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求安》酒辞黎

6、第 6 章 尽管如

　　尽管如此，他的脑袋迷糊不止，他拼命摇晃自己的脑袋，不要让自己昏厥过去，耳鸣不止他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更要命的是，那股威压让自己的胃如翻江倒海般，种种感觉加在一起，世界在他面前早已天旋地转，接连不断地呕吐也让他乏力不堪。
　　明明只是几分钟，原野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般长久。
　　“看见了吗？”洛昭愿的声音毫无起伏，可给人带来强大的威慑力——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就凭这股力量，仅仅只是释放部分威压，便让你毫无招架之力。”
　　洛昭愿缓慢蹲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原野此刻嘴唇发白，脸上血色惨淡，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像你这种吃里扒外，见风使舵，只知道为自己而活的人就该去死。”
　　洛昭愿似又意识到什么，停顿半会儿，“当然……为自己而活没错，错就错在你太弱了，活该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你输了。”洛昭愿站起来，嫌弃地拍了拍手。
　　这句话像是对原野说，但又不像，是在对谁说呢？他现在也无暇再想，因为那股夺走大家性命的风似乎又要来了。
　　原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终于……要结束了吗？”
　　想象中的疼痛与解脱迟迟未到，他睁开眼睛，自己周身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的火焰护盾，那个护盾将自己紧紧笼罩在内，仿佛自己置身于火海般，但同时它将自己与那猛烈的攻击隔绝。
　　“切！你还玩上瘾了。”
　　周围的风似乎更猛烈了，将地上的雪全部卷起，风攻击在护盾上发出哐哐声响，原野不敢想，如果自己现在在外面，可能早已成千万碎片。
　　“铁了心的护着他吗，可是……你真的了解人性吗？”
　　洛昭愿大手一挥，风将那些幸存者都带了原野的面前，原野看着他们残存的肢体，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仿佛在被人狠狠揪着，将视线移开不忍再看。
　　“看着他们原野，看看他们的伤，原本他们可以平安度过一生，可是因为你，是你将他们推上了死亡，如果不是你听信大祭司的话，帮助他害我，大祭司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推行，他们又何至于此，你难道不愧对于他们吗？”
　　洛昭愿的话如同一把刀刃深深插入原野的心，原野再次看向他们，他们早已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身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下来，雪的颜色再次加深，如果说之前只是心痛，但现在疼痛蔓延了他的全身，就连简单的呼吸，带来的也只有疼痛。
　　洛昭愿看前面也铺垫的差不多了，打算再添把火，“既然这件事因你而起，自然也可因你结束，若你从这护盾中走出来，我不仅可以放过他们，而且还可为他们疗伤，若只是放过……他们这伤撑不住半小时吧？”
　　这话中的威胁之意原野自然明白，可……他有选择的权利吗？不，与其说是选择权，还不如说他是否有这勇气，做出这个选择的勇气，难道又要像五年前一样吗？因为自己的懦弱……
　　那些还存活着的人听见洛昭愿与原野的对话，也不管之前原野到底有没有出卖过自己，他们也无暇去思考，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无关紧要，求生欲催促着他们张口：“原野，求你……救救我们。”
　　“原野，之前的事情……我我道歉，我不该欺负你，现在救救……救救我好不好？”
　　“原野，孩子还在家中等我，我……我真的不能死在这里，当年，当年的事情发生大家都很难过，你一定不希望再次发生吧，我求你了……真的，真的求求你。”
　　那些祈求声一道道传进他的耳朵里，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不仅他们，就连他自己也不断地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洛昭愿看向那些求饶的人，情不自禁的发出笑声，”哈哈哈不好意思，你们实在是有点好笑，你们刚刚才骂过原野，说他是杀人凶手，是叛徒，竟然还好意思求他，这都暂且不提，就从你们孤立他，将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独自生存，种种竟然还好意思求他，你说是吧？原野。”他撑在地上的手捏紧又放开，往复循环，手掌早已通红，一分钟，竟然如此漫长。
　　他站了起来，将自己脸上的血污擦净，那双被大雪遮住的眼睛，此刻竟也清晰了起来——眼神中多了洛昭愿看不懂的情绪。
　　原野在洛昭愿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洛安然面前，“小姐，我已经遵循约定走出来，还请您……”
　　泉流愈
　　忽然，空中出现许多水流围绕在受伤的人身侧，他们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看到大家的情况渐渐好了起来，原野也逐渐松了口气。
　　洛昭愿抬起手，原野认命般闭上眼睛：（就要结束了，我……来陪你了。）
　　明明应是预想中的疼痛，可原野却感受到自己额头处一阵滚烫，“好了，睁开眼睛吧。”
　　原野不可置信睁开眼睛，想要询问却被打断，“我为你打上的是我们一族的特殊印记，若你再生出坏心思，它会替我解决你。”
　　他摸着额间发烫的地方，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何……不杀我？”
　　“赌约输了，愿赌服输罢了。”
　　“多谢。”
　　“谢我？”洛昭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被吓傻了？”
　　“不，是谢谢您救了他们。”
　　洛昭愿看向他们，“他们的伤本就拜我所赐，不必言谢，况且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我不是什么好人，毕竟……这个世上好人活不长。”
　　“……”
　　洛昭愿抬起手她的面前出现一个时空漩涡，她看向原野眼神示意，“走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嗯。”原野走到时空漩涡前，回头望了眼躺在地上的村民，旋即跟上了洛昭愿。
　　洛昭愿走到原野的前面，看着手上的印记，自言自语道：“哼！我被他们威胁时也没见你……唉，算了，善良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这是最后一次。”