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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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RIV基地训练室。
莫悠思和仲任渊已经回来了，两人看着坐在云思存位置上的陌生少年，表情复杂。
“所以...思存真的不回来了？”莫悠思推了推眼镜，他是队里的狙击手，性格温和，平时话不多，但此刻也难掩惊讶。
仲任渊则直接得多，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是队里的突破手，和于归野配合默契。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花浅：“兄弟，什么来头？能把思存挤走，想必有两把刷子？”
花浅正在调试外设，闻言头也不抬：“我没挤走任何人。”
“那他怎么走了？”仲任渊追问。
“不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张凯赶紧打圆场，“既然人齐了，我们先打几场训练赛热热身。晚上杜睆实回来，再正式介绍。”
杜睆实是队里的支援位，回老家处理家事，要晚上才能归队。
于归野此时推门进来，他已经换了身运动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归野，来，坐。”张凯招呼道，“咱们先打打路人局，让花浅熟悉一下我们的节奏。”
于归野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外设是定制的机械键盘和鼠标，上面有RIV的队标——一只展翅的猎鹰，下面是一行小字：Relentless In Victory。
“我开房间了。”莫悠思说着，建立了一个自定义房间，邀请众人加入。
游戏加载，熟悉的界面出现。
绝地求生——这款风靡全球的大逃杀游戏，是他们每天要面对十几个小时的战场。一百名玩家，一张地图，唯一的胜利条件就是活到最后。
“跳哪儿？”仲任渊问。
“P城。”于归野简洁地说，“速战速决。”
P城是地图中心资源丰富的区域，通常会有多队争夺，是练习近距离战斗的好地方。
飞机航线经过P城上空时，四人同时跳伞。
于归野习惯性地在空中观察周围——四队，十六个人，不算太糟。
“一队去教堂，一队西边房区，还有一队...和我们抢主街。”莫悠思迅速报点。
“我先落，你们跟上。”于归野控制角色降落在主街中央的三层楼顶，迅速捡起脚边的UMP9冲锋枪和30发子弹。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楼下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于归野从楼顶边缘探头，瞬间锁定一个正在搜刮的敌人。开镜，瞄准，射击——
【RIV-Yuguoye使用UMP9击倒了Gamer_001】
“漂亮！”仲任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在你隔壁楼，二楼一个。”
“我在架枪。”莫悠思已经占据了教堂高点的位置，他的狙击枪能覆盖大半个P城。
于归野翻身下楼，准备补掉那个被击倒的玩家。就在这时，右上角突然跳出一连串击杀信息：
【RIV-Huaqian使用S686击倒了Player_AA】
【RIV-Huaqian使用S686淘汰了Player_AA】
【RIV-Huaqian使用S686击倒了XiaoMing】
【RIV-Huaqian使用S686淘汰了XiaoMing】
“双喷？”仲任渊惊讶道，“这年头还有人用S686？”
S686是一把□□，近距离伤害极高，但只有两发子弹，容错率极低，不是高手根本不敢用。
“他刚才落地就捡了这把枪？”于归野皱眉。
“好像是的。”莫悠思说，“我看到他直接冲进那个拼图楼了。”
拼图楼是P城最复杂的建筑之一，内部结构像拼图一样错落，适合近距离缠斗。
花浅不仅选了最难的武器，还冲进了最危险的建筑。
“他在哪？”于归野问。
“我标点了。”莫悠思在地图上标记了花浅的位置。
于归野切出地图看了一眼——花浅已经离开拼图楼，正在向教堂移动。移动路线非常刁钻，全程沿着墙壁和掩体，几乎没有暴露在开阔地带。
“教堂那队注意到他了。”莫悠思说，“两个人在二楼窗口架他。”
“能打吗？”于归野问。
“角度不好，他们只露半个头。”
于归野刚想说让花浅撤退，耳机里突然传来两声极其接近的枪响。
砰！砰！
【RIV-Huaqian使用S686击倒了Church_Boy】
【RIV-Huaqian使用S686击倒了Church_Girl】
“什么情况？”仲任渊惊呆了。
莫悠思也愣住了：“他...他从教堂侧面的小窗翻进去了？那窗户不是被封死了吗？”
“上个版本更新后，那个窗户可以被打破了。”花浅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在队伍语音中响起，“但只有特定角度能打碎玻璃，而且翻窗动作会被打断三次。”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常识。
