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报丧女巫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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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她靠挤牛奶和缝补衣服赚的微薄收入，本就只够勉强糊口，如今莱恩带来噩耗，家里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张思洁走到凯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别难过，会有办法的。”她看着凯特绝望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她想帮凯特，可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莱恩坐在桌边，自顾自地抱怨，嘴里全是脏话，丝毫没有顾及到母女俩的感受，他甚至还想去找村里的酒馆喝酒，被凯特一把拦住了。
凯特猛地回过神来，她的眼神里褪去了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她看着莱恩，语气坚定：“莱恩，你给我站住！破产又怎么样？我凯特的女儿，不能做流浪汉！”
她是雪山羊郡最坚强的奶牛女工，从小就吃惯了苦，她从来没有向命运低过头，这次也一样，她不会让自己和女儿无家可归。
她捡起地上的针线，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把家里的农资、晒干的草药、缝好的衣服都整理出来：“这些东西，都能卖钱，我明天就去村里的集市卖，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保住我们的农舍！”
莱恩看着凯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依旧是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可他终究没有再提去喝酒的事情。
张思洁看着凯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敬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就是她的妈妈，她的凯特。
她也跟着凯特一起收拾东西，虽然她的力气小，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叠衣服、擦瓶子，可她想让凯特知道，她不是一个只会添麻烦的孩子，她也能帮上忙。
夜晚，农舍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凯特和张思洁母女俩忙碌到深夜，莱恩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里还打着呼噜，可农舍里的阴云，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
从那天开始，凯特变得更加忙碌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村里的集市卖农资，下午去挤牛奶，晚上回来缝补衣服，常常忙到深夜才休息。
张思洁也没有闲着，她开始跟着凯特学习各种技能，识字、手工、养殖、烹饪，凯特教得认真，她学得也快，毕竟她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和学习能力。
识字是最难的，爱尔兰的文字和英文交织，还有复杂的花体字，张思洁从最简单的字母开始学，凯特把字写在树皮上，她就一遍一遍地念，一遍一遍地写，很快就认识了不少字。
对手工，她学会了缝补、编织，尤其是凯尔特绳结，凯特教她的基础绳结，她一学就会，还能自己琢磨出一些新的花样，编出来的绳结精致又好看。
养殖方面，她学会了喂羊、喂鸡，还学会了给奶牛挤奶，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能帮凯特分担一部分挤牛奶的工作，让凯特能稍微轻松一点。
至于她自己最感兴趣的烹饪方面，她更是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把现代的烹饪技巧和爱尔兰的本土食材结合起来，做出了很多美味的食物，不仅让凯特和自己吃得更好，还能把一些精致的小点心拿到集市上卖，换些微薄的收入。
闲暇之余，她还会去帮邻居玛莎的忙，玛莎开着酒馆，她没有丈夫和子女，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小红发村姑，常常给她一些糖果和点心。
张思洁也会去村里的教堂，帮霍里神父的忙，整理教堂的书籍，擦拭教堂的十字架，霍里神父是一个温和的老人，他会教她更多的文字，还会给她讲圣经里的故事，虽然张思洁并不信教，却也听得很认真。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雪山羊郡迎来了秋天的风。
在这个仙境一般的古爱尔兰，秋季河流中有从海洋回流的游鱼，树丛内有走兽，比如有熊、有狼、有獾、有鹿，还有野猪，可以说是动物爱好者的天堂岛了。
穿越而来的张思洁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现代文员，渐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爱尔兰小村姑，她的身体也渐渐长高了，火红的头发更加鲜艳，兔瞳里也多了一丝沉稳。
更让凯特稀罕她亲闺女的一点是，芭芭拉比同龄男孩子吃的多，力气大，跑得快，明明是女孩子，爬树抓羊都一点不在话下。
这天，凯特告诉她，村里的马车夫要去城里，她打算跟着去城里卖东西，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稳定的主顾。
她看着张思洁，笑着说：“芭芭，你跟妈妈一起去城里吧，让你看看城里的样子。”
张思洁听到要去城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穿越到这里这么久，一直待在雪山羊郡的小乡村，还从来没有去过城里，对城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憧憬。
她早早地起床，换上了凯特给她缝的新衣服，一件红色的粗麻布裙子，配上湖水绿的小斗篷，火红的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绑着红色的绳结，看起来格外可爱。
凯特把要卖的东西都收拾好，有缝好的衣服、编织的绳结、晒干的草药，还有张思洁做的精致小点心。
母女很有劲地装了满满两大筐，合力搬到了马车上，都出了一大身汗。
村里的马车夫是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叫汤姆，他为人憨厚，经常帮村里的人拉东西去城里，看到凯特和张思洁，他笑着说：“凯特太太，芭芭拉小姑娘，快上车吧，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闻言张思洁和凯特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了雪山羊郡，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路边的风景渐渐从乡村的田野变成了热闹的小镇，人越来越多，车水马龙，充满了烟囱喷发的雾气。
张思洁扒着马车后头的布帘，好奇地往外看，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店铺，有面包店、酒馆、杂货铺，还有穿着漂亮衣服的城里人，一切都那么新鲜。
凯特坐在一旁，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叮嘱她：“芭芭，到了城里，别乱跑，城里不比村里，人多眼杂，小心被坏人拐走。”
张思洁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凯特身边，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看，她心里感叹，这就是1888年的爱尔兰城市，虽然没有21世纪的高楼大厦，却有着别样的复古风情。
马车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城里的斯莱戈集市，集市里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汤姆把马车停在集市的角落，凯特搬下东西，开始布置小摊，张思洁则站在一旁，帮着凯特递东西，眼睛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集市里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凯特的小摊前也渐渐有了主顾，她忙着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张思洁则在一旁帮忙收钱，做得有模有样。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小摊前。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拿着一个复古红的医药箱，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凯特看到他，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霍潘顿先生，您来了！快请坐，我给您留了最好的草药，还有芭芭编的绳结，您看看喜不喜欢。”
霍潘顿先生是城里斯莱戈集市大街西角的药店老板，也是一名从战场退役的医生，他经常在凯特这里买草药，是凯特的老主顾了，他点了点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拿起桌上的草药，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凯特太太的草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些我都要了。”
张思洁把草药递给霍潘顿先生，他接过纸包，看了看张思洁，笑着说：“这就是你的女儿芭芭拉吧？长得真可爱，而且手真巧，这边的绳结都是你做的吗？”
张思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躲到了凯特身后，凯特笑着捏捏闺女的小脸蛋说：“霍潘顿先生过奖了，这孩子就是爱琢磨这些小东西。”
付了钱后，霍潘顿先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小摊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对凯特说：“对了，凯特太太，最近城里可不太太平，你和孩子要小心一点。”
凯特心里一城，连忙问：“霍潘顿先生，怎么了？城里发生什么事了？是拐孩子的来了？”
霍潘顿先生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小声说：“不不不，最近城里闹鬼，因为伦斯特省的瘟疫，那些好久没流传的幽灵之说，又开始散布了，听说还有无头鬼作祟呢。”
霍潘顿先生的话，让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把张思洁护在怀里，紧张地问：“无头鬼？这是真的吗？霍潘顿先生，你可别吓我。”
霍潘顿先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千真万确，不光是无头鬼，还有人说看到了报丧女巫，听说城西的墓地看管者，前几天遇到了无头鬼，没过多久，就被报丧女巫带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说是药店还有事，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凯特，早点带着孩子回村，别在城里逗留太久。
张思洁站在凯特怀里，听着霍潘顿先生的话，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她是来自现代的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什么鬼魂和女巫的说法，只当是民间的谣言。
可集市里的气氛，却因为这些谣言变得有些压抑，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闹鬼的事情，脸上满是恐惧。
不远处，一个诗人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围着一群农人和妇女。
吟游诗人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无头鬼和报丧女巫的传说，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蛊惑性。
张思洁好奇地凑了过去，听着对方的讲述，吟游诗人说，那无头鬼来自异国，身高八尺，浑身穿着黑色的铠甲，没有脑袋，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在城里的街头游荡，看到人就砍。
他还妖言惑众说，那报丧女巫浑身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披散，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要她出现在谁家的门口哭哭啼啼，谁家就会有人死去，是瘟疫的化身。
周围的人听得心惊胆战，有的甚至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还纷纷前往教会，准备向最强大的神父掏出钱来，希望能得到一句教会的圣水和符。
张思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些人真是太迷信了，不过是一些谣言，就被吓得成了这样，她记住了瘟疫和报丧女巫这两件事，却依旧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魂肆虐。
……
到了中午，集市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凯特收拾好东西，看着身边的张思洁，笑着说：“芭芭，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见见我的一个大金主。”
张思洁好奇地问：“大金主？妈妈，是谁啊？”
凯特一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一边说：“是达姆克里夫太太，她在城里开了一家吸烟服定制店，常有贵族找她订做礼物，她很喜欢凯尔特的手工编织，经常在我这里买编织的东西。”
两人穿过热闹的集市，走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精致的店铺，装修得十分华丽，和集市的简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达姆克里夫太太的吸烟服定制店就在街道的中间，店铺的门是精致的木雕门，上面刻着复杂的凯尔特花纹，门口摆着两盆娇艳的玫瑰花，看起来十分雅致。
凯特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叮铃铃的声响，店铺里的装修十分奢华，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吸烟服，还有精致的手工编织品。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裙子，戴着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桌边，翻看着手册，她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气质优雅，正是达姆克里夫太太。
达姆克里夫太太听到铃声，抬起头，看到凯特，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招呼：“凯特太太，你来了！快请坐，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目光落在凯特身边的张思洁身上，眼睛一亮，看着张思洁火红的头发，兔瞳，还有脸上的雀斑，笑着说：“这就是芭芭吧？”
凯特拉着张思洁走到桌边坐下，佣人端上了红茶和点心，凯特把带来的编织品放在桌上，笑着说：“达姆克里夫太太，这是我新做的编织品，还有我女儿芭芭编的凯尔特绳结，您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报丧女巫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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