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原来是她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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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洁被骷髅教三个字吓了一跳。
黑衣人居然也自称密教巫师？她记得达姆克里夫夫人曾经说过的，巫师语境中，英国以及欧洲大陆最古老的自然教派，有不少人都来自骷髅教。
她一下真不太能接受同胞们背地里在搞这种勾当。
要知道，德鲁伊们原本就是从一个人变为一群人的魔法团体，这些魔法血脉喜欢居住在森林里，擅长药理和医疗，崇尚自然主义，民间更有传说，德鲁伊人拥有他们自己的返祖仪式，每逢四季庆典，他们尽可能地回归到最初的原貌，进行一系列夏至，冬至和春分的庆典。在这样重要的仪式上，德鲁伊人须穿戴白色长袍和金属项链，头戴一顶由森林树叶做成的冠冕。德鲁伊人把出生月的数学奉为神灵圣木，他们还拥有把人变成动物，把动物皮毛披在身上的变形能力。
但原始德鲁伊教由于在中世纪经过教会清洗，逐渐被瓦解成很多组织，并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信奉的神是头上长着鹿角的丰盛之神萨那诺斯。
巧的是，黑袍人也刚好念诵出了这个神祇的古老名字。
对方像是个虔诚的奴仆，不紧不慢地开始进行一场预谋很深的祭祀仪式。
张思洁看到这个人用鹿角割破双手，缓缓按在了城堡里面的被诅咒土地，血液凝结成了熟悉的五芒星。
黑袍巫师在她耳边慢慢地说了几句话：“萨那诺斯在上，我将献祭这座古堡中的所有灵魂作为您的1/16灵魂的栖息地。”
“您被砍下的头颅，会成为整个卡伦城堡的主人，这对带有亚瑟王后裔少许血统的夫妻，他们被恶念腐蚀的儿子卡伦，古堡的忠诚骑士伦萨，和厨娘莉莉丝，以及今后几十年源源不断被骗入这里的儿童灵魂，都将跟卡伦家族一样成为您复活计划的养料。”
“只有吃下更多的儿童灵魂，享用无尽的梦魇恐惧，您的神躯来才会越发充满力量，直至撕开地狱之门重返人间，复活德鲁伊神秘文明。”
黑袍人口中的话语从时牌中传来。
变相验证出他才是城堡儿童案子背后的阴谋者。
这时，张思洁感到一种熟悉的背后发凉感。
她急忙站起来。门口已经传来一声破门而入的斧头声，露出来一个头盔扯下的金发男人面孔，只是这面孔没有一寸皮肤，血肉模糊像地狱里的恶魔，牙齿也像钢叉锯齿。
是亡灵骑士伦萨！
张思洁跑了起来，长着锯齿牙床的地狱骑士王在后头紧追不放，双方谁也不想理论，兔子撒鹰般的红发小女孩就跟他在走廊上玩鬼屋追逐。
在他们拼命地追杀了彼此一会后，张思洁无意中闯入了一个玩具室，她进去后，看到房间里摆着木马，锡制士兵和糖果罐。
她立刻用这些物品堵住门口的骑士，奋力推动书桌，却无意中打翻抽屉里藏着的日记残页。
这次书上露出的墨迹已经发黑，却清楚地记录着骑士王的记忆。
“上帝，请拜托倾听这俗世的痛苦，我是这座城堡的骑士伦萨，过去曾效忠于这座封地上的国王和王后，此刻我要讲述一个关于我的噩梦，只求您来日宽恕我的罪行。”
“我要讲的，是一场关于儿童的罪恶，我希望您了解，这二位没落的贵族，他们统统都是疯子，作为父母，他们是绝对剥削者，连唯一的孩子睡几个小时都要管，连孩子说一句话都要纠正。孩子并不是羔羊，他们疯了，卡伦也疯了，最后，在内心疯狂欲望的迫使下，他们还逼迫我去做那个刽子手。”
“我看到，在斯莱戈最黑暗的地下市场，这些贵族与一部分政府和教会利益方开设了儿童妓院。”
“底层孩子们不断失踪，知情者一起隐瞒了事实，将一部分孩子留下，另一部分也卖去殖民者的宫廷，帮助那些白手套们取悦日不落民族。”
“他们还把孩子们叫作火柴里的小女孩。”
“因为一根火柴，是儿童妓院的固定接客暗号，我第一次听到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该死。”
