”
许南山的身躯一僵。
“父亲,您太心急了,急于证明自己,急于为剑宗培养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你从成为掌门开始就在不断的着急。”
“父亲,师叔临终之际的提醒,您还记得吗?”
‘剑宗的第一丢了就丢了,我们剑修要的不过是随心逍遥,无愧于心,师兄,无需太有压力,你可以当一个好掌门。’
许南山当时只以为师弟是看不起他,觉得他肯定无法保住第一宗门的地位。
而现在再回忆师弟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啊......
是他心胸太过狭隘了。
父亲当初选择下一任掌门的时候不选他是对的。
如果师弟还活着,剑宗不光能保住荣光和地位,甚至还能更进一步,而司夺那样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会被养废。
他目光落到规规矩矩排成一排御剑飞行的弟子们身上,恍惚间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跟师兄弟们在空中乱飞,而师父拿着鸡毛掸子吹胡子瞪眼地抓他们的画面。
不一样了啊。
这么死气沉沉的地方,怎么能是剑宗呢?
剑随心意,明道明义,无羁无负,仗剑天涯。
剑宗的宗旨,他居然忘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笔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一些,永远意气风发的高傲掌门终于低了头,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
“是我错了。”
......
许南山醒悟之后便开始着手解决宗门内的问题,尤其是韦司夺身上的问题。
韦司夺的天赋是真正的顶尖,说是万年难得一见都不夸张,于是......
当宗门选拔开始,他终于肯从自己的居所走出来时,彻底成了宗门长辈们的‘心肝宝贝’。
许南山将他的情况跟所有宗门内有地位的长老都说了个遍,而苦许南山久已的他们也终于情绪爆发,将许南山数落了个彻底,对被许南山‘迫害’得最为严重的韦司夺更是可怜心疼,每个人见到韦司夺就嘘寒问暖,还嘱咐各自门下的弟子对大师兄好点,万事都顺着。
原本剑宗的弟子们就对韦司夺言听计从,如今到了韦司夺说太阳是冰做的他们都会点头赞同的程度。
这就是韦司夺想要的。
他喜欢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可不喜欢一直有一个自大傲慢的师父压在头上作威作福。
“大师兄!来这里坐!”
韦司夺故意来晚了一些,他御剑飞来的时候,剑宗的门口已经站满了想要入门的少年人,而他御剑落下的身姿也被所有人看在了眼中。
那些或惊艳或炽热或崇拜的眼神全数被他无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人群最后方的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