于归野沉默地操作角色冲向教堂。等他赶到时，教堂里的敌人已经被补掉，花浅正在舔包。
少年游戏角色的装扮很简单，默认的黑发女性角色，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于归野注意到，他的装备已经更新换代——一把满配的M416步枪，一把Mini14狙击步枪，三级头三级甲，医疗物资充足。
“P城清了。”莫悠思报告，“还剩两队，一队在城南，一队往学校方向跑了。”
“追。”于归野简洁地说。
四人开着一辆吉普车离开P城，沿着公路追击那队逃向学校的敌人。
车开到半路，前方突然响起枪声。
“有埋伏！”仲任渊喊道。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车上，耐久度迅速下降。
“莫悠思，找位置反打。仲任渊，左转进树林。”于归野冷静指挥，“花浅，你...”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花浅已经从行驶的车上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仲任渊惊呼。
跳车会掉血，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跳车甚至会直接倒地。
但花浅选择跳车的时机极为精准——车速刚好降到30km/h，掉血但不会倒地。他落地一个翻滚，躲到路边的石头后面，迅速打了一个医疗包。
“他们在225方向，反斜后面，三个。”花浅报点，“第四个在树上。”
“树上？”莫悠思疑惑，“这地图有能爬的树？”
“不是爬，是卡bug了。”花浅说，“东南45度那棵大松树，中间有个树枝可以站人，但只能从特定角度跳上去。”
他说着，突然从石头后探身，手中的Mini14开镜射击。
一枪，两枪。
【RIV-Huaqian使用Mini14击倒了TreeMan】
“牛逼！”仲任渊忍不住赞叹。
于归野却皱起了眉。
花浅的实力确实很强，甚至可能比云思存还要强。他的枪法精准，意识超前，对地图的理解达到了令人惊讶的程度。
但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打法，和RIV一直以来的团队风格格格不入。
“集中，打反斜那三个。”于归野压下杂念，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十分钟后，这局训练赛以RIV的吃鸡结束。花浅拿下了全场最高的12个击杀，于归野9个，仲任渊7个，莫悠思5个。
“打得不错！”张凯在观战位鼓掌，“花浅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绝对是一流水平。只要磨合好，咱们RIV今年的世界赛名额大有希望！”
于归野摘下耳机，看向花浅。
少年正盯着结算界面，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分析数据。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为什么同意来RIV？”于归野突然问。
花浅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张教练说，这里有国内最好的突击手，我想和他搭档试试。”
“云思存也是自由人，你们位置重叠。”
“自由人和突击手不同。”花浅平静地说，“自由人是队伍的幽灵，突击手是队伍的尖刀。我想做那把最利的刀身边的影子。”
于归野怔住了。
这话，云思存也说过。在他和于归野第一次搭档训练赛后，云思存笑着说：“归野，你是RIV最锋利的刀，我就做你的影子吧。刀光所至，影随其后。”
“怎么了？”花浅见他沉默，问道。
“没什么。”于归野站起身，“晚上杜睆实回来，我们再打几场。明天开始正式跟其他队约训练赛。”
他走出训练室，在走廊里点开手机。
云思存依然没有回复。
窗外的雨停了，天空露出一抹黯淡的夕阳。于归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云思存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这个叫花浅的少年会给RIV带来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电子竞技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队友会走，新人会来，冠军的宝座永远有人觊觎。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条永不停歇的胜利之路上，一直走下去。
哪怕前方风雨如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