“因为那些公主们的眼睛看起来都太干净了，我很痛苦，更不敢跟她们对视，这只会照出我的肮脏，可卡伦说只有不会说话的玩具，才不会指责他，才不会背叛他。”
“我本以为，他说的是那些小孩子，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他说的是所有人，因为就连我也被他最终下令剥掉了皮肤做成了玩具士兵……不！放我走！我不想变成一个城堡的不死玩具！”
捏着日记残页，张思洁指节发白，可算明白门外那个骑士亡灵浑身没有皮肤的原因了。
作为现代穿越者，她也比谁都清楚，卡伦的扭曲源于原生家庭的极端控制和病态教育，可这绝不是这个变态残害儿童和普通人的借口。
不过也许骷髅会正是看中了他这股执念，用黑魔法将其放大，变成了猎捕祭品的工具，也进一步控制了城堡里的所有东西。
那么，想打破诅咒，其实本身就要一层又一层释放内部的灵魂，比如眼前的这个骑士王对吧？
可能命令骑士的办法是什么？
按照睡美人游戏的逻辑，她很快有了一个主意。
“睡美人，骑士和女仆在梦里都必须听从王子的指挥，这其实就是类似扑克牌的规则吧？”张思洁拿出珊妮的发夹，“如果我现在不是公主，我是王子呢？我可不可以命令‘方块’做我的骑士？”
张思洁不是异想天开，她也是有根据的。
童话故事中，王子公主最终会一起成为国王王后。
既然权力制衡，那么王子和公主的地位就该是平等的。
而且珊妮曾经是上一个睡美人公主，她眼中谁是王子，那个人才有王子的权力。再说了，这个游戏首先是叫《睡美人的游戏》，它的主语一开始就不是王子啊！凭什么那个水滴鱼会是城堡的主人！
张思洁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不继续推动书桌，而是掀开裙摆，整个身子趴伏在门上。
“伦萨！”她对小小的房间门孔，出言挑衅道，“我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
骑士王顿了一下，但架不住张思洁这么问，果然中计靠了过来。
张思洁看到这个身影，立刻站了起来，捅过去的手指盖狠狠地戳进了门孔，门外也相应发出一声鬼魂的惨叫。
“啊啊啊！”
张思洁抬起她最擅长正当防卫的手，用以牙还牙让他永远记住了教训：“骑士！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替魔鬼看守这座城堡的秘密，夺走了那么双公主眼睛的代价！”
她说完本以为还会迎来一场恶鬼的反击。
可就在她击退骑士的同时，整个玩具房变得诡异，伦萨捂着脸，恐怖的血肉面孔在恢复正常，身体也在光晕中得到某种解脱。
“谢……谢……”骑士终于说话了，他闭上双眼，自责内疚的灵魂也终于消失在了张思洁的面前。
她愣了一下，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袭上大脑。
可还没弄清楚一切，张思洁突然感到了失重感。她再度尖叫一声，只觉得自己从高空掉落下来，强烈的天旋地转让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她一下子又从四楼的小床上坐了起来。
坐了起来？张思洁翻身下床，一摸一样的循环，她这是在哪里？是一开始苏醒的现实？还是不断探索时坠落的梦？
她到底有没有离开一开始进来的地方？
她第一次迷茫，达姆克里夫夫人说的“打破规则”，是什么意思。
但这时，她手中牌面的倒吊人图案开始翻转。
逆位倒吊人的寓意在说：不必按照梦境的规则等待被吻醒，不必做出无谓的牺牲，只要摧毁操控亡灵的黑魔法，就能打破囚笼。
她看了依旧有些茫然，第一次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可这时，她的脚心一疼，低头就看到了那本占卜过黑袍巫师的童话书。
张思洁：“……！”
这本书在！那她就不是做梦！刚才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立刻依照第一次的记忆再次压住书页，这本带来占卜结果的书立刻对她自动地打开了。
与此同时，她又使用了一次塔罗占卜寻找他的残留物。
这次，一个倒五芒星的红色魔法阵从她面前直接飞到了房间的墙壁上。接着伴随一阵惊悚而冰凉的咒语念诵，熟悉的黑色烟雾弥漫在了梦境中。
她擦擦大汗淋漓的额头，继续追随占卜结果，一步步踩着死者的悲鸣，登上城堡最高的钟楼室，寻找更完整的卡伦家族手稿。
四楼的钟楼室，摆着一架破旧的管风琴，琴键上落满灰尘还有一张琴谱。
她按了几下，屋子的壁纸开始自燃，焚烧干净后上头一个个浮现出了神秘符号痕迹。
张思洁凑上去经过辨认，认出了这居然是传说中的底比斯字母，这又是一种只有女巫知道的神秘学文化。
“藏在……阴影之书里的神秘文字……女巫的字母，神秘学教义的起源，”墙边站立的红发女巫小姐单手按住太阳穴，接受她最忠诚信仰着的火焰母神指引，在这些符号上挨个抚摸了过去。
地面古怪地抖了抖，她惊讶地低下头，整个房间好像出现了震动，就像是脚下有一个囚笼，在一股从地底冒出来的野兽咆哮中，房间和地板钉也一个个脱落。
“萨那诺斯——啊啊啊——萨那诺斯——啊啊啊——”
张思洁让开到一边，地底的怪物还在叫，她不得已躲到窗边，却见红色城堡的地底世界已经不知道开了一道口子，能帮她通往下方的地上好像被猩红山峰的枯叶蝶尸骨们铺成了一条华丽地毯，在类似地下城旋梯的尽头方向，还不断地传来铁链撞击，魔神走动的声音。
“饥饿——饥饿——”
啪一下，张思洁反手就把地道关了。
声音消失的一刹那，屋里的魔法阵恢复正常，她不敢再去打开直视那地底被膜拜的生物，可是脑子里面还是开始了一些联想。
“骷髅会的目的，是收集足够的儿童灵魂，复活远古的魔神。”张思洁喃喃自语，“卡伦只是他们的棋子，一个被执念和黑魔法操控的变态棋子。”
所以，原来城堡里真正的恶魔，并不是卡伦，是一群人私下献祭和崇拜着的邪神？
可是1/16的灵魂和头颅又是什么意思？神不会是还有其他部位被放在别的祭坛中吧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魔法早被科学知识取缔，复活一个神的人怀着的目的难道是跟教会作对？
事到如今，她必须下去看看恶魔的头颅长什么样，但愿它只是一个头颅，没有其他进化。
张思洁心想着，将地下城的咒语密码记住，推动衣柜试图开启墙壁后的另一个世界。
但就是这时，她听到了地道里的另一种脚步声。
骑士在上一个梦里得到超度。张思洁合理开始推断，这个鞋履嘀嗒的声音，是个女的。但她并未想到，当这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张面孔对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贾米？”张思洁疑惑地看着这个人。
她问完，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贾米。
但对方的脸很眼熟，她的确长得很像之前农庄里的爱尔兰年轻男子，只不过她的淡金色头发变长了，身材变成了一个十五岁少女的模样，对，这个家伙的性别貌似是她！
她居然不是一个男人！张思洁这种新手被外国友人老江湖给诈骗了！
不过，这是不是也证明，梦境一开始就比她想象得开始要早？
假贾米小姐和她此刻在一起，她们不会在南瓜马车上门的时候，就已经被卡伦一起带走做公主了吧？
假“贾米”——真·盗贼小姐琼摸摸脸上的冷汗，正好也错愕地看过来：“你谁啊，你怎么认识我？我偷过你的钱？”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把自己之前的遭遇说了出来，“上帝啊！你不会是之前的黑发英国妞吧！你原来会黑魔法啊！怪不得敢来这种鬼地方抓幽灵，都怪你啊！本女侠这下也被抓进来了你说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原来是她